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羅刹,殺人越貨,無惡不做。人人得而誅之,閣下攔住是想救下此人?”青年提劍問道,不待張無憂回答又是一劍揮出。
對面那鬼羅刹之人似乎已經被追殺了很久,早就落了下風。此時見逃脫不過。突然心一狠,竟也不再逃。反而爆身而起,以極快的速度反撲向青年。卻不知那人使用了什麽秘法。一瞬間竟瞬閃至青年面前。
“叮”長劍相交。
卻是張無憂持劍擋住此人反撲。
“你這人想如何?”鬼羅刹之人氣急敗壞。
“不如何,見獵心喜,不如你倆先停手?”張無憂試探道。
突然圍觀眾人一聲驚呼,只見那持劍青年竟然往張無憂後心刺去。張無憂暗道:心機深重。當下也不慌張,劍鞘吞口張開,猛的回身眼疾手快,青年長劍直接刺入張無憂的劍鞘,用力一擰,青年一個不慎,長劍直接脫手。
青年眉頭緊皺,面色陰沉,垂手不語。
“你倒是不擇手段啊”張無憂樂呵呵的陰陽怪氣。又看著另一側被忘歸架在脖子上的鬼羅刹“我救了你,你感動嗎?”
“………”那人感受著脖頸間冰冷的劍鋒冷汗直流,這人不會是腦袋有病吧?
張無憂搖搖頭試探道“兩位是我多事,剛剛心有所悟,福至心靈便跳下來阻止你們,不若我退開,你們換個地方繼續?”
“…”
“…”
“吾乃兵家弟子,追殺此人是受師門委托,敢叫閣下知曉鬼羅刹所為與此人無關。”青年開腔解釋,“既然閣下無事,請將長劍歸還,此劍師門所出,若遺失閣下恐有波折”
張無憂看著自己劍鞘裡的長劍,微微一笑“自無不可,不過,剛剛似乎這劍是刺向我的。這怎麽算?兵家之人?兵者,詭道也。你倒是深得兵家真髓”
“!!!”青年聽聞兵者詭道也,頓時神色凝重,心中不解,此人如何知曉我兵家不世出秘典?
“閣下欲如何?”青年自顧冷靜道,
原先他是想先示弱與張無憂,只等著那張無憂放松之隙施展絕殺一擊,刺死那鬼羅刹。結果沒想到,他快張無憂也快。
突然,圍觀之人隻覺眼前一陣刺目冷光,張無憂見事不可為也一躍而起躲開,只見一道劍光斜裡橫刺而出。等眾人再看時,就見那把突如其來之劍已經刺進了一旁鬼羅刹的咽喉之中。
“好。”
那青年禁不住脫口而出,出劍之人這才顯出身形,出劍之人直接從那鬼羅刹身上取了什麽東西,然後轉身,扔給一旁的兵家青年,說道:“此人伏誅,你把屍體處理了,此次任務不算。”兵家青年趕緊將那東西接到手裡。嘴裡連連應道:“是,師兄。”
出劍之人轉身便走,張無憂見那道劍光煌煌大氣,也無心阻攔,手裡卻是抓著這個兵家青年的長劍“你這劍,還要不要?”
青年仿佛有了底氣“自然是要的,不若閣下放下長劍?此番事了,在下自給賠償。”
“呵呵”張無憂笑出聲“這樣吧,你刺我一劍,我也刺你一劍,若活著,你偷襲我此事便作罷”
青年眉頭緊鎖“閣下未免強人所難?”
“鏘”
張無憂將長劍拋過去“不會讓你空手”
青年探手準備接住飛來長劍,剛碰到劍柄,“噌”張無憂的忘歸便直奔脖頸而來。
青年面色巨變“無恥”趕忙拍飛拋來長劍。屈膝後跳,躲過劍鋒,一個鐵板橋順勢就地而滾,
躲過一劫。 張無憂正待變招,剛消失人群的那位師兄,突兀出現,出劍擋下張無憂忘歸。
張無憂這才有功夫仔細打量這位兵家高徒,面容平凡一身粗布麻衣,在人群中毫不起眼,唯有一雙眼睛仿若燦星,熠熠生輝,卻又不帶感情看著張無憂,一言不發。
擋下以後,滾地青年狼狽起身“師兄!他偷襲!”
