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你剛才為何阻我?”
仙客居天字一號房間,趙沐塵一臉憤懣的看著將他捂著嘴拖回來的中年男子質問道。
中年男子名叫孔亮,是趙沐塵的親舅舅,也是江南孔家商號的掌門人。
面對趙沐塵的質問,孔亮也不生氣,提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一飲而盡,平靜的道:“我不阻止你,難道放任你跟那寧王死磕下去不成?”
“那又如何,我來之前已經打聽過了,那寧王不過是仗著陛下有幾分寵愛罷了,又只是剛剛出宮開府,論財力孔家乃江南首富,富可敵國,論勢力我父親乃江南布政使,封疆大吏,就連那四皇子不也多次派人前來拉攏,希望得到父親的支持,又何懼區區一個寧王?”趙沐塵不以為意的道。
“可他終究是一位皇子,陛下的寵愛便是他最大的依仗,”孔亮道:“況且我等縱然財力雄厚,但產業都在江南,此次進京身上所帶錢銀並不多,豈能浪費在一個犯官之女身上,你莫不是忘了你父親交代的事。”
“我自然記得,只是那劉若熙我苦苦追求那麽久,眼見就要得償所願,卻被那寧王跑來橫插一腳。”趙沐塵不甘的道。
“砰——”
孔亮重重的將茶杯放在桌子上,一臉嚴肅的訓斥道:“我以前怎麽和你說得,溫柔鄉,英雄塚,成大事者又豈能被這些兒女情長所羈絆。”
見孔亮發怒,趙沐塵縱然再想不通,也只能認錯道:“舅舅說的是,沐塵受教了。”
孔亮哪裡不知道自己這個外甥的脾氣,雖表面認錯,心裡肯定充滿不甘,耐心開導道:“大丈夫何患無妻,那劉若熙已非昔日的千金大小姐,雖稍有幾分姿色,但如今乃犯官之女,又入了奴籍,與你門不當戶不對,你更應該主動與他劃清界限才對。”
“況且,此地乃是京都,我等所帶錢銀又不多,即便全拿出來也不見得能爭得過寧王殿下,甚至爭不過那些達官貴族,孔家在江南雖是首富,但根基尚淺,京都傳承數百上千年的世家大族比比皆是,家中積累的財富遠超你想象。”
“可他們為什麽……”
“為什麽沒有與你競爭是吧,”孔亮打斷了他的話,笑著解釋道:“因為他們覺得不值,這就是這些世家大族的能夠傳承這麽久遠的原因,利益至上,一旦付出與匯報不成正比,即便再喜歡也會果斷放棄。”
“沐塵明白,以後不會再犯渾了。”
“明白就好,早點休息,明日我們還要前去拜訪四皇子殿下。”
“舅舅,四皇子此前多次派人前去江南拉攏,希望得到父親的支持,父親都沒有明確表態,為何突然又同意了,還讓我們專程前來京都表示投效?”趙沐塵不解的道。
“此一時,彼一時,你以後漸漸就會明白了。”
另一邊,拍賣結束後沒多久,葉風所在房間的門便被敲響。
東苑管事帶著劉若熙走進房間,一臉諂媚的道:“殿下,水仙姑娘給您送過來了,您看那錢……”
“姐,你受苦了,嗚嗚嗚……”
劉若熙剛一進屋,小丫頭便迫不及待的跑過去,激動地抱著劉若熙痛哭不已。
不愧是令京都所有王公貴族都為之瘋狂的女人,遠看時已覺得貌若天仙,走近看來,更是讓人有一種天地都為之失色的感覺。
“放心,該付的錢本殿下一分都不會少。”葉風說著從懷中掏出一疊銀票。
“多謝殿下,
小人提前預祝殿下今晚玩得開心。” 東苑管事伸手正要接過銀票,葉風卻手一晃,讓他撲了個空。
“殿下這是何意?”東苑管事不解的問道。
“你不應該先給我解釋解釋她現在是怎麽回事?”葉風皺著眉道。
劉若熙剛一進來他就發現不對勁。
父母雙雙離世,妹妹淪為奴隸,自己也被充入教坊司,姐妹二人就此失散,生死未卜,如今能夠與唯一的親人團聚,如小丫頭那般激動萬分才是人的正常反應。
劉若熙卻是一動不動,臉上甚至沒有絲毫感情波動,再仔細一看,雖然美到極致,卻眼神空洞,如同一具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
經過葉風的提醒,小丫頭也終於發現了姐姐的不對勁,急忙質問道:“你們對我姐姐做了什麽?”
