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帶著宿舍的幾個手下早上走進店裡的時候,隻覺得溫暖如春,定睛一看,原來是秦明明已經帶著她的組員們,吃完了飯,跳好了操,連基礎的衛生都收拾完了。小白納悶的走上前問秦明明:“姐,你們吃了飯了?”
“吃過了啊!”秦明明面色紅潤,看起來精氣十足。
“樓上啥飯?”
“不知道,我們吃的外賣!”秦明明十分得意,“李清給找的那家胡辣湯真不錯!”
“你請客?”小白猶豫的問道。
“當然啦!”秦明明異常的驕傲,像他這麽大方的,在川鍋確實不多見。畢竟內部有句話,掙得是玩命錢,花錢就得惜命。“下次你早點來,姐給你帶一份。”
小白悶悶的上樓,樓梯拐角碰到了拖地的李清,兩人撞了一下肩膀,卻沒多說。小白心裡不住的想,我也沒少給這些人發煙,怎麽就是乾活像驢一樣,等著用鞭子抽!
李清剛拖完樓梯,楊小軍已經把凳子擦了一遍。雖然這些等位區的凳子還不到時候登場,但是每天的擦拭卻不曾間斷。因為只有把工作習慣融入到每天的生活,大家才能堅持不懈的奮鬥。這是川鍋內部培訓從解放軍學來的心得,也是最被員工鄙視的借鑒。
眼看李清提著一大桶髒水,楊小軍趕緊衝上去幫他一起抬下樓,卻對旁邊抱著三箱零食的柳嬋隻給了個眼神讓她體會。氣的柳嬋調侃:“不虧是師徒情深啊!不但現在搬到一個屋住去了,飯還在一個桌上吃,一桶水還得一人一隻手抬,你倆該不會睡在一起了吧?好汙好汙!”
楊小軍就喜歡和漂亮的女孩子鬥嘴,“這你都知道了?好家夥,是不是在我們屋裝針孔了?沒事,咱這關系,你想看我給你現場演!”話是這麽說,但隨即就騰出手幫她抬箱子,卻沒注意和她的手疊在一起。
“滾!臭不要臉,惡心死了!”柳嬋氣呼呼的,把一聲不吭的李清也瞪了一眼。
“師傅,你瞧,什麽人啊!”
“你和一個女人計較個什麽勁!”李清趁著喘氣的功夫,對楊小軍也有點不滿。
“這不是計較,玩玩而已嘛!就隻許她玩我,不許我玩她?還講不講男女平等了?”
按理說楊小軍和李清是同齡人,但說出來的話卻讓李清耳根發燙。“注意用詞,人家女孩子,玩什麽玩!”
“怎地師傅,這是要給我娶個師娘回來?可不能娶母夜叉啊!”
“楊小軍!再多說一句我撕爛你的嘴!”柳嬋手裡的抹布已經高高舉起,楊小軍的嘴只要敢動一下,立刻就給他塞過去。
楊小軍轉過身留給柳嬋一個後腦杓,在李清身後悄悄說:“師傅,自求多福吧!”
李清倒了水,溜達到正在擦牆的楊小軍跟前,“你就不能聽師傅的?如果你在服務組,平時和客人逗逗悶子,無所謂,自己同事,尤其是男女之間,這個尺度,要特別留神。我在銅州的時候聽我師傅說過,有時候玩笑開過頭,一個瓶子飛過來你就開瓢了。”
“讓她開,我就有人養了。沒事啊師傅,別瞎操心了。你還是教教我怎麽背那些規定吧,你考試過了幾門了?”
“八門啊!”
“我才過了三門!真他媽的!老子要是有那個腦子早就考大學去了,誰來給你受這個罪!”
其實對於考試,李清也有許多疑惑,按照規定,想要升職,
必須通過相應的考試,而從二級員工提升至一級員工的考試,自己明明都考過了,而且很有把握絕對是九十分以上,但是成績欄一直顯示不合格。 今天趁著秦明明獨自在小庫房排值班表,偷偷進去問:“姐,我的一級考試明明過了,為啥顯示的是不及格啊?”
秦明明眉毛一挑:“你現在是幾級?”
“二級啊!”
“對啊!二級怎麽能考過一級的?”
一句話把李清搞得暈頭轉向,撓撓狗腦杓:“姐,啥意思?”
“川鍋的流程是這樣,如果你是三級員工,現在店長想要提拔你為二級,那你必須通過二級考試才行。如果你考試沒通過,那麽就還是領三級的工資。同理,就算你通過了一級的考試,但店長給你的定位是二級,那麽你就考試過了,顯示也是不及格。不然,怎麽給你算工資啊?川鍋是讓你來乾活的,不是讓你來考試的,想明白點!快去門口站崗吧!”
李清突然覺得自己這些天晚上加班加點的看規章、背流程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懊惱的問,自己怎麽會這麽傻?
換上大衣,站在門口,今天的風似乎也不忍心欺負他,隻偶爾帶來一片乾枯的黃葉免得他孤單。
不遠處,兩個西裝革履的人向他緩緩走來,李清看一下手表,八點多一點,不太可能吃火鍋吧?又不是在銅州。
那兩人走近了,李清定睛一看,高興的喊出來:“隊長!”接著立刻用對講機喊李筱芮:“筱芮,有人在門外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