“滾!”青年冷聲,“回師門再教訓你”
青年師兄收劍,豎起雙指成劍禮“師弟孟浪,勿怪”說完,轉身便走。
張無憂目送那出劍之人離開,不知在想什麽。看完熱鬧,街上又恢復了秩序。酒肆裡的客人也隨著談論起來剛才的一幕。
“真想不到,兵家之人這麽強。”
“剛才那人,就是兵家公子龐博吧,好快的劍法,真是百聞不如一見。也不知現在是何境界。”
“不錯,聽說這龐博公子師出孫子,胸中溝壑萬千,此番身為兵家行走,負責照看兵家在外歷練之人。嘖,人傑就是不一樣,身為弟子,卻擔起了長老之責。
“龐博麽”張無憂暗自嘀咕“這名字…有夠大氣…不知這位孫子會不會整天掛嘴邊…我徒龐博有妖帝之資?”
付過菜錢,在小二畢恭畢敬的恭迎中離開酒肆,又去街上買了些零食乾果,便隻身回到墨家駐地,看到小婉還在默默溫習。張無憂打斷小婉“小婉歇歇吧,過猶不及,你還小,用眼過度會有隱疾的,來吃點東西,我在外面帶的零食,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只要是無憂哥哥送我的我都喜歡!”小婉雀躍道。
張無憂微笑摸摸小婉的腦袋“吃吧吃吧,吃完歇息歇息”
“吱吱!(`⌒′メ)”
“也有你的!還能忘了你不成?”張無憂摸出一把肉干遞給小東西。
“吱吱╮(‵▽′)╭”
“你這小家夥”張無憂失笑搖頭,安撫完一大一小兩小隻,張無憂繼續在院子中間舞劍,酒肆那一番領悟,雖然大而無當,卻也讓張無憂對自己的路有了明晰的認知。出劍之時更顯利落。再無往日裡不知為何揮劍的那種迷茫。
許久沒有動靜的紅石突然發熱起來,張無憂大汗淋漓停下手,掏出紅石疑惑不已,隻覺紅石越來越燙,禁不住用靈力裹住手掌,卻絲毫不管用,紅石越來越燙越來越紅,逐漸化作紅色透明狀,轉而化作液體,滴落在張無憂手掌之上,緩緩融入其中。
一時間,一陣刺骨劇痛直衝腦門,張無憂隻欲抽劍將手斬去,強忍著將長劍回鞘,扔的遠遠的,害怕自己忍不住自殘。
不過幾個呼吸劇痛如潮水褪去,張無憂再向手掌看去,卻是一無所有。仿佛剛才的劇痛是幻覺。
“喲?這小子真正身負傳承了?”二代鬼谷的聲音在張無憂腦海裡浮現。
“師祖?你不在我師父跟前麽?”張無憂嘀咕
“廢話,如果不是你此時真正身負鬼谷傳承,老夫怎麽會聯系到你?”二代鬼谷沒好氣道。
“真正身負傳承?”張無憂疑惑。
“那紅石便是傳承,此番融入其體內,便是你已真正身負鬼谷傳承,今後若你離世,你的一縷真靈也會化作種子,送於藏兵洞。留待後輩道友參悟”二代鬼谷在腦海朗聲道。
“呃,有沒有後遺症?”張無憂擔憂。
二代鬼谷沉默不語。
張無憂頭皮一緊“師祖?師祖?”
“有也無,有後遺症,便是你未證道,便無法脫離藏兵洞藩籬,無後遺症,便是你立道之際,可將此物洗練而出,便如你師父一般。”二代鬼谷回應。
“洗練而出?唯有立道才能洗練而出?那證道才能脫離藏兵洞藩籬?那洞中各位先輩道友?我師父也會跟他們一樣?”張無憂緊接著問道。
“未曾證道,便留下一縷真靈,不生不死,留待後輩道友參悟”二代鬼谷顧左右而言他。
張無憂心下了然,暗道“這便是鬼谷傳承不絕的緣由吧。”
“然也”
“???”張無憂驚悚,能聽到我心中所想?
“自是不能,唯有你天魂接觸此物,才能與老夫交談,此番你天魂還在勾動此物,故而老夫能聽到你所言”二代鬼谷解釋道。
“那我師父現在如何了?”張無憂問道。
二代鬼谷看著一旁神情安逸的鬼谷子,回道“看起來不錯”
“那便好便好,呃,師祖?這如何解除現在的交流?”
“彈自己囟門”
“???”
“人清醒之時,天魂穩若泰山,你敲擊囟門,便可讓天魂穩固,暫時脫離此物。”
張無憂當即給自己腦門一掌,一陣不可名狀的感覺油然而生,隻覺自己大腦內回來一陣暖意,再心裡呼喚二代鬼谷之時再無聲息。
張無憂這才放下心來,回神撿起自己扔遠的長劍。忽然想起…怎麽斷知道了,怎麽連還沒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