“沒什麽,”東苑管事笑道:“為了讓水仙姑娘乖乖伺候殿下,給他服了點教坊司的秘藥,明天天亮藥效過了便會恢復。”
“卑鄙無恥,還不快將解藥交出來。”小丫頭氣憤的道。
東苑管事沒有理會,自顧對葉風道:“我等也是為了殿下能夠玩得盡興,這才出此下策,希望殿下不要介意。”
“你們還真是用心良苦。”葉風一語雙關的道。
“殿下見笑了。”
“既然如此,一晚上如何能夠盡興,這姑娘我便先帶回寧王府,待本王玩膩了再給你們送回來,也不枉你們考慮得如此周到。”葉風笑道。
若是換了其他人,倒也不是什麽大事,以前也不是沒有王公貴族將人長期接回府上,大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過去了。
但今天過來之前,葉雲專門交代了他不允許葉風將劉若熙接回王府。
東苑管事雖不願得罪葉風,但更不敢違背葉雲的意志,只能陪笑道:“殿下莫不是說笑,水仙姑娘雖樣貌絕美,卻也不過是一個風塵女子,地位卑賤,在這玩玩也就罷了,帶回王府實在有損王府名譽。”
“本王不介意。”
“可水仙姑娘是犯官之女,戴罪之身,若非陛下旨意,不可輕易離開教坊司。”東苑管事再次拒絕道。
“若本王堅持呢?”
“請恕小人難以從命,看來今日這單生意是做不成了,水仙,你先回去。”無奈,東苑管事只能讓劉若熙先行離開。
“姐,你別聽他的,別走……”
劉若熙服了迷藥,自然對他的話言聽計從,當即掙脫小丫頭的懷抱向門外走去,任憑小丫頭在後面呼喊也沒有絲毫反應。
還好用了秘藥,東苑管事眼見劉若熙聽話的離開房間,提著的心漸漸放了下來。
葉風也不著急,輕呵道:“雕蟲小技,吒——”
如同一聲驚雷在腦海中炸響,劉若熙離開的步伐頓時一止,眼睛裡的空洞漸漸消失,逐漸恢復清明,看著眼前陌生的環境,朱唇輕啟:“我這是在哪?”
聲音如同黃鶯般悅耳動聽!
“怎麽可能!”東苑管事一臉震驚的看著葉風。
由於只是短時間控制人的心智,對人的身體也沒有什麽副作用,教坊司的秘藥根本就沒有研製解藥,也就是說人一旦服用,便只能等藥效自己消散。
現在劉若熙明顯已經恢復神智。
僅僅只是一聲輕呵便讓秘藥失效!
如此神乎其神的手段,簡直聞所未聞!
“姐姐,你不要走……”
劉若熙也看到了小丫頭,臉色頓時一變,急忙問道:“妹妹,你怎麽會在這裡,也是被他們抓過來的嗎?”
“姐姐不要擔心,是寧王殿下救了我,現在殿下又來救你了,我們一起離開,以後再也不分開了。”小丫頭抹了抹淚水解釋道。
“寧王殿下……救我……”劉若熙難以置信的道。
“嗯,以後有殿下庇佑,再沒有人傷害我們,殿下還答應我會重親調查父親的案子,幫父親翻案。”小丫頭道。
“殿下如此大恩大德……”
“好了,感謝的話回王府再說,修羅,陪若熙姑娘去收拾行李細軟,我們該離開了,”葉風吩咐道:“如有阻攔,不用留情!”
“屬下遵命!”
“寧王殿下,你當真要如此,難道就不擔心這樣做的後果嗎?”東苑管事面色難看的道。
“本王做事,向來隨心所欲,怎麽,你想攔我?”葉風淡淡的道。
“如此,請贖小人得罪了,來人,將水仙姑娘送回房間。”東苑管事大聲向門外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