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又一批奴隸被帶上來,還是十名,不過這一次都是男性,一個個孔武有力,身上帶著一股濃濃的軍人氣息,看樣子是出身行伍。
“年前大漢與南唐爆發了一場小規模的戰爭,這些都是前線俘獲的南唐士兵,也是小人手下最強壯的一批奴隸,用來看家護院再合適不過。”孫胖子解釋道。
“可以啊,孫胖子,連戰俘都能搞到手,看來你背後能量不小啊。”葉風調侃道。
“殿下說笑了,小人這點能量怎麽能和您比,您看這批人怎麽樣?”孫胖子顯然刻意回避這個話題,急忙轉移話題。
黑龍衛在戍衛,寧王府哪裡還需要什麽看家護院。
葉風搖了搖頭:“本王府上可不缺看家護院,換一批吧,最好是那種能有點手藝在身的,能幫助本殿下打理王府就行。”
孫胖子也不驚訝,奴隸生意本就因人而異,每個人對奴隸的需求不同,也沒什麽好奇怪的。
知道葉風的需求後,孫胖子很快便又帶了一批奴隸上來,這一次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年紀最大的那個雖然看起來精神頭不錯,但已是白發蒼蒼,年紀最小的那個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
“這批奴隸來自揚州,是揚州前知府劉博瑞的的家眷,只是那劉博瑞不知道犯了什麽事,被陛下砍了頭,一應家眷也全部變為奴隸,運到京都後小人僥幸分了一批,有廚娘,有花農,正好符合殿下的要求。”
“其中年齡最大的那個老頭福伯,以前是劉府的大管家,寧王府剛立,殿下府中想必正好缺個管事,最小的那個丫頭叫劉依依,是劉博瑞的小女兒,小小年紀便出落得如花似玉做通房丫頭再合適不過。”孫胖子介紹道。
“哦,來自揚州,你可知那劉博瑞犯了什麽事?”聽說是來自自己的封地,葉風也來了興趣。
“這個小人就不知道了,不過朝廷似乎十分重視,迄今為止派了好幾批人馬下去,似乎在尋找什麽東西。”孫胖子道。
既然朝廷連續派了幾匹人馬下去,想必事情應該不小,其他人也就罷了,那劉依依又是劉博瑞的女兒,若是買下,說不得以後會有一些麻煩。
想到這裡,葉風看了看那名小丫頭,模樣倒是有些乖巧,只是目光呆滯無神,看來劉府變故的打擊對她打擊不小。
突然,葉風紫府中傳來一陣悸動,葉風急忙閉上眼睛,神識向紫府探去……
“帶下去,重新換一批上來。”
孫胖子見葉風突然閉上眼睛,以為葉風對這批奴隸不滿意,正要揮手讓手下將人帶下去,卻聽背後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這批奴隸本王要了。”
孫胖子回頭一看,葉風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睜開眼睛,正目不轉睛的盯著台上的劉依依。
“是,殿下喜歡就好。”孫胖子還道是葉風看上了劉依依,臉上露出曖昧的笑容,道:“劉府還有位大小姐劉純熙,長得更是貌美如花,還是江南有名的才女,琴棋書畫,無所不通,不過被分到教坊司那邊,可惜了,不然姐妹花一起伺候殿下,豈不快活。”
“收起你那齷齪的心思。”葉風皺了皺眉道。
“殿下,小人懂的。”孫胖子給了葉風一個男人都懂的笑容。
接下來,孫胖子又連續帶上來幾批奴隸,但葉風明顯心不在焉,隨意選了兩批,草草湊了三十個丫鬟,三十名家丁便帶著眾人返回王府。
寧王府後院,所有剛購買的仆役很快便被送了過來,
齊排排的站在一起,眼中或是茫然,或是絕望。 葉風掏出眾人的賣身契,又讓修羅端來一個火盆,手一松,厚厚一疊賣身契便落入火盆中。
看著火盆中熊熊燃燒的賣身契,一眾仆役的總算發生了一絲變化,多了一絲對生活的希望,但更多的是疑惑。
不管自願還是被迫,只要入了奴籍,便一生便都不由自己掌握,就算被主家打死也不會有人問津,即便僥幸逃跑了,只要主家拿著賣身契到衙門,衙門也會派人幫忙抓捕。
生死無論!
一紙賣身契,禁錮的卻是他們的一生,除非被主家特赦,否則不僅自己一輩子無法恢復自由,子孫後代也都只能做奴隸,但主家也不是傻子,花錢將奴隸買來,又怎會輕易還他們自由,因此能遇到一個良善的主家便是他們這些人一生最大的幸運。
如今,葉風剛剛花錢將他們買回來,轉手竟然直接將他們的賣身契燒了!
待到賣身契燃燒殆盡,徹底化作飛灰,葉風才道:“你們自由了,現在本王給你們兩個選擇,願意在府中做事的就留下來,本王會按照正常雇傭的每月給你們發放例錢,不願意的也可以馬上離開,本王不會阻攔。”
自由了!
葉風的話猶如晴天霹靂,眾人一時間都愣住了,似乎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良久,還是福伯最先反應過來,眼含淚水,激動又難以置信的道:“王爺您當真恢復我們的自由。”
“賣身契都燒了,這還有假?”葉風笑道。
“嗚嗚嗚……”
“啊——”
所有人激動得熱淚盈眶,不少人甚至難以自抑,當場嚎啕大哭或是大聲咆哮。
葉風也沒阻止,更沒有呵斥,只是靜靜的看著他們瘋狂發泄心中的喜悅,看著他們在大哭和咆哮中浴火重生,迎接自己的新生。
過了好半天,眾人才平複激動的心情,漸漸安靜下來,葉風這才再次問道:“現在,告訴本王你們的選擇,是走,還是留?”
“王爺於我等猶如再生父母,老奴願意留下來,效忠殿下,至死不渝。”福伯率先跪在地上道。
其他人見狀,有樣學樣,紛紛跪在地上道:“效忠殿下,至死不渝。”
“好!”葉風滿意的道:“既然你們願意跟著我, 本王也不會虧待你們,只要你們做事所有人每月五兩銀子,福伯你經驗豐富,先做個管事府,協助海棠管理府中日常事務,每月二十兩白銀。”
“殿下,使不得,您賜我等自由已是天大的恩情,又豈能再要您的錢,再說,老朽一大把年紀,要哪些銀錢也無用。”福伯惶恐的道。
“是啊,殿下肯收留我們已是萬分感激,我們不要錢。”
“對,不要錢。”
……
“靜靜——”葉風揮手止住情緒激昂的眾人,道:“本殿下說過按照正常雇傭給你們發放例錢,便不會食言,你等隻管安心拿著便是。”
“可是殿下,尋常雇傭家丁丫鬟,每月能有一兩銀子就不錯了,管事也最多五兩銀子,您給的太多了。”福伯道,作為曾經的知府大總管,他對雇傭仆役的價格自然是無比清楚。
“本殿下不缺錢,只要你們用心做事,不僅是例錢,做好了還有賞賜。”葉風毫不在乎的道。
他缺錢嗎?
自是不缺。
先不說之前葉天雄的賞賜,單是他的封地揚州,每年的稅收就是一筆天文數字,而這些錢除了一半要上交國庫,剩下的都是他的,更不用說他之前派出去的陰兵,經過二十年的發展,手底下產業無數,每年的利潤和大漢所有的稅收加起來想比都不遑多讓。
山高人為峰,有錢自然壕。
“好了,福伯你先帶大家安頓下來,劉依依留一下。”葉風一錘定音的道。
待眾人離開,葉風目光看向院中唯一剩下的小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