這一下午,按照林樂天的吩咐,兵營算是分好了,一共十組。這林樂天還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居然自封為大元帥,郝磊和周衛也被他封成了副帥,就連那十個組長也都被他封成了不同先鋒將軍。 不過眾人都很高興,難得做回將軍,誰還管官職的真假,也都跟著林樂天樂呵呵地接受了封賞。
天黑了,馬漢那邊回來了,他還帶回來了二百來個工匠。這樣一來,加上本城的工匠,大概就有五百人。刨去當中的五十來個鐵匠,剩下的都被派去修城牆了。
當然,這城牆要放在晚上修。林樂天名人在裡面支起了幾十個大火盆,照得燈火通明。工匠們各自忙活著,那些新兵們也都甩開膀子去幫忙。
自古以來,守城的城牆,一般來說都是夯土牆,即在按一定間隔排成兩排的柱子中間,平行設置由繩子固定的兩張板,把土填入其內,用夯搗實,形成幾個一尺來厚的厚土層,一層接一層向高修築土牆的一種方法。
這種城牆的好處是構造簡單,原料充足,畢竟泥土到處都是,但缺點也很明顯,一旦敵方用水攻,挖河引水,這牆就可能會被衝塌。
而明朝的城牆則是用的官窯燒製的厚磚,雖然壘造起來費時費力,但是堅固異常,便是用紅衣大炮也未必能轟出缺口,當然也不會怕水。
不過眼前這時間不夠用,而且城中殘存的磚也不多,所以林樂天與郝蕾商量了一下,還是決定用夯土牆,外麵包上磚,這樣一來便省了很多時間。料那群倭寇也不會架個雲梯來攻城。
眾人一夜奮戰。
帶到天明時,城中的百姓發現,只是一夜之間,城牆居然高了許多,而且牢固了不少。城門已經換過了,新門外麵包了鐵板,上面鉚著銅釘,足足有一尺厚,單單開一次都要數人合力,沒有裝車的話別想攻破城門。
“月姬,你看著城牆怎樣?”林樂天和月姬站在城牆上,林樂天摸著那女牆問月姬。
月姬看看,搖頭道:“你這城牆,用來對付倭寇還行,但要是對付瓦剌的軍隊,那就差得遠了。我聞得瓦剌的起重機,能拋出數百斤巨石,便是大明的磚牆都能穿個洞,何況你這夾心的夯土牆?”
林樂天聞言衝她豎起大拇指道:“妖精,俺林樂天小瞧你了!不過你也說了,這用來對付倭寇是綽綽有余了。對付瓦剌,那不是咱們的事,咱們目前首要做的,就是應對倭寇的下次掃蕩!如果我猜得不錯,最遲明天,那群倭賊便會知曉咱們已布好了防禦工事,所以可能後天就回帶兵來犯。”
月姬還是搖搖頭,道:“姓林的,你沒見過倭寇的厲害!如今,大明的弩箭,最遠也只能射八十步,但倭寇的弩卻能射一百一十步還多。這相差三十步,往往使得我軍不能近身。更何況現在倭寇還配著火銃,而咱們大明,卻只有神機營才配有火銃,這桃渚山高路遠,定然不會有。”
林樂天意味深長地看著月姬,忽然笑起來:“娘子,我怎麽覺得自己又撿到一個寶貝呢?璿兒懂醫術,你居然懂得軍事,嘿嘿……”
月姬白他一眼,冷道:“姓林的,嘴巴乾淨點!誰是你娘子?別忘了我們月神殿可是和朝廷通著的,知曉這些事不足為奇。”
“嘿嘿……弩箭怎麽了?這些弩箭有哪些不好?那些火銃,用完一次好像要重新填彈丸和火藥的吧,多浪費時間,這弩箭只要拉開弦放上箭就能用了,多方便!再說了,誰說弩箭的威力就比不上火銃呢?”說到這兒,
