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者,石之美也。又五德,潤澤以濕,仁之方也;腮理自外,可以知中,羲之方也;其聲舒揚,專以遠聞,智之方也;不橈而折,勇之方也;銳廉而不枝,潔之方也。
不論前世還是今生,玉都是美好、純潔的象征,在政治,道德、宗教、禮儀、服飾、還是藝術等方面都具有獨特的意義,從而深受人們喜愛,常常將其雕刻成、玉佩、玉墜等玉器,或放於家中把玩觀賞,或攜帶於身以做配飾。
君子以玉比德,君子必佩玉,君子無故,玉不去身。
很多人都有佩戴玉石的習慣,尤其是那些自命清高的讀書人和附庸風雅的王公貴族,對玉佩的材料和雕工都極為講究。
葉風也是愛玉之人,珍藏了很多精美的玉器,其中不乏西域大漠出產的極品羊脂白玉。
小丫頭身上這半塊玉佩從品質上來說略顯有些粗糙,雕工也稱不上精美,與葉風珍藏的那些玉器遠遠無法相提並論。
可就是這樣一塊平平無奇的殘玉竟然引發了葉風體內那柄神秘古劍的共鳴。
這也是葉風最終決定買下小丫頭的最終原因,而非孫胖子誤解的那樣看上了小丫頭的美色。
重生二十年,那柄神秘古劍除了最開始傳承葉風一篇功法,此後任憑葉風如何呼喚都再也沒有半點動靜,卻在感應到小丫頭身上的玉佩時劇烈的震動起來。
仿佛遇到久違的親人一般,葉風能夠明確感受到古劍身上傳來的渴望和急切,似乎在告訴葉風:一定要得到它!
只可惜,玉佩到手後,古劍再次沉寂下來,任憑葉風在心裡如何呼喚都沒有半分反映。
葉風猜測可能是因為玉佩不完整或者玉佩本身與古劍沒有關系,卻與另一件與古劍息息相關的寶物有緊密的聯系。
不管是哪一個原因,另外半塊玉佩葉風也勢在必得。
為了得到剩下半塊玉佩,這才答應以解救劉純熙和幫助劉家翻案為條件交換另外半塊玉佩的下落。
教坊司隸屬於禮部,最開始主要豢養一批宮廷樂師負責慶典及迎接貴賓演奏樂曲事務,後來隨著大量犯官妻女充入教坊司,教坊司索性用她們做起勾欄生意,作為這些人的懲罰,不得不說是對禮樂最大的諷刺。
又因為教坊司多為犯官之女,一般人為了避嫌,防止官員所犯罪行牽扯到自己身上,即便到其中玩樂,也斷然輕易不會從裡面撈人。
更何況,主管禮部的孟景行屬於四皇子葉軒一系,昨日葉風斷然拒絕葉軒派人送來的禮物,這對於一向眼高於頂,自命不凡的葉軒來說無異於莫大的侮辱,估計氣的不輕。
若是可以,葉風斷然不會主動和孟景行有上任何的牽扯。
不過,不論是自己對劉依依的承諾還是另外半塊玉佩在那劉純熙身上,自己都必須將其從教坊司撈出來。
最一勞永逸的辦法自然是到皇宮找自己那便宜父皇給劉依依和劉純熙要一份赦免的聖旨。
但一來畢竟是自己的私事,葉天雄國事本就繁忙,自己也不好為這點小事跑去打擾他。
二來劉伯瑞的事情畢竟還沒有翻案,從朝廷連派了幾波人馬南下揚州來看,事情不小,葉天雄剛頂著巨大的壓力給葉風賜封了個親王,這個時候再因他給劉氏姐妹降下特赦旨意,難免會給那些禦史言官留下話柄。
思索再三,葉風還是決定暫時不驚動葉天雄,取來紙筆,親手寫了一封書信,讓修羅給孟景行送去。
若那孟景行識趣,乖乖將劉純熙送到寧王府自是最好
若孟景行不願意放人,葉風也有的是辦法將人從教坊司弄出來。
另一邊,孟景行收到葉風的書信後,也是陷入糾結。
按照慣例,像劉純熙這樣被送去教坊司的犯官子女和普通純粹因為日子過不下去賣身為奴的奴隸並不相同。
