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武縣守軍處,碧水宗宗主“疾如箭”廉飛鞚,連雲宗宗主“開山將”林克意等二十多武林人士,盡數已在此等候多時。
廉飛鞚年紀大約五十許,人又瘦又高,面如金紙,一身虎皮襖,頭戴黑色頭巾,外罩白袍,身背一把比他自己還高一些的兩米巨弓,後腰橫背二捆特製箭矢。他武功屬第八重中層。
而林克意比廉飛鞚年輕一些,一字眉,滿面虯須。頭戴熊耳帽,身穿一身輕棉甲。腰系一條銅製吞金獸頭腰帶,後頭橫跨一把腰刀。使一面鎖鏈纏附的玄鐵巨盾。武功境界也比廉飛鞚低一些,是第八重下層。
眼見著敵軍已能親眼辨識,廉飛鞚上前一步道:“敢犯我大乾者,人人得而誅之!”
於是取下背著的巨弓貫日弓,反手抽出三根箭羽,腳步成弓字步,搭箭上弓,低喝一聲:“開!”
將貫日弓徐徐拉滿,能聽見弓弦繃緊“咯吱咯吱”的聲音,然後瞄準衝的最前的三個敵軍伍長,喝道:“中!”
一抬手,箭矢射出,如虎入群羊,每根箭矢都以巨力像穿糖葫蘆一樣,貫穿二到三名玄甲鐵騎。
他一人射箭的威力,竟然堪比床弩,場面恐怖至斯!
這種視覺衝擊感,讓玄甲鐵騎的衝陣都緩了一緩。要知道,玄甲鐵騎乃軍中精銳騎者組成,號玄甲,其實是全身著黑鐵甲,面帶黑鐵面罩,只有眼睛露於外。一般的箭矢幾乎可以無視,哪知今日遇見了克星。
“廉兄,你因上次大戰的舊傷,已不用貫日弓許久,你再熱熱身,還是讓兄弟我先上去耍耍吧!”林克意勸道。
說著,將巨盾鎖鏈纏於右手手腕,跳入陣前,用力一扔,巨盾從前面一排玄甲鐵騎身上擦過,只見那些鐵騎們一個個胸甲變形,口中噴血,哀嚎著墜於馬下,眼見是不活了。
這些玄甲鐵騎也是倒霉,本來這一身裝備對於普通人而言刀劍難傷,每次衝陣下來,幾乎不會有什麼大的損傷。但偏偏廉飛鞚和林克意都非常人,更身兼巨力。那玄鐵巨盾又是真正玄鐵,其重無比,盾面和邊沿著有尖利倒齒,高速回旋之下殺人如剪草,砸起來堪比流星錘,場面怎一個血腥了得!
廉飛鞚與林克意的宗門在西北駐守多年,武功兵器本就有防大曄騎兵之招,而貫日弓與玄鐵巨盾均是剛好能克制玄甲鐵騎的武器。二人也是老交情,武器招式也相互能配合。打起來攻防兼備,走到哪裡,哪裡就是擦著即死,挨著即亡。
他們呼喝各自門下弟子參戰,後頭北武縣守軍也跟著出擊,幫著補刀撿漏。在這場正面交鋒之下,大曄的玄甲鐵騎竟然被打的節節敗退,北武人很是出了一口長期被侵凌的惡氣。
雖然未來真正的戰場廝殺,武林好手們未必能在大型器械上佔得多大便宜,但這種小規模廝殺,有著正道俠士們的幫助,還是讓人覺得揚眉吐氣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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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十二日,玉京城,正道總盟,聚義廳中。
“怎麽都十天了,謝老還是毫無消息?”燕東流站在大廳首座旁,背著手焦躁不安地對手下人說道。
“回稟盟主,三月初二日,謝老先生到達冥寒山時,還曾向我們飛鴿傳書,留下訊息。之後……之後便再也沒有消息了。”通報的手下有些惶恐的說道。
燕東流自責道:“若非四月一日正邪天戰將近,
燕某身為盟主,實在走不開。不然這探查冥寒山的任務,我自己去最合適。萬一謝老真有個什麽閃失,我此生實難心安啊。” “聖軍師”齊修涯上前勸道:“謝老功力好歹是第十重出神入化中層,當世少有敵手。最重要的是,他的文武七弦琴最不懼群攻,就是遇到一般的第十重上層高手,也能全身而退。未必是出了什麼意外,許是在冥寒山上有什麽事耽擱了?”
“唉,我倒是不懼邪王谷那邊有什麽陰謀,怕就怕謝老真的遇到了開明獸,那樣就真的凶多吉少了。”燕東流歎氣道。
“這一點盟主倒是可以放心,開明獸是不會傷人的。”齊修涯篤定道。
“嗯?齊軍師有什麽依據嗎?”燕東流懷疑道。
“嗯,盟主你想,如果開明獸會吃人,濫殺百姓。那麽誤入其中的普通人早就應該死絕了,那就不會人知道這些事,更不要提此事還會成為流傳廣泛的傳說。而且在傳說裡,這些人都平安回來了。”齊修涯笑道。
燕東流伸手摸了摸嘴唇上的髭須,定了定神,點頭道:“軍師所言頗有道理,不過此刻我等,也別無他法,只能祈願謝老他吉人天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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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二十日, 黃昏。西北邊陲,涼州郡筆架山。
杜若正和一青年男子行色匆匆,從筆架山山顛鹿回峰向下而去。
“程師兄,你快一些啊。師父讓我們上山采補血藥,本來時間挺充裕的,要不是師兄你非要吃烤山雞,咱們也不至於這麽晚才下山!”杜若一邊施展雲體風身訣,一邊對著身旁的青年男子抱怨道。
“山雞某人也吃了,還直說好吃,要不是某人沒吃飽,非要我再抓一隻,咱們也不會耗到黃昏才下山,唉,好心沒好報!”程不識歎氣鬱悶道。
程不識二十五歲,高七尺有余,身穿一身粗布棉長衫,面色焦黃,功力第六重中層,善使單鞭,乃是連雲宗宗主李克意的弟子。
“天色快黑了,筆架山上野獸不少,程師兄你再不快點,一會遇見豺狼虎豹,那咱們樂子可就大了!”杜若催促道。
“我倒是也想快點,可我連雲宗修習的功法以力道著稱,並不擅長輕功啊。唉,唉,杜師妹你慢點兒!”程不識無奈回道。
這時,在不遠處的密林中,發出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一抹幽綠的光轉瞬即逝。
“嘿,真倒霉,師妹你這烏鴉嘴還真靈,這綠光應該是狼的眼睛,我們快走。狼是群居動物,趁他們剛發現我們趕緊走,不然一會一大群上來我們就走不掉了。”程不識有些幸災樂禍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可是,現在明明是師兄你在拖後腿吧。”杜若無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