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憂哥哥,我們住一個房間嘛?”
“…不是,小婉你的房間在旁邊”
“…哦…”
張無憂看著神情低落的小婉不明所以,忽而想到這小丫頭年歲尚小,又跟著自己離家遠走,這樣子怕是心裡空落落的害怕了,當下安慰道“小婉不怕,現在天色尚早,你還得跟我一起練字,早日識字早日給你授課”
“好吧無憂哥哥…”上官婉兒神情回復些許。
張無憂看這小丫頭精神似乎不振…要是繼續練字,怕是力有未逮事倍功半,轉而言道“呃,小婉是我照顧不周了,忽略你年紀小,帶著你東奔西跑不說,剛剛過鎖鏈時候,你怕是嚇壞了吧,這樣,今天我們不練字,我跟你講故事,怎麽樣?”
“什麽故事呀?”上官婉兒面露期待。
張無憂思索一番“講一個猴子的故事吧”
“猴子?”
“嗯,猴子!一隻肆意自由,無法無天的齊天大聖”
“齊天?…大聖?聽起來好厲害,無憂哥哥快講講!”
“混沌未分天地亂,茫茫渺渺無人見。自從盤古破鴻蒙,開辟從茲清濁辨……”
張無憂上官婉兒二人一人講的認真,一人聽的用心。屋門外,正待找張無憂的鄒衍也饒有興致的隱沒身形靜靜聽故事,待聽到靈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眉頭一挑,也不打斷靜靜聽故事。
良久,待講到齊天大聖被捉,入爐火煉之時,上官婉兒打起哈欠開始犯困了,大眼睛努力睜開,看著張無憂,想繼續聽下去,想知道這個猴子被關進爐子後的事情,張無憂見狀,搖頭失笑“好了好了小婉,困成這樣了,明天再給你講,哥哥又不會跑,先去睡覺吧”
“啊…哈…好的好的無憂哥哥!明天繼續講故事!”張無憂牽著搖搖晃晃的小婉回房間給她放床上,掖好被角,安然入睡。
張無憂悄悄出了小婉房間,帶上房門,正待轉身回隔壁房,回頭一看身後站了一個老頭子,驚的張無憂直接抽劍急刺。
“叮”長劍被人抓住,“是老夫!”鄒衍低聲喝道,
張無憂尷尬撓頭,“咳咳,天色已晚,這光線不好,沒認出宗主,還請見諒”然後準備抽劍。
張無憂抽一下,沒抽出來,又抽一下,還沒抽出來,臉皮一抖,“宗主這是何意?”
鄒衍看著手中冰藍修長的長劍,讚歎不已“這便是你的道兵?你倒是鍛出來一柄絕美利器,若天下名劍按美來排名,你這劍怕是能名列前茅”說罷松開手掌。
張無憂無語,神特麽按美排名,打打殺殺的我,掏出長劍美死人?“宗主過譽了,不知宗主前來,所為何事?”
“想請你為我陰陽宗年輕一輩磨煉一番”鄒衍含笑道。
張無憂看著在夜色下笑的極為鬼祟的鄒衍,隻覺得一股濃濃的惡意撲面而來“宗主這確實為難無憂了啊,無憂初入修行,不過數載,尚未有所成,為陰陽宗高徒試煉,卻是力不從心啊”
鄒衍含笑“無妨”
張無憂又歎氣“敢叫宗主知曉,無憂所修是明悟天地萬物,戰力卻是不高啊”
鄒衍含笑“無妨”
張無憂面皮一抖,遇到這油鹽不進的老梆子有點麻瓜了“呃,宗主,陰陽宗人傑地靈豪傑輩出,無憂與諸位人傑相比,無憂自認稍遜,宗主莫要為難”
鄒衍繼續微笑“無妨”
我尼瑪!張無憂額頭青筋直跳,你在針對我張某人?舒一口氣“宗主,
說個時間吧” 鄒衍笑到“明日如何?”
“可以,冒昧問一句,宗主為何就盯住無憂了呢?”
鄒衍長歎一聲“哎,鬼谷出了你這麽個傳人也不知是好是壞”轉而笑到“我與你師父同輩,你師父縱橫天下之際,老夫很不湊巧,被這個老家夥盯上了,因為他的道與老夫的道可以相互印證,你知道你師父怎麽與老夫印證麽?”
張無憂一陣不好的預感“呃,那個宗主,師父縱橫天下,印證了多少宗門”
鄒衍失笑搖頭“你這小子倒是靈醒,問到重點上了,你小猜猜你師父怎麽印證的”
張無憂無奈“呃,我猜應該是…動手?…道理講不出來就打出來”
鄒衍撫須微笑“這話倒是深得鬼谷風氣,你師父立道之際,先是去我道門論道,於天宗全身而退;地宗你師父把地宗掌門峨冠打飛;人宗倒好,不過是衣袖破了些許;到我陰陽宗,可是把老夫胡須斬去半截。出了道門,你師父可真是天下無雙了,去儒家掄道,掄反了當世儒家四位半聖,其余百家你師父一一拜訪,坐而論道的唯有兵家了吧,其余各家…呵呵呵”
張無憂撓頭倒也沒怪自己的師父,雖然心情跟夜色一樣“師父去儒家論道,怎麽會辯過儒家四位半聖呢?儒家不最是能言善辯麽?”