林樂天湊前一步,一下子把臉湊到月姬面前,深吸一口氣,嗅得月姬身上的玫瑰花香,閉眼陶醉道:“話說,妖精,別人都當咱倆是夫妻,你說要是不行個夫妻之事,會不會對不起大家?” “夫妻之事,嘻嘻,你想嗎?那你今晚就來我房裡啊~”月姬說著,輕舒皓腕,便要去挽林樂天的脖子,卻被林樂天條件反射地頭一低,溜走了。
“得了吧,我還想再活幾年!”林樂天背著手,頭也不回地下去了,留著月姬一個人站在城樓上媚笑不已。
那群新兵,已經被郝磊拉去校場操練了。校場一旁,林樂天撐起了數百個帳篷,供這群軍士歇息用;另一旁,則是夾起了數十口大鍋,會做飯的老百姓開始燒火做飯。
林樂天找到郝磊,問他城裡的兵器庫尚有多少兵器殘存。郝磊也不太清楚,就找了個人問了,那人道:“兵器庫現在還村的甲胄一千套左右,刀斧等各種武器加起來大概也有上千件。”
“這裡可配有火銃?”雖然聽月姬那麽說,但林樂天還是不甘心地問道。
那人忙道:“稟大人,火銃不曾有。”
“那弓弩總有吧?”
“稟大人,這個確實有。弓弩對半,合起來大概有百件左右,不過……”
“不過什麽?”
“不過……箭矢不夠。庫裡現存箭矢不到一千,算起來每個弓箭手還不到十枝箭!”那人為難的說道。
林樂天聽他這麽說,問那人:“你是管這兵器庫的?叫什麽名字?”
那人跪地道:“稟大人,小人正是這兵器庫的官吏,名叫劉離!”
“現在我打算新立一個營,取名為神弓營,從那軍營中選出箭法好的一百軍士,劃入神弓營中,劉離你就負責神弓營吧!”林樂天道。
劉離聽林樂天這麽說,心裡狂喜,忙道:“謝林將軍!”
“你這幾日督促那群鐵匠和木匠,盡快造箭矢,能造多少就造多少!”
“是,屬下遵命!”
這一下午,林樂天看了會兒操演,便離開了校場。郝磊已經騰出來了一處宅子,供林樂天和月姬二人住,還給他賠了丫鬟和下人。
來到宅子裡, 那群下人見到林樂天和月姬,都低聲道:“見過老爺,見過夫人。”
林樂天心裡直樂,倒是月姬臉上掛不住了,也不方便直說,狠狠地瞪了林樂天一眼,進屋去了。
屋子裡的擺設還不錯,雖然比不上揚州城那天字號客房,但也說得過去,家具也還算新。丫鬟倒了茶,在一旁伺候著。林樂天坐在凳子上,喝著茶,那丫鬟又小心地給他捶著背。
“好了,你下去吧,我和夫人有些話要說。”捶了會兒,林樂天把那丫鬟支開,把門關上,然後問月姬:“月姬,有個問題想請教你一下。”
月姬這會兒把鞋子脫了,坐在臥榻上正揉著自己的腳。這幾天連路奔波,可把她累壞了,這會兒聽見林樂天說話,都懶得理他,哼了一聲算是回答。
“你說,咱們把這城牆給加固了,那群倭寇會有什麽反應?”
“還能有什麽反應?覺得你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唄,該來還會來,最多就是先派人來摸摸底。”
“呵呵,是啊,如果我是那倭寇的頭目,屬下來報說著桃渚一夜之間把城牆加了丈許,還做好了防禦,我也會吃驚,偷偷派探子去勘察一番。”
月姬沒理他。
林樂天忽然又自言自語道:“但是我今日已經封了城門,誰也出不去,那探子該如何匯報呢?”
“探子回不來就不會飛鴿傳說麽?你這人,真傻氣!”
“嘿嘿……飛鴿傳書,怎地比得上人口述呢?所謂,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林樂天說到這裡,眯起眼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