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晨和同事路過川鍋,忍不住想過來看一眼,畢竟這是一個讓他揮灑了兩個月汗水的地方,如果有恩怨,也和這些可憐的打工人無關,和自己的曾經無關。所以見到李清在風中瑟瑟發抖的時候,他就像關心自己那般上去擁抱了他。“怎麽到外面來了?”
“琪琪姐想讓我來前面,我就不去後廚幹了。連店長都說後廚是個浪費青春的活兒,那我還在後面幹啥,自己人都不尊重自己人。”李清不禁想起老沈,哪怕是一個配菜的學徒,都不允許任何一個人語帶譏諷,最起碼明面上堅決不允許。因為,都是那麽過來的。
“挺好的!挺好!”陳晨喜歡看到年輕人臉上幸福的笑容,哪怕將來嘲笑今天的的傻。而自己只怕連曾經裡的笑容都是裝的,如今都沒什麽值得回憶。
“隊長!你怎麽來了!”李筱芮興奮的小跑出來,門都沒打開,嗓音就飛出來了。
陪同陳晨的那位同事,看樣子也插不上嘴,自己灰溜溜的先走了。
“隊長,你還是穿西服帥啊!”李筱芮要不是男女有別,也就撲到陳晨的身上了。“隊長,你現在在哪工作了?”
“朋友開了個公司,我求了個位置,跑跑銷售。”
“隊長就是厲害!銷售就不是我們這種笨嘴笨舌的人能乾的,隊長你沒問題!”
楊小軍還以為客人在詢問店何時開業,趕緊倒了兩杯熱水出來,笑嘻嘻的交給陳晨:“老板喝水!”
陳晨不好意思的笑了:“我可不是老板,老板不用這麽早上班!”
李清和李筱芮都忍不住笑起來,楊小軍問李清:“師傅,這是哪位領導?”
“這是。。。”頓了頓,“這是我師傅,你師爺!”
陳晨沒解釋李清的玩笑,只是震驚他一個新人居然已經當了師傅,這樣的成長是出乎他意料的。而在銅州時,許多人說他來了應該是主管起步的。過去的,想再多也沒用。
“隊長,你現在一個月掙多少錢啊?”李筱芮好奇不已。
“呵呵,筱芮,這個問題似乎不太禮貌吧?不過你我就說句實話吧,底薪五千,獎金另算。”
“真好啊隊長!”李筱芮羨慕的摳了摳自己指甲上剛才不留神沾上的油跡。“回來還不如在銅州呆著呢,每天就是打掃不完的衛生,真要乾保潔可比這掙得多。”
“哦?什麽意思?”
“現在還沒開始營業,所以大家賺的都是底薪。在銅州的時候雖然是培訓,但是提成一個月真不少了!我第一個月就拿了六千多,現在,不好說。”李筱芮扭扭脖子,擦了一早上桌子,脖子已經快要僵硬了。
“師公,聽說銷售都是靠獎金生活了,你一個月能拿一萬多獎金不?能不能把我師傅和我帶走?”楊小軍插了一句嘴。
陳晨發現這個楊小軍確實要比李清活躍許多,但是活躍的人往往也毛躁,不夠沉穩。他其實現在還缺一個助手,但是看他這個樣子,他是不敢用的。何況,助手就像學校裡的實習生一樣,拿不到獎金,哪怕自己多乾點,還是別坑人了。“你是本科嗎?我們隻招本科。”
“算了吧,我連專科可能都算不上。”楊小軍灰溜溜的回了店裡,練習操作打印機去了。據說這新機器,只需要掃二維碼就能打印照片,每人免費一張。可他還沒掏出手機,就被秦明明喊住,讓他練習擦鞋。
楊小軍二話不說,拿著剛到貨的一套工具,把柳嬋摁到了按摩椅裡面。
柳嬋也不客氣,天天打掃,這屋子都快被搓掉一層皮了。順勢坐進去,按下開關就要享受。可是按摩椅卻一點動靜都沒有,才發現線頭還在地上甩著。“真摳!”說著像一隻松鼠一般在按摩椅上爬來爬去找牆壁上有沒有插口。
“坐好吧,王哥還沒弄好了。”楊小軍把擦鞋布,清潔劑,毛刷,鞋油整齊的擺在腳邊。等柳嬋坐好,挽起她的褲腿才發現她穿的是旅遊鞋。“你怎不穿個皮鞋了?”
“廢話,一天站十幾個小時,你穿皮鞋能受得了?擦不擦,不擦我乾別的去!”
楊小軍趕緊把柳嬋按下,他倒不是多想擦鞋,畢竟他覺得這是沒飯吃的孤兒才會乾的活。他一個血氣方剛的大小夥子, 乾這個實在是屈才。但他怎麽能舍得和美女獨處的機會呢?把柳嬋的小腳放在踏板上,發現她的鞋只有38碼,心裡不禁想象鞋裡那隻小腳是否如廣告裡形容那般水嫩。
拿起兩塊半月形擋板,卻不知道該怎麽往鞋裡插。拿在手裡撾了兩下,都覺得組合起來不是一個圓。
“笨死你啊!”柳嬋從楊小軍手裡搶過來,第一塊正中對著她的腳後跟,直直插進鞋裡,另一塊同樣的方法,斜45度角貼著腳背一滑,然後自然的就把腳腕保護起來了。
楊小軍在感歎原來如此簡單時,也看到柳嬋的小腿真的好白,比麵粉還要白,而且透著一股誘人的光,讓他眼睛舍不得轉開。
“還沒學會?”
愣神的功夫又被柳嬋呵斥了,楊小軍傻笑一下。便拿起清潔劑在柳嬋鞋面噴灑了一些,據說這種乾洗劑不需要水,只需要噴一噴,然後用乾淨的布子一擦就好。楊小軍不明白的是,如果真的這麽神奇,那街上的擦鞋店為什麽還沒有倒閉?
熱情過頭的楊小軍可惜噴多了,一些清潔劑順著氣孔滲了進去,洇濕了柳嬋的襪子。“幹嘛!啊呀,你是我的災星吧,我對你真無語!”
但是楊小軍不再管她,兩手拽著清潔布的兩頭,就像八十年代上海街頭的小孩,兩手左右翻飛,把柳嬋的腳撥的來回亂顫。
“輕點輕點!”柳嬋嘴上這麽說,但其實挺享受的。每天站那麽久,回到家經常看到腳是腫的,可如今連個幫忙揉揉腳的人都沒有。有的,只是曾經對她身體的垂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