普通賣身為奴的奴隸只要存夠為自己贖身的錢或者遇到心善的主家,只要將賣身契銷毀,再到衙門備個案便能恢復自由身。
但劉純熙屬犯官之女,除非劉伯瑞的案子翻案,或者遇到特赦,不然一生都不能拜托奴籍。
若是其他人也就罷了,上有政策,下有對策,悄悄將劉純熙送過去,只要教坊司的花名冊上依然保留奴籍,也沒人會閑著沒事天天盯著幾名犯官家屬不放。
從主觀意識來說,孟景行第一時間想到的也是悄悄讓人將劉純熙送到葉風府上,且先不論葉風修為有多強,單是那恐怖的黑龍衛便不是他所能招惹得了的。
偏偏葉風昨日剛剛拒絕四皇子派人送去的賀禮,送禮的人甚至連寧王府都沒能進得去。
好家夥,效忠葉軒這麽多年,孟景行還是第一次看見他這麽生氣,臉都黑了。
同為葉軒的頭號支持者,孟景行這個禮部尚書平日裡常常被掌握大漢王朝財政大權的戶部尚書錢萬達壓一頭。
正愁找不到機會壓回來,如今大好的機會擺在自己面前,孟景行果斷帶著葉風的書信來到葉軒的四皇子府。
果然,葉軒看完書信,臉上露出陰冷的笑容:“呵呵,我這個六弟還真是天真,仗著父皇的寵愛,居然拒絕本殿下的善意,還想從本殿下手中撈人,癡心妄想。”
因為孟景行和錢萬達的效忠,葉軒這些年早已將禮部、戶部視為自己的囊中之物。
“殿下所言甚是,如今正好叫那寧王知道,在這大漢王朝,不是有陛下的寵愛便可目中無人,殿下想要治他輕而易舉。”孟景行恭維道。
“哼,你給我想個法子,本殿下要好好侮辱那廝一番,也好出了心頭這股惡氣。”葉軒惡狠狠的道。
“殿下,下官早就想好了,”孟景行得意的道:“那劉純熙自入教坊司以來,一直以死相逼,性子極為剛烈,至今還從未陪過客,手下人本來打算使些手段逼她就范,但下官見那劉純熙生的貌美如花,擔心她事後尋短見,可惜了那副好皮囊。”
“想必那寧王也是覬覦劉純熙的美貌才會寫信向下官索要,可惜他不知道劉純熙之父劉伯瑞犯的乃是造反謀逆的大罪,若非陛下宅心仁厚,只怕早已讓陛下誅了九族。”
“下官來之前特意去牙行打聽了一下,那劉伯瑞的小女兒劉依依今早已被寧王買下,如今也在寧王府上,我等正好以此書信,向陛下告他個勾結逆賊的罪名。”
葉軒考慮了一下,搖了搖頭道:“不妥,父皇對老六極為寵愛,加上老六剛出宮開府,區區一封書信想要定他勾結逆賊的罪名太過於牽強。”
孟景行一副智珠在握的樣子道:“即便不能,讓寧王在陛下心中留下一個貪戀美色的印象也是極好的,下官再讓教坊司散布消息,三日後公開拍賣那劉純熙的初丸,想必寧王一定會親自到場,我等只需略作宣傳,推波助瀾,想必要不了多久寧王殿下是個驕奢淫逸的消息便會傳遍天下,有此汙名在身,即便殿下再偏寵寧王,也難敵天下悠悠眾口,將來寧王對殿下便再也無法造成威脅。”
“此計不錯,不過你也說那劉純熙性格剛烈,如何會配合我們?”
“殿下請放心,只要提前喂其服下教坊司秘製的失魂散,保證讓她對我們言聽計從,之前沒用是擔心那劉純熙事後尋短見,讓教坊司白白損失一棵搖錢樹,但若能用她使得寧王陷入全天下的口誅筆伐中,那便也是值得的。”孟景行排著胸脯保證道。
“如此甚好,父皇最討厭皇子流連煙花之地,此事就交由你全權負責,記得多邀請一些王公貴族參加,父皇不是剛賞了他萬兩黃金嗎,本殿下不僅要讓全天下知道老六是個好色之徒,還要讓他狠狠的出一次血,也好叫他知道拒絕我的代價。”葉軒惡狠狠的道。
“下官遵命,殿下您隻管等著看好戲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