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美人當屬世間少有,若能與之共度良宵,人生可無憾矣,”
東苑管事感歎道,頓時引起現場所有人的共鳴。
“冰雪如肌玉如骨,極盡美人之風華,若有比此佳人相伴,就算少活十年我也願意。”
“可惜了,若非犯官之女,我一定把家裡那黃臉婆休了,風風光光把她娶進家門。”
“不過,能與其春宵一度,也不虛此生。”
……
現場氣氛瞬間變得火熱起來,東苑管事見狀,也不阻止,只是滿臉笑意的看著鬧哄哄的眾人,等大家議論得差不多了,過了半天才開口道:“自古美人配英雄,水仙姑娘的美貌與風情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令人歡喜的是,今晚水仙姑娘將正式出閣,各位今日想必也是為此而來。”
“春宵一刻值千金,小人也不耽誤大家的時間,接下來就是最激動人心的時刻,今晚出價最高者將獲得今晚與水仙姑娘共度良宵的機會。”
東苑管事話音剛落,當即便有一貴族公子大聲道:“我出白銀一千兩。”
旁邊一人當即鄙夷的道:“哪裡來的土包子,一千兩也好意思說出口,我出五千兩。”
“我出一萬兩,誰搶我和誰急。”一名中年男子自信滿滿的道。
“我出兩萬兩,今晚水仙姑娘老夫志在必得。”一名頭髮有些花白的勳貴也開口報價。
旁邊幾人見他開口,頓時揶揄的道:“李老頭,水仙姑娘的年紀都能做你孫女了,也好意思出來與我等競爭。”
“哈哈哈,王兄說的對,我看你還是回家好好安享晚年吧。”
李老頭卻也不惱,挺了挺佝僂的背,一臉得意的道:“哼,老夫這是老當益壯,你們這些娃娃羨慕不來。”
“有志氣,不過決定今晚誰有幸做水仙姑娘入幕之賓的可不是志氣,還得是財力,本公子出價三萬兩。”
“那就看誰更有錢,老夫出價四萬兩。”
“五萬兩……”
“六萬兩……”
……
“十萬兩……”
場面一開始便進入白熱化,價格也極速攀升到十萬兩。
這還只是剛開始,東苑管事樂得合不攏嘴,眼睛不時看向二樓幾個房間。
與下面的人相比,這些房間裡面的人才是大佬,目前這些大佬還沒有一個出手呢,不過應該也快了。
果然,心裡的念頭剛一落下,二樓一個包廂內便傳來一個高傲的聲音:“二十萬兩!”
說話的是一個年輕公子,面孔比較生,卻一下子將價格提升了一倍。
看見年輕公子陌生的面孔,有人不禁疑惑道:“這是誰家公子,怎麽以前沒見過?”
一名知道年輕公子身份的人答道:“我知道,是江南布政使趙志明家的公子趙沐塵,聽說這趙沐塵此前便一直在追求水仙姑娘,卻多次被水仙姑娘拒絕,卻是追到京都來。”
“這麽說,這小子倒是癡情種。”
那名知曉趙沐塵身份的人卻是翻了翻白眼:“別看這趙沐塵衣冠楚楚的樣子,在江南那塊也是出了名的好色之徒,不然也不會一再被水仙姑娘拒絕,估摸著是看水仙姑娘蒙難,跑來乘人之危。”
旁邊一人聞言附和道:“有這個可能,老夫略懂岐黃之術,此人表面面色暗黃,眼眶深陷,腳步虛浮,想必是縱欲過度導致腎虧體虛。”
也有人質疑道:“不過區區一個布政使家的公子,拿的出二十萬兩白銀嗎?”
“這你就孤陋寡聞了吧,
趙沐塵的外公是江南有名的富商,手底下產業無數,根本就不缺錢好吧。” 眾人聞言,不甘的道:“如此說來,今晚水仙姑娘要便宜這小子了。”
“沒辦法,今晚比的就是個財力,誰讓人家裡有錢呢?”
眾人議論紛紛,卻沒有人再報出更高的價格,就連二樓幾個房間裡的大佬也遲遲沒有動靜。
尤其是那一位,他可是今天的主角,卻從一開始到現在一次報價都沒出過。
想起上面給自己的任務,東苑管事一咬牙,急忙蠱惑道:“還有沒有出價更高的,如此絕色美人,初丸尤在,可謂千載難逢,錯過了便是一生的遺憾。”
遺憾的是,隨著他的蠱惑,眾人的熱度不僅沒有提高,現場反而沉寂下來,紛紛用看白癡的眼神看著他。
倒不是說大家手裡拿不出這筆錢,但在場的絕大多數人都過了衝動的年紀,花個萬兒八千銀子買一夜春宵,那是風流!
但若這一夜春宵要花幾十萬兩白銀?
那不是風流,那是傻!
“額……既然沒有更高的報價,那麽我宣布今晚……”
東苑管事被眾人看得心裡發毛,又見二樓那個房間依舊沒有半點反應,無奈,正準備宣布趙沐塵拔得今晚拍賣的頭籌。
趙沐塵臉上也是露出的勝利的微笑。
本公子看上的人還從來沒有得不到的,劉若熙啊劉若熙,本公子看你今晚往哪裡跑?