“論道?論道是要口才的,你師父,是掄,掄拳的掄”
張無憂直接麻了…以後得盡量避開儒家
鄒衍看張無憂一眼笑到“你想避開儒家?那他們可就太開心了,鬼谷傳人居然是這般?”
張無憂面容一怔“修行一道,當勇猛精進,無憂自是不會避讓的,百家爭鳴,唯有爭才能鳴”
鄒衍含笑“明日我門下弟子一一前來”
張無憂現在一見鄒衍笑就頭皮癢“沒問題,宗主放心,無憂會留手的”
鄒衍眉頭一挑,不再言語,揮手離開“去睡吧”
第二天一早,小婉張無憂剛洗漱完,一個還未行功,一個還沒聽故事…便有人前來報道了…
“久聞鬼谷高徒大名,今日得見喜不自勝,陰陽宗高震前來領教高招”
張無憂施禮“可,同位道門,無憂自不會讓師兄為難,開始吧”
“看劍!”
“咻!”
一道紫色身影倒飛而出…出…出…出…張無憂面無表情,壓製住自己心中一絲不安:別下手太重了吧,持劍而立,見人還在飛,禁不住心頭一顫,百步飛劍這麽能?得虧剛才收了力…劍也未開封…
一旁的鄒衍見狀面色一黑,一招就敗了…氣的冷哼一聲
“咳咳,宗主不去看看那位弟子嘛?”
鄒衍瞪了一眼哪壺不開提哪壺的張無憂“自是無妨,也虧得你收了力!謝謝!”
張無憂微笑“無妨,應該的”
鄒衍見張無憂這般,額頭青筋直跳,這滿滿的既視感怎麽回事!
“陰陽宗,李慕,前來討教!”
“可以開始了”
鄒衍面色緩和,心道:李慕這小子師從二長老,深得真傳,一手兩儀刀也是有模有樣,總該能過兩招…招…招…
“咻”
“咚”
鄒衍面色潮紅,看著躺倒在地昏迷不醒的李慕,手掌緊握,面色僵硬道“無憂師侄好劍法,橫貫八方威力不俗”
張無憂微笑“尚可”
鄒衍手一抖,看著那張假笑臉,差點忍不住一拳,一指點出將李慕喚醒,沉著臉道“去,把你大師兄姬太昊叫過來!”
李慕起身,看著面色陰沉的宗主,顫巍巍應“是”
不一會兒,一個一身紫袍廣袖長靴~面帶青銅面具,身材高大,眼神古井無波的青年人緩步而來。
鄒衍緩緩露出微笑心道“姬太昊是我親傳弟子,陰陽家絕學具融會貫通,這次這鬼谷傳人總該笑不出來了”
張無憂看著面前無聲的親年,隻感覺空氣似乎變得粘稠了些許,手中玄冰長劍一絲涼意讓他回神,正待開口。
“我年長你幾歲,修行之路一步快步步快,此番應師命前來討教,我不以大欺小,我只出一招,你若接下,便是你勝”
張無憂聽著這人不起波瀾的語氣面色凝重,“那邊先謝過姬師兄了,出招吧”
紫袍青年姬太昊雙眼頓時變色,一隻變成純黑,仿若深淵;一隻變成,純白如同烈陽,一黑一白兩道目光如同利劍,不分先後刺向張無憂左右肩。
電光火石,張無憂亦是反應極快,此番卻是留不得手了,不然等會飛出去的便是自己。
身隨劍走,長劍橫斬,張無憂全力引動天地靈氣,招招橫貫八方斬出,刹時間方圓數十米盡是道道劍氣,如同紗網將黑白兩道目光層層擋住,黑白兩道光卻是勢如破竹不達目的不罷休,劍氣網眨眼之間破碎。
張無憂卻是面色不變,又是挺身刺劍,眨眼間招招百步飛劍組成一道劍氣洪流直衝黑白光而去。長劍懸空急刺,目光與劍尖甫一相遇,空氣之中突現一陣波動,倏爾無聲,轉瞬轟聲大作,一股圓形氣浪不分敵我炸開來。
鄒衍揮袖,場中氣浪頓時衝天而起,帶戰場消停,鄒衍看著原地不動目光如常的姬太昊,又看看氣喘籲籲的張無憂,突然長歎“昊兒,去休息吧”
張無憂拄劍喘氣“宗主怎麽樣,這局算輸算贏?”
鄒衍一聽不悅道“算你贏了,不過太昊沒有輸,昊兒如今二十三歲,我觀你不過十六,此番本可算平局,卻是昊兒年長,是你贏了”
張無憂氣息平複“所幸未給鬼谷丟臉。宗主明天還來嘛?”
鄒衍面色不好“來個屁,今天你與那小女娃二人好生休息,明日送你們下山,愛去哪去哪!”
張無憂拱手“那便多謝宗主收留”
回到房間,看著擔心看著自己的小婉,張無憂心頭一軟“小婉實在擔心我嘛”
“嗯…無憂哥哥,你如果受傷了,婉兒好像什麽都做不了,無憂哥哥婉兒是不是很沒用”小婉眼睛微紅低頭小聲道。
“婉兒還太小了,不懂是應該的,再說無憂哥哥這麽大人還要小婉兒照顧,你說外邊人看到會不會瞧不起無憂哥哥呢,再說無憂哥哥不過是用氣過度,回復一下就好了,你先在這練字,看著我打坐回復,等回復了給你繼續講故事好嗎”
“嗯!”小婉重重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