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依依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十足一個小丫頭,若放在前世,也就初中生的樣子,本該是無憂無慮的年齡,只可惜,因為家庭變故,小小年紀便承受了這個年齡不該有的傷痛,父母雙雙亡,自己也淪為奴隸。
這樣的打擊即便是成年人也難以承受,更何況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小丫頭,剛才所有人聽到自己恢復自由,無不歡呼雀躍,唯有小丫頭一人,不僅臉上沒有絲毫變化,就連眼中也沒有任何感情波動,依舊是一片死寂,就好像這個世界所有的一切都與他無關一般。
“本王剛才恢復了你的自由,但看你的樣子,似乎沒有一點高興,為什麽?”葉風問道。
“你們殺了我的父親,逼死我的母親,又將我和姐姐貶為奴隸,如今我已家破人亡,又有什麽可高興的?”小丫頭一臉平靜的道。
“你父親劉博瑞犯了事,被殺屬於罪有應得,你母親的死亡,你姐妹二人淪為奴隸也是受其連坐,逝者已矣,生者當自強,你應該慶幸你還活著,活著生活便有希望。”葉風淡淡的道。
“胡說,整個揚州誰不稱讚我父親是個忠君為民的好官,是被誣陷的,是你們是非不分。”小丫頭激動的吼道。
“是不是好官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的,是否被誣陷也自有國家律法裁定,你一個小丫頭又有何資格來評判。”葉風道。
“我一個人說了不算,那整個揚州府的百姓呢,國家律法難道又可以不顧事實真相,隨意奪走一個人的生命,隨意讓一個幸福圓滿的家庭瞬間支離破碎。”小丫頭諷刺的道。
“這麽說,你知道事實真相,那為什麽不將真相公開,還你父親一個公道?”葉風問道。
“呵呵,”小丫頭道:“還不是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王公貴族說什麽便是什麽,真相,又有誰會在意。”
“若真如你所說,你父親是無辜的,本王現在給你一個機會,只要你能提供充足的證據,本王可以出面幫你父親洗刷冤屈。”葉風道。
“呵呵,證據?”小丫頭冷笑道:“本來就是莫須有的罪名,你們又怎會留下證據?”
葉風皺了皺眉:“這麽說,你也沒有證據證明你父親是被冤枉的?”
“人都已經死了,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不用你在這貓哭耗子假慈悲。”小丫頭說完,臉上恢復最開始的平靜,令人窒息的平靜。
就在這時,葉風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掐住小丫頭的脖子,將其擰到半空中。
小丫頭冷眼看著葉風,就好像被抓住的不是自己的脖子一樣,葉風也不急,就這麽掐著小丫頭的脖子將其擰在半空中。
“額……額……”隨著時間的推移,身體裡的氧氣越來越少,嚴重缺氧讓小丫頭的小臉憋得通紅,求生的欲望讓他本能的開始劇烈的掙扎。
葉風見時間差不多了,這才松開手,小丫頭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喘著粗氣,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你到底想幹什麽?”小丫頭恨恨的看著葉風道。
“不幹什麽,就是試試你是否真的生無可戀,現在看來,你還是想活的,”葉風笑道:“既然想活著,以後你就在府中伺候我的飲食起居吧。”
“你就不怕我在你的飯菜裡面下毒,畢竟我父親可是被你那父皇親自下旨殺死的。”小丫頭道。
“你這麽說,就不怕我殺了你?”葉風玩味的道。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反正我現在活著也是生不如死。
”葉依依道。 “可至少還活著不是。”
“那也是為了有朝一日將你們這些劊子手全部殺了,為我父親、母親和姐姐報仇雪恨。”葉依依咬牙切齒的道。
“有一說一,即便你父親含冤而死,和本王也沒有半毛錢關系。”
“可是你那位父皇下的旨,父債子償,你們都該死。”
“可若是有人蒙蔽聖聽,我父皇也不知情呢?”
“那邊是昏君,更該死。”
小丫頭殺心還蠻大!
“你隨意,”葉風無所謂的道:“另外,我會幫你把你姐姐從教坊司救出來,這半塊玉佩就當是我幫你救你姐姐的報酬。”
玉佩?
小丫頭急忙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卻發現空無一物,再看葉風,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枚古樸的玉佩,準確的說,應該是半枚,玉佩的一邊明顯有斷裂的痕跡。
“混蛋,快把我的玉佩還給我。”小丫頭激動地撲向葉風手中的玉佩,葉風一轉身,小丫頭撲了個空,再次重重的摔倒在地。
“看來,這半塊玉佩對你很重要,為了它,你連你姐姐的死活都不顧了?”
“姐姐?”小丫頭臉上終於再次出現了變化:“你真能救出我姐姐?”
“在這京都還沒有本王辦不到的事,”葉風自信的道。
“若你真能救我姐姐,這玉佩送你便是,希望你言而有信,不然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葉依依道。
“這點信譽本王還是有的,”葉風笑道:“你可知這半塊玉佩是和來歷,另一半又在何地?”
小丫頭明顯怒氣未消,沒有答話。
有戲,葉風眼前一亮:“這麽說你還真知道?”
“知道也不告訴你。”小丫頭氣鼓鼓的道:“搶了我的玉佩,還想讓我告訴你它的來歷和另一半的下落,癡心妄想。”
“是送。”葉風糾正道。
“都一樣!”
“這塊玉佩對我很重要,這樣吧,我姑且相信你父親是被冤枉的,你若是告訴我玉佩的來歷和另一半的下落,我可以派人重新查一查你父親的案子,幫你父親洗刷冤屈,你也不想你父親死都死了還一直背個罵名吧。”葉風嚴肅的道。
小丫頭想了想,臉色變了又變,終於還是點了點頭,道:“可以,不過你不僅要幫我父親洗刷冤屈,還得幫我殺了周文淵那個混蛋,還有他的兒子周元。”
“周文淵父子又是誰?”葉風疑惑的道。
“周文淵是揚州府的同知,也是陷害我父親的罪魁禍首,虧得我父親平日裡那麽器重他,將他視為兄弟,他的兒子周元是揚州府最大的紈絝,平日裡無惡不作。”
“可以。”葉風欣然同意,既然是惡人,殺起來倒也沒什麽心理壓力。
見葉風同意,小丫頭這才道:“這是我十歲那年和姐姐在長江邊上遊玩撿到的,當時已裂為兩半,我便和姐姐一人一半。”
“這麽說,另一半現在在你姐姐身上?”葉風急忙問道。
小丫頭點了點頭。
“那你可還記得是在什麽地方撿到的?”葉風再次追問道。
“當然記得,”小丫頭道:“是一個奇怪的山洞洞口,當時我和姐姐膽子小,不敢進去,後來我們實在好奇再去看時,山洞已經不見了。”
“有意思……”葉風露出思索的神情,過了一會兒才道:“行了,先去找你海棠姐姐安頓你休息吧。”
“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
“放心,明天起床你就會看到你姐姐出現在你面前。”
小丫頭徹底離開後,葉風把玩著手中的玉佩,突然開口道:“去重新查一查前揚州知府劉博瑞的案子,看裡面是否有什麽隱情。”
奇怪的是,院子裡只有葉風,再無第二人。
緊接著,神奇的一幕發生了,隨著葉風話音落下,半空中突然出現一片漣漪,緊接著,一個陰冷的聲音傳來:“屬下遵命!”
漣漪漸漸消散,空中重新恢復平靜,只剩葉風一人繼續把玩手中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