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中午,曹貴來到牛犇辦公室後,茶已經泡好了,茶幾上還擺放著新鮮水果。
“小曹啊,你這剛上大學,可不能學壞了啊,這要讓你爸媽知道的的話……”牛犇停頓了一下,客氣問道,“要不要換個寢室?”
“不用換啊,幹嘛要換?”曹貴克制住煩躁,“你別老拿我爸媽來壓我。再說,我也沒幹什麽啊,只是跟室友吃個飯而已。”
“可校有校規啊。”
“我聽我媽說,你們上大學那會兒,還徹夜不歸呢,為什麽你當老師了,就要求學生遵守校規校紀了?”
“時代不一樣,你看學校最近治安有些不好。”
“那是學校管理能力的問題。”
牛犇一時語塞,換個話題問:“小曹啊,關於教育方面的潛力股,有研究嗎?”
“現在熱點是豬肉,你卻盯著教育。A股不能做價值投資,必須投機才能盈利。”曹貴打開手機操作一番,遞給牛犇,“下午建倉這支票,一周之內至少會有1-2個漲停板。”
牛犇炒股大半輩子,虧了大半輩子,竟然堅持了大半輩子。都說能在股市活得久的,才是人生贏家,從這個角度說,他尚算贏家。
雖然屢炒屢虧,屢虧屢炒,但他今年暑假在大學同學聚會是遇到曹貴媽媽,股運牛轉乾坤。
令他驚訝的是,曹貴媽媽竟然推薦了自己兒子跟自己交流股票,這孩子竟然精通投資學,暑假推薦自己的第一隻票半個月盈利23%,真是不可小覷。
曹貴剛走,學生處管理教育中心主任科員徐凌峰慌慌張張地跑進來說:“牛主任,昨晚又有女生內衣別偷了。”
“我就說了嘛,凶手不會是牛鰏。警衛室那幫飯桶!”牛犇憤怒道,“凶手究竟會是誰呢?”
“牛鰏被校保安控制了一天一夜,據他本人交代,那個女士內褲,是他在網上買的。他昨晚在警衛室過夜,夜裡突發高燒送醫院了,他家長今天來學校鬧了,說我們非法扣留……”徐凌峰說。
“別擔心。”牛犇處理這方面經驗豐富,“來了幾個家長?”
“一個。”
“我說了別擔心嘛,這個讓我來……”牛犇擼起袖子。
“他爸爸是律師。”
“讓我來……來想想……”牛犇頭都大了,他望著窗外突如其來的傾盆大雨,褪下袖子,喃喃自語,“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主任,要不你去見見這牛律師?”徐科長說。
“徐科長,這學生工作,你怎麽跑到校辦公室來了?不是應該找學生處處長嗎?”
“牛主任,現在校長可是將破案大全全部交到您這裡來了呀。”
“可這是學生問題,應該有你們學生處處理。”
“牛主任,您別為難我了,這其實就是我們處長讓我來找您的。”
“情況是這樣的,徐科長,我馬上有個重要的會議要開。”牛犇擺出一副日理萬機的神情,“徐凌峰同志,組織考驗你的時候到了,你去協調相關部門,將這個事情搞定,有問題再找我。”
牛犇正準備奪門而出,門口已經站著一位儒雅的中年男人,“你就是牛主任是吧?對於貴校昨晚扣押我兒子一整夜的情況,請你們從法律層面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完啦,律師找上門了啊。”徐凌峰在牛犇耳畔悄悄嘀咕道。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急什麽。”牛犇擺出一臉笑面虎,“牛律師,
請坐,請坐。小徐,還不趕緊泡茶!” “不用客套,請你們從法律層面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好吧,那我們當你兒子面給出解釋吧。”牛犇說完,在徐凌峰指引下,三人找到滿臉委屈的牛鰏。
牛鰏意見老爸來了,表情異常複雜,像是犯了強奸罪,“爸,你怎麽來了?你來幹嘛?”
“他們怎麽對你了?”
“審訊我一整夜。”
“牛主任,學校保安有這個權利嗎?”牛律師問。
“我們是為你兒子做了一整晚的心裡疏導工作。 ”牛犇因勢導利,“你問問你兒子,穿的是什麽內褲?”
“紅色女士***!”旁邊的付副隊長審訊了一夜,答案如鯁在喉,學會了搶答。
“過了18歲都是成年人了,你管我兒子穿什麽呢?”
“內褲哪裡來的?”牛犇問。
“網上買的。”牛鰏支支吾吾。
“多少錢?”
“50塊。”
“新的內褲還是舊的內褲?”
“……”牛鰏支吾不出來了。
“牛律師,你看看啊,你兒子穿女士內褲我們管不著,關鍵他買的都是女孩子穿過的內褲。呐,你看,這是筆錄。”徐凌峰見牛律師結果了記錄本,趁機小聲說道,“我們都是為了孩子好,這種罕見的行為啊,可能跟孩子的成長與家庭教育有關系,所以做了一整晚的心理疏導工作。”
牛律師置之不理,臉卻有些難看了,走到兒子面前,小聲問道,“他們昨晚有沒有為難你?”
“這倒沒有,一日三餐和夜宵都提供了,夜裡困了還讓我去床上睡覺的,比寢室床鋪舒服。”
“哦……”牛律師想了一下,說,“你在哪兒買的女孩穿過的內褲?”
“爸……你這是!”牛鰏沒想到爸的智商這麽不在線。
牛律師仿佛早已料到兒子的反應,他扭頭對眾人說,“剛才聽你們說了牛大女生樓內褲屢屢被偷的事情,職業敏感度告訴我,或許這跟是個破案的切入口。”
眾人眼睛一亮。
“我怎麽沒想到呢!”付副隊長拍一下腦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