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尊峰走到校園超市門口,看見一個女孩拎著一大袋東西站在門口望雨犯愁,仔細一瞧,正是上午那個美若極品天仙的女孩。
“忘記帶傘了吧?我捎你一段吧。”巴尊峰私下反覆鼓足了三次勇氣,最終勇敢地走上前去。
“好的,謝謝。”蘇珊若有所思,“你是上午那個準備獻2000ml的男生吧?”
“嗯。”巴尊峰問,“你是哪個系的?”
“醫學院的,麻煩你幫我送到前面的醫學樓吧。”蘇珊說。
這座醫學樓早過了耄耋之年,走路都能感覺到木板在爭相做地殼運動,吱呀吱呀聲不絕於耳。
今天是周末,又恰值大雨纏綿,醫學樓人跡寥寥,蘇珊拐彎後徑直走向旁邊輔樓。
巴尊峰本想打道回府,又忍不住好奇地跟了過去。
輔樓窗戶造得像是眯縫眼,又仿佛收到樓齡極高的影響,光線極差,白天走廊都得開著燈,再加上空氣中彌漫的藥劑味兒,頗顯幾份陰森恐怖。
突然,黑袍白面的鬼影幽地從兩條走廊岔口處一閃而過。
巴尊峰瞬間驚處了一身冷汗,自己5.4的視力絕對不可能看錯,他忐忑不安地加速離去,半路突然想起了蘇珊,莫名其妙地擔心起她的安危,便返回去找蘇珊。
“吱吱吱……”走廊燈泡相繼熄滅,僅靠外界陰天折射幾縷光線,整棟輔樓異常陰森,巴尊峰每走一步,木板就跟著吱呀兩聲。
他將鞋子脫了,悄悄地尋找著蘇珊,頓時周圍一片死寂。
突然,一個石子兒從他側目飛速砸來,他本能地敏捷躲過,石子兒穿碎玻璃飛了出去。外面傳來“啊”的一聲。
不一會兒,走廊盡頭露出一張煞白的鬼臉,巴尊峰克制著內心恐懼,急奔追過去時,空空如也。
他悄悄走到氛圍更加陰森的二樓,看見黑袍白面的鬼駐立在走廊中央。
他三步並一步地飛奔過去,那鬼見狀,直愣愣地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走近一看,發現這是一張面具,面具下是一顆人頭骷髏,扯開黑袍,原來是一具人骨架。
巴尊峰從沒見過人骷髏,嚇得脊背發涼。
這時他透過窗戶,看到裡面有個白衣女子正拿著手術刀有條不紊地忙著。
仔細一看,她正在解剖一具女屍,女屍被開膛破肚的畫面讓他倍感惡心與恐怖,徹底打破了異性對他的吸引力。
這時,他突然發現,白衣女子背後的玻璃外,同樣有一雙聚精會神的眼睛。
對方發現類人猿後,轉身跑開,地板吱呀吱呀亂響。
“誰在那兒?”白衣女子嚇得尋聲望去,只見一個黑衣人擇路逃去,另一個類人猿的身影緊隨不舍。
不一會兒,類人猿回來了,見摘下口罩的白衣女子正是蘇珊,顧不上驚喜,納悶道:“你這是在……解剖?”
“嗯。”蘇珊點點頭。
“剛才那黑衣人好奇怪,我跟他跑到走廊盡頭就沒人了。那走廊盡頭分明是一條死胡同啊,難道這世上真的有鬼?”巴尊峰說。
“最近學校女生宿舍的內衣頻繁被盜,人心惶惶,不知跟今天這個黑衣人有沒有關系。”蘇珊憂心忡忡。
這時,付副隊長捂著流血的頭找到巴尊峰質問:“鄉巴佬,剛才鐵球是不是你砸的?看你這樣子,就不像是好人!”
“不是,是那個黑衣人。”巴尊峰解釋。
“哪有什麽黑衣人!”付副隊長不相信。
“確實有個黑衣人, 剛逃走。”蘇珊一言既出,付副隊長立馬忘記了疼痛,“蘇珊,你一個人在這太危險,現在賊都惦記美女,還是早點回去吧。”
“你還是趕緊去校醫院包扎一下吧。”蘇珊說。
付副隊長忍痛離去後,巴尊峰四處望望這棟老樓,感覺挺不安全的,便說,“蘇珊,我送你回宿舍吧。”
“那你等我一下。”蘇珊說完帶上口罩繼續解剖,此刻,她的內心也頗感不安。
巴尊峰哪裡曉得,女人口中的“等一下”,可能要等“無數下”,那“一下”往往不是以秒計算的,而是以小時計算的。以此類推,她們口中“馬上就好”,可能要找到真馬才能好。
他足足等了兩個鍾頭,見蘇珊一臉疲憊地脫掉白大褂,走了出來。
外面大雨下得不知疲憊。他撐起傘送蘇珊回到宿舍,旁邊路過的女生神情異樣。
“蘇珊!”一個女孩在樓下招呼蘇珊。
“嗨,曼妮。”艾曼妮望著雨傘,又難以置信地轉頭望著巴尊峰,“這傘是你的?”
巴尊峰點點頭。
“真沒看出來。”艾曼妮覺得不可思議。
一把傘還能看出是誰的?巴尊峰覺得可笑,與兩位女孩告別後離去。
艾曼妮望著他離去的身影,詢問蘇珊:“宇宙校花,你說,他那樣的人,能用得起那樣的傘嗎?我怎麽看也覺得不像啊。”
“上樓吧,你整天琢磨這些幹嘛呢。”蘇珊說。
滂沱大雨中,遠處隱藏著一個只露著一雙眼睛的黑衣人,目無表情地偷窺著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