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過去和阿海在一起雖然沒少喝啤酒,但是今晚空腹喝了幾杯白酒後,覺得胃裡火燒一般,趕緊聲稱自己上廁所,便想從那壓抑的包間裡逃跑。出來後,正對著的桌子,就是李清他們幾人,桌上的菜早就見了底。他也顧不得李清旁邊的空碗是誰的,拿起筷子就去鍋裡撈,也不看撈上來的是什麽,在碗裡涮兩下,隻為不燙嘴,就吞了下去。
“哦呦!我的白經理,包間裡的飯不香啊?怎還來我們散座搶食呢?我們肉可不多啊!”劉澤敏喝了不少,此刻說話陰陽怪氣的,頭也靠在崔正的肩膀上。
“崔哥,缺啥你去拿,沒肉了讓老楊切,做飯的還能被餓死?”
“你說吧,我可不敢說,我惹不起楊師傅!”崔正也喝了不少,臉紅撲撲,頭暈乎乎,和劉澤敏這麽搭夥著靠著,也是很愜意。此刻就等文琪她們開完會宣布結束。畢竟明天就要動真格了,會是個什麽景象,誰心裡也沒底。
小白撈了兩下果然沒吃的了,卻看見李清對著他傻笑。狠狠的一掌拍在他的大腿上:“笑啥笑?連你也笑我?”小白本以為李清將會是他最好的幫手,誰承想被調到了門口。
李清雖然腿上吃疼,但意味深長地問:“你也不看看這是誰的筷子和碗就用?”
“誰的?”小白立起脖子環顧一圈,似乎所有人都在各自熟悉的圈子裡推杯換盞,誰也不曾落單。“公筷公碗?”
卻不想身後被人拍了一掌,回頭看卻是柳嬋,手裡拿著從小料台剛打好的麻醬:“回你的包間去,別搶地方。”
小白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柳嬋和李清挨著坐。再看柳嬋,此刻已經換了衣服,但是臉上的妝還在,引得他不斷地回想,連胃疼也減輕了不少。但是,柳嬋坐下後,用屁股頂了頂李清,“再往裡點啊”。看那架勢,就幾乎是坐在李清的大腿上了,不禁肚子裡醋壺都打翻了!
柳嬋斜眼看著小白,推了一下面前他用過的碗筷,“拿走啊,你用過了我還能用?”
雖然柳嬋給小白擠出了一個邊,但小白卻覺得沒有坐下的必要了。還是洗洗臉,回去繼續匯報工作吧。廁所裡,保潔員高大姐噴掉了半瓶空氣清新劑才勉強遮住了酒味。看到小白進來,還欠身說了一句:“白經理好!您辛苦了。”
小白那被摧殘的自尊心似乎又拚湊了兩塊大碎片,讓他還以微笑。
小白剛走,楊小軍也從別的桌喝回來了,一屁股扎在柳嬋的旁邊,隔著她衝李清喊:“師傅,你這也老員工了,不去敬大家一圈,給大家打打氣,明天就開幹了啊!”
“曾老大和龍哥都過來了打了,還用得著咱們?我看你這個勁兒,是打算走仕途了吧?”
李清剛端起杯要用啤酒潤口,柳嬋也舉起來,和他碰了一下。
“呀!世道變了啊,對我師傅霸王硬上弓呢?”
“閉上你的臭嘴吧,你當清哥和你樣,吊兒郎當!”柳嬋嘴裡罵得狠,但是語氣依舊溫婉迷人,讓人渾身一震。
“不是麽,你要是想當我師娘我也沒意見啊!以後我有師娘疼,多好了!你當是舊社會,早就不用給師娘端尿盆了。”說著還真兩手端著酒杯,倒進了嘴裡。惹得一桌人又是一陣狂笑。
“切,你端我也得敢用才行啊?”
“唉,說真的,你那身衣服從哪弄的?不是情趣用品店吧?太辣!”
“你是吃屎了還是喝尿了,
嘴怎這麽臭?” “這不是剛給師娘倒了夜壺嘛!還有味兒呢?要不師娘給看看?”楊小軍有心調戲柳嬋。
沒成想,柳嬋也不是吃素的,竟然站起身,兩腿一跨就坐在了楊小軍的大腿上。楊小軍嚇得差點把手裡的杯子摔了。
“怎的?不是讓老娘給你看看呢?不敢了?”
“切!這話說的,耍流氓也不是我吃虧啊!”但是眼睛還是立刻閉上了,閉上的嘴唇還有些抖。
李清雖然認定柳嬋是鬧著玩,但是這個鬧法,讓他很不舒服。“注意尺度啊!大家夥都看著呢。”
柳嬋卻壓根沒聽見,兩手抱著楊小軍的臉,往日裡沒細看,今天這麽近的一看,隱隱有些那個人的影子。然後慢慢的,扭著頭,嘴巴輕輕的靠在楊小軍嘴上,就差一分的距離,輕輕的吹了口氣,然後輕輕的扇了他一巴掌。“傻憨憨!想得美!”
但是這電光火石的一幕,卻被從廁所出來的小白,以及同樣從包間出來的曾凡博和文琪看了個真切。小白氣紅了臉,心想自己究竟看上了一個多麽無恥的女人。曾凡博則見慣了大場面,告訴文琪:“這姑娘不錯啊!玩得開!”
文琪則再次降低了對柳嬋的印象,覺得自己是引狼入室。完全忘記了自己當初索要柳嬋的困難,覺得旁人都是在和她演戲。
這一夜,天空飄下了雪,雖然落地既化,但在光禿禿的樹乾上,依舊披上了霜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