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十八砸在了樓下的幾頭喪屍身上,將它們砸的骨肉斷裂,緩解了絕大部分的衝擊力,但胡十八也斷了好幾根肋骨。 他本已疼的暈了過去,可聞到滿口的腐臭,知道自己現在情況不妙,連忙掙扎著爬起來,撿起滾落在地面不遠處的菜刀,努力揮動著,驅趕不斷湧來的喪屍。
可周圍的喪屍,實在是太多了。
“完了!”
看著到處湧動的喪屍,胡十八這等凶殘狠毒的人物,也萌生出了絕望,眼看著就要被幾個喪屍撲倒。
但這時,他卻眼睛一亮!
看到了地面上一個下水道井蓋,而且並非是埋在水泥裡面,還有些松動的樣子。
胡十八撞開衝來的喪屍,拚命地跑到下水道井蓋處,伸手去抓,想把沉重的下水道井蓋掀開。他渾身酸軟,體力消耗到了極點,完全是靠著求生欲望支撐。
“給老子開!”
胡十八咬牙怒吼,雙手發力,額頭上青筋暴露,顫抖著的雙手不斷流血,指甲蓋被掀開,但下水道井蓋也終於被他搬開了。
不顧裡面傳出的惡臭,胡十八跳了下去,一手扒著地面,然後努力的把井蓋蓋好,然後手一松脫,整個人昏迷過去,身形下墜,跌倒了下水道裡面。
……
轟!轟!轟!
驚天動地的大爆炸聲,此起彼伏,視線可及之處,不斷湧現火光,大規模的爆炸,掀起一層層的熱浪。
可這些都和李毅他們沒關系了。
站在安全的街區大樓上,李毅他們注視著轟炸機在來回轟炸。
良久之後,李毅道:“走吧,咱們去營救安置點看看,好好休息一下。”
火種基地不但派遣出了八架轟炸機,還安排直升機送人,在市內數百棟高樓大廈裡面安裝炸藥,實施定時定向的爆破,使得一棟棟大樓倒塌,堵住了市內的一些主要交通要道。
根據軍方嚴密測算,喪屍大軍想要湧過來,得要一天之後了。
為所有幸存者爭取到了一天的時間。
李毅他們所在的這片安全街區,就有一個為幸存者準備的營救安置點,是一棟大廈。其他一些安全路線,也有類似的安排。
李毅這邊的營救安置點,已經有了七八千的幸存者,還有源源不斷地幸存者趕來。
如果十幾個營救安置點都這麽多人數,那就說明逃進市內的幸存者才八萬左右,最多九萬——要知道,之前市郊和市內零散的幸存者們,足有三十萬啊!
即使還有幸存者陸續趕來,估計也不會很多了。
只是第一天,就有近二十萬的幸存者喪生,讓所有人心中沉甸甸的。眾人現在距離火種基地,可還有一大段路程呢。
進入作為營救安置點的大廈前,李毅對死去楊威的那些朋友同事同學道:“別的話就不多說了,從現在開始,各位都是我李毅隊伍裡的成員了,我會對大家一視同仁!”
這些人都露出了喜悅的神色,歡呼起來,知道這麽一段路程的彼此相處,讓李毅接納了他們。
“吵什麽吵,想找死啊!”忽然有人呵斥道。
李毅這些人看了過去,在這個作為幸存者營救安置點的大廈裡面一層大廳裡,有一個大漢,頗有些狐假虎威的意思,背著手站在幾個一言不發的軍官前面。
“是哪個不開眼的畜生在嚷嚷?”趙雲掏了掏耳朵,一臉好奇的四下張望。
有幸存者的地方,只要是不同隊伍團夥,
肯定會有爭執衝突。這麽多人要都能老老實實的,那才叫見鬼!進入大廈之前,李毅他們早就做好了應對一切的準備。 隊伍裡的其他人,也都冷眼相對。
吳治永嘻嘻笑道:“沒有畜生站出來啊?雲哥,看來你看錯了,是有蒼蠅在嗡嗡亂飛!”
“你們!”壯漢先後被趙雲吳治永調侃,似乎發怒了,就要衝過來。
“好了!”壯漢身後的幾個軍官開口了,表情很冷淡:“王延濤,你少惹點事情吧。趕快去教教那些個新人該做什麽。”說完,幾個軍官便離開了,進入大廈深處。
“是是是,幾位首長,我一定按您們的意思辦。”王延濤一陣點頭哈腰,對幾個軍官不住賠笑。
“呸!”
等到幾個軍官離開,王延濤衝著軍官離開的方向吐了口唾沫,罵道:“幾個爛丘八大頭兵,也敢衝老子耍威風?要不是不想惹事,老子會怕你們?”
不過他到底有些忌憚,走到李毅這些人跟前後,沒再找茬的意思,斜著眼道:“這裡呢,也沒什麽規矩,一切都得聽那些當兵的吩咐。他們讓幹什麽,咱們這些幸存者就得幹什麽。喪屍有大頭兵們對付,不用咱們管,至於植物……”
他頓了頓, 繼續道:“你們這些人,去大廈一樓的物資部領些鹽巴和鹼,再去大廈後面挖土,混著鹽巴在鍋裡炒熟了,細細的鋪在地面上,這樣可以防止泥土裡長出植物——據說火種基地裡面的每一寸土地,都撒著這這樣炒過的土。等你們乾完活,就可以去二樓休息了。”
李毅點點頭,周圍也有其他幸存者被這樣吩咐,看來不會有假。
不過李毅這些人幾乎一天一夜沒合過眼了,一直在逃命,都很累了,哪還能再去幹什麽活?這炒泥的活,一看就很累人。
趙雲有些不服氣:“讓我們乾?你怎麽不去幹?”
王延濤哈哈大笑:“那些大頭兵都是泥雕木塑的菩薩,根本不管事,也懶得管事。隨便挑了些大型幸存者隊伍的首領做監工,至於誰去幹活,當然是監工們吩咐的了。我呢,就是一個大型團隊的團長。”
這人一陣擠眉弄眼:“怎麽樣,你們如果也是大型幸存者團隊,自然有話語權,可以拒絕乾活,甚至能當監工。不過你們隊伍的人太少,槍械也少,這點實力在這麽多團隊裡面根本不夠看。”
李毅笑了:“你怎麽知道我們隊伍的實力不夠看?”
“看不出你們人少,倒是挺橫!”那王延濤愣了一下,隨即獰笑起來:“有意思,很好很好,老子正想活動下筋骨。這樣,你們隊伍裡隨便出人!誰能把老子放倒,我就幫你們說話,讓你們不用乾活。”
李毅卻是不動神色,一動不動的站著,淡淡的看了眼王延濤:“你算老幾,你說的話別人會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