東苑二樓某房間,葉軒和孟景行各自摟著一名女子,一邊關注拍賣現場的情況,一邊大手肆意在女子身上遊走。
眼見拍賣即將結束,葉風那邊卻一點動靜都沒有,葉軒不由眉頭一皺,手一用勁,狠狠的抓在懷中女子的胸口上。
“啊——”女子胸口傳來劇烈的疼痛,不禁痛苦的叫出聲來,但看葉軒臉色鐵青,嚇得急忙將聲音咽回喉嚨,強忍著劇痛不敢作聲。
“沒意思,”葉軒不滿的對旁邊的孟景行道:“你不是說他覬覦劉若熙的美貌嗎,怎麽到現在一點動靜都沒有?”
孟景行也是嚇得心頭一跳,大腦飛速運轉,思索半天才猜測道:“莫不是那小子加價太狠,寧王剛出宮手中沒錢?”
除了這個,葉軒也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麽其他理由,惡狠狠的看著趙沐塵方向:“可惡,精心布局了這麽一出好戲,卻被這小子給攪黃了,著人去江南那邊查查,本殿下不想看著他安然無恙的離開京都。”
“殿下,這趙沐塵雖然紈絝,但其父趙志明怎麽說也是一方封疆大吏,位高權重,我等一直以來也在極力拉攏此人,已初見成效,此時貿然動了他兒子,豈不將其拱手讓給太子和二皇子,平白為自己樹立一個強敵,還請殿下三思。”孟景行擔憂的道。
“算這小子走運。”
葉澤、葉雲、上官雲逸房中,見葉風那邊一直沒有動靜,臉上亦是露出遺憾的表情。
眼看東苑管事即將宣布結果,塵埃落定,好戲估計是看不成了,眾人也沒了玩樂的心思,起身正準備離開。
這時候,一個慵懶而熟悉的聲音傳了出來:“本王出三十萬兩。”
葉風房間中,小丫頭見東苑管事即將宣布自己拍賣結果。
那趙沐塵是什麽樣的人她如何不清楚,表面看著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暗地裡睚眥必報,無惡不作,且極為好色,這些年仗著自己父親的權勢,威逼、利誘、強迫,不知壞了多少良家婦女的清白,讓無數人家破人亡,自家姐姐若是落到他手中,定然生不如死。
“大騙子,說好了要幫我救出姐姐,以後再也不相信你了。”
小丫頭急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這時候葉風總算是開了口。
終究是忍不住了嗎!
葉軒等人臉上一喜,準備離開的身影又重新坐回原位。
本以為事情已經板上釘釘,誰料半路殺出個程咬金,趙沐塵怒氣衝衝的道:“誰?竟敢壞本公子好事?”
“果然是鄉下來的土包子,連寧王殿下的聲音都聽不出。”
“寧王殿下好樣的,在京都的地界上,風頭怎可讓這外地來的鄉巴佬搶了。”
“也好叫那小子知道,咱京都臥虎藏龍,不要以為有幾個臭錢就多麽了不起。”
“不愧是寧王殿下,出手就是闊綽,我等佩服。”
葉風雖未答話,但從其他人的議論中趙沐塵也知道了葉風的身份。
不由怒不可揭,葉風出來攪局也就罷了,聽聽那些王公貴族的議論,一口一個土包子,要不就是鄉巴佬,都不帶回避的,瞧不起誰呢?
想他堂堂江南布政使的公子,在江南走到哪裡不是人人恭維巴結,卻在京都被人如此歧視!
行, 我這個“鄉巴佬”、“土包子”今天就讓你們知道被人大臉是什麽滋味!
王公貴族又如何?皇子王爺又如何?
今天誰也無法阻止我得到劉若熙!
念及此,趙沐塵毫不猶疑的道:“本公子出四十萬兩,還有誰敢跟?”
然而,話音剛落下,葉風慵懶的聲音便傳了過來:“一百萬兩。”
一口氣將價格提高了整整六十萬兩,提升了兩倍多!
趙沐塵咬了咬牙,再次開口道:“一百一十萬兩。”
“兩百萬兩。”葉風慵懶的聲音再次傳來,與之前沒有絲毫的變化,就好像說的是兩百兩一樣輕描淡寫。
尼瑪,有這麽加價的嗎?
是不是玩不起!
趙沐塵剛準備加價,身後突然竄出來一名錦衣華服的中年男子,死死捂住他的嘴巴,滿臉歉意的對葉風道:“十分抱歉,沐塵今天喝多了,打擾到寧王殿下的雅興,還請殿下贖罪我這就將他帶回去,改日再登門抱歉。”
說完,不管三七二十一,拖著兀自掙扎的趙沐塵便匆匆離開。
“切——”眾人一陣奚落。
中年男子將趙沐塵帶走後,葉風這才對還在發呆的東苑管事道:“估計不會有人比我出價更高了,宣布結果吧。”
“是,寧王殿下,”東苑管事回過神來,急忙朗聲宣布道:“今晚獲得與水仙姑娘共度良宵的是——寧王殿下!”
宣布完結果,東苑管事依然感覺自己仿佛在夢裡一般,短短不到一分鍾,價格便從二十萬飆升到兩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