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下掙扎著從坑裡站了起來,他點亮了火折子,卻發現腳下堆積著更多的雞鴨骨頭。
“難道這裡是黑犬的老窩?”井下很快又否定這種想法,如果這裡是黑犬的老窩,它幹嘛要逃走?要知道這種流浪黑犬,領地意識是很強的。作為陌生人,侵佔了它的老窩,它一定會像個戰士一樣,決鬥到底。
接著,井下仔細地察看著那些骨頭,進一步否定了自己剛才的想法。
那些骨頭上,竟有著燒灼的痕跡。看來偷雞鴨的凶手,肯定不是黑犬,那為何此地竟有如此多的雞鴨骨頭。
真是咄咄怪事!
井下又打量起坑洞,深不過一尺,可是周圍的一些樹枝,引起了他的注意。
“這不是偽裝術嗎?”眼前的樹枝花草,讓井下覺得有些奇怪。
那些花草、樹枝,不像是自然生長的,或者是自然凋落的,更像是特意收集在一起的。
比如,這十幾根柳枝,明明距離此地四十米處下坡,才有柳樹。
此坑以上,一眼望去,百米以內,均是松樹。
風再大,也不可能將柳枝吹到山上吧?
還有一些花草,明顯不是周圍生長的植物。
井下記得在特工培訓中,蘇聯老師教授過的山林偽裝術。
這坑前的花草,和偽裝術極其相似。
於是,井下試著撥開了一些樹枝、草葉。
瞬間之後,他的冷汗流了出來。
一個黑洞豁然出現在一側。
井下抑製住緊張的心跳,舉著火折子照了照洞裡,似乎深不見底。
在火光下,井下看到了更多的雞鴨骨頭。
井下剛想深入,卻一眼看到,洞口右側是一道石牆,一塊塊長著青苔的青磚上,赫然寫著四個字:
“擅闖者死!”
“大胡子,大胡子!”熟悉的呼聲,又響起了。
是他們來了!井下似乎想到了什麽,轉而從坑裡跳了出來。
正好,鄭靈兒、麻生正上氣不接下氣跑了過來。
見到井下正木木地站著那裡,鄭靈兒一下子衝到了井下面前。
“嚇死我了!你怎麽不呼應一聲!”鄭靈兒捶著井下的肩膀。
麻生在一旁哈哈大笑。
井下弄得手足無措,心想自己這會兒可是個山匪的形象,這小女孩怎麽老是跟著自己,難不成別有所圖?
井下安慰了半天,心想還是先撤離此地,便對麻生道:“天色已晚,我們還是回去吧?”
鄭靈兒推了井下一下道:“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麽?怎麽不走呢?”
井下揮了揮手道:“這案子我真破不了,你也別費力氣了,我們還是回吧!”
聽到這話,鄭靈兒到豎柳眉,憤憤不平地說:“大胡子,你破不了案,不代表我不行,你們都走吧,我繼續查!”
麻生插了一句:“要是黑狗再來怎辦?”
鄭靈兒不屑一顧地說:“我打斷它的狗腰!”
井下實在聽不下去了,拽起鄭靈兒不由分說,向山下拖去。
麻生也跟著下了龍頭坡。
鄭靈兒大聲叫喚著,掙扎著,就是不願意離去。
但是井下是鐵了心,他算是明白了,只要這小姑娘在,別想好好乾事。
他連拖帶拉,將鄭靈兒拽下了龍頭坡。
草叢裡,一雙陰冷的眼睛,目送著他們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