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毅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壞了,沒預料到這一步,軍方之前說過要用轟炸機清掃沿途,製造安全線路的,怎麽把這一茬忘了,沒有考慮周到。
李毅有些後悔,按照他揣摩的那位軍隊大佬的心思,確實是個果敢手段雷風厲行的人物,非常人敢於行非常事。
“是死是活,就看我們的動作快慢了!”楊老師也聽到了吳治永的聲音,咬緊了牙關。
“拚了!”趙雲低吼一聲。
李毅道:“大家加油,我們一定會活下去!如果動作夠快,趕在轟炸機趕來之前離開這片街區,我們就安全了。”
每個人都被激勵出了無窮鬥志!要說在末世裡能活這麽多天,沒人怕死!卻都不想死。
這看似矛盾的心理,卻正是幸存者們的真實寫照。不會畏懼死亡,但不到最後一刻,誰都想著能夠永遠活下去。
“衝!”
三十多個人拚命的向樓頂衝了上去。
李毅一馬當先,來到大廈樓道的頂層,入目之處,就看到了一扇緊鎖著的巨大鐵門。
“給我開!”
李毅一腳踹了過去,鐵門瞬間變形,發出轟的巨響,向大廈樓頂天台遠處飛了過去。
呼!
每個人衝到天台,都暫時松了口氣。然後尋找一切可以利用的東西,瘋狂的往樓道中丟了進去,想要暫時阻擋喪屍。
李毅將踢飛的鐵門撿回來,扔垃圾似的丟到樓道裡面。
趙雲和劉天文將一團團鋼絲繩拉開,然後拚接起來,劉天文飛快的說道:“這棟大廈和對面的大廈有高度落差,之間距離是26.3米,連接好鋼絲繩後,我們可以直接滑過去!”
趙雲摸了摸身旁埋在水泥裡的鋼鐵支架,很穩固,說道:“這邊可以把繩子綁在這兒,那另外一邊該怎麽綁??”
其他人有些面面相覷,繩子拋過去也不可能自動綁在哪兒,隊伍裡又沒有鐵勾鐵爪之類的器材。和鋼絲繩配套的冰爪倒是有,但指望這玩意勾住對面的什麽穩固物體,就有些癡人說夢了。
劉天文道:“簡單!直接把繩子丟過去不就是了?”
眾人都是眼睛一亮,想起了劉天文的絕對掌控能力,難道這家夥能把繩子丟過去,還讓繩子自動套住什麽的穩固的東西。
李毅點點頭:“說得好,劉天文,我就在等你這句話!如果你辦不到,我會把你丟過去,讓你去綁繩子,然後大家再過去。”
劉天文先是一愣,接著氣憤叫道:“李毅,你這麽狠?”
不過,他手上的動作不慢,很快就把鋼絲繩打好了一個圈套活結,瞄準了對面大廈,然後用盡力氣丟了過去。
一開始,李毅還擔心劉天文體力不足,無法把繩子丟過去。還好現在大廈頂上是順風,估計劉天文是測算了風力,才這麽有把握的。
繩套果然落到了對面大廈上,並圈住了末世前用來發射信號的信號塔。
李毅試著拉了拉鋼絲繩,非常結實穩固。
樓道裡擠滿了喪屍,不時的有被眾人丟到樓道的拋棄物被擠出來,眼看著喪屍就要突破防線了。
“馬上,吳情你先過!”李毅讓吳情這個女孩先過,她是隊伍裡目前除了白潔女兒之外的唯一女子,另外那個小丫頭不算,她才滿月都沒幾天。
“嗯。”吳情點點頭,李毅這個並不算刻意體貼的舉動,還是讓她心裡甜絲絲的。
手上綁好防滑防磨損皮膚的一塊布料,
吳情很順利的滑了過去,穩穩的落在信號發射塔下面。 而且劉天文選擇的這個降落位置還是不錯的,腳一著地雙手就可以觸到信號塔的支架,穩住身體防止摔倒。
一個個隊員先過去,然後是死去楊威的那些朋友同事,他們對此沒什麽意見,在李毅幫助下免於死亡在集中營似的‘公寓’,他們已經很感激了。何況李毅有言在先,等他們這些人走後,李毅才最後一個撤離。
等所有人安全過去後,李毅解開這邊的鋼絲繩,抓緊之後跳下了大廈,蕩秋千似的朝對面大廈蕩了過去,眼看身體要撞到大廈上,他雙腳一踩,就穩穩的站在了牆面上,然後順著鋼絲繩往上爬,很快就爬到了樓頂上。
劉天文再一次為李毅的強橫體力而驚歎:“真是怪物加變態!”
到了下一棟大樓後,李毅這些人不敢停留,繼續往下一棟移動了過去。
有時,遇到沒有高度差的樓層大廈,劉天文會將對面的降落點選擇在大樓的某一樓層的窗戶裡面,刻意製造高度差,由趙雲先滑過去撞碎窗戶玻璃,其他人過去。然後眾人再辛辛苦苦的爬樓梯爬上去,繼續前往下一棟高樓。
每一棟大樓下面的街道,到處充滿了喪屍,偶爾只有一小部分的街道喪屍比較稀少——當然,是相對其他街道而言的。
接下來的路程,就比較好走了。都是些十層左右,甚至才七八層的建築,且這裡的建築物很密集, 一眼望不到頭,並沒有李毅所擔心的,會有建築物的間距太大之類的問題。
嗡……
李毅忽然聽到了低沉的聲音。
他抬頭看了眼天空,隱約看到了個小黑點,頓時臉色大變,喝道:“快點!快點,大家動作加快,否則就來不及了。”
趙雲驚道:“轟炸機來了?”
別看現在,那轟炸機還是個小黑點,但最多四五分鍾,馬上就要飛過來了。
中國轟炸機攜帶的炸藥炸彈,主要以燃燒彈、雲爆彈等炸彈為主,這種炸彈爆炸,要麽會產生很高的熱量和爆炸,要麽會迅速消耗空氣中的氧氣,令人無法呼吸,窒息而死。
“走,快點!”其他人也嚇得變了顏色。
李毅忽然注意到,一座高樓牆面上,有一道漆黑的身影在攀爬。李毅仔細一看,從其膚色判斷,是個剪了光頭的黑人小孩。
他沒有借助任何器材,輕輕松松的在牆壁上爬行,而且爬動的飛快!
似乎感受到了李毅的注視,那小孩回頭,目光冰冷的注視了李毅一眼,然後爬動著消失。
李毅大吃一驚,幾乎懷疑自己看錯了,不過那黑人小孩爬走的時候,李毅看到了他光頭腦後的兩個顏色很深的毛筆字‘難波’。
難波?
這是人名,還是什麽意思?
但這時不是分心的時候,看那黑人小孩只是對李毅懷有提防之心,卻沒有打算找茬的意思,李毅也就暫且不去理會。
而除了李毅之外,隊伍裡的其他人都沒注意到那黑人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