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岩疑惑的停下了鞭子,看著渾身因為疼痛而不斷抽搐,滿頭大汗的胡十八:“你是腦殘?對了,你的智商本來就不高,難怪會出這麽腦殘的主意。不過呢,我會成全你。” 說著,唐岩轉身扭開房門,離開了房間。
借著唐岩扭開房門的間隙,胡十八努力的往外面看了一眼,頓時大喜:難波不在!
他之前就有些懷疑,難波那小鬼應該不在。因為他一直沒聽到難波和父母說話的聲音。
相比善良又膽小的好像是鵪鶉一樣的難波父母,難波這小鬼小小年紀卻心狠手辣,只要胡十八有什麽異動,他就發出次聲波予以懲戒,令胡十八苦不堪言。
難波可能出去找食物了,或者有什麽別的事情。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胡十八可以逃跑了!
他寧肯落在植物叢裡變成肥料,或者被喪屍吃掉,也不肯被難波時不時的懲戒,更不願落在唐岩手裡被不斷折磨。
胡十八不得不承認,他現在對於唐岩有了一種恐懼。
惡人自有惡人磨,可惡人更怕瘋子。
胡十八無論末世前末世後,被他砍殺砸死的人都不在少數了。但惡人再凶狠,只是憑著一股狠勁,並不代表他不害怕被折磨,尤其是被一個對他恨意滔天的人不斷折磨。
再被唐岩折磨下去,胡十八覺得自己都要瘋了。
胡十八費力的張開口,把藏在舌下的半截刀片吐了出來,用嘴巴咬緊不斷滑動,去割捆綁在自己手上的繩子。
唐岩走出折磨胡十八的房間,來到大廳。
難波的父母正坐在沙發上,一臉驚恐的看著他。這對老實人夫妻無法想象,對自己謙遜有禮的唐岩,怎麽對待胡十八那麽凶殘?
唐岩卻沒心思理會這對夫妻,甚至對他們也有一種恨意。所有知道他被胡十八爆.菊花的人,都該死!這對夫妻該死!那個難波也該死!
心性薄涼的唐岩,從來不會考慮別人救了自己的恩情。這點恩情算什麽?知道我被爆.菊,就該死!
可現在不是動手的時候,還得依仗難波的能力。等平安逃到火種基地,唐岩有自信憑借自己大學時給宿舍同學飲水機裡下毒,卻讓別人背黑鍋的智商,解決一個徒有蠻力的小孩算什麽?
唐岩去廚房裡找來了一大包辣椒粉,哼著愉快的小調,推門走進了捆綁胡十八的房間。
之前好像聽到了什麽重物落地的聲音。但唐岩沒有在意,現在比較接近市區中心了,樓下的喪屍起碼十幾萬,時不時有碰撞聲傳來,聲音稍微大一點,在樓上也能聽到不算什麽。
一進門,唐岩就覺得有些不妙,胡十八消失了!
被吊在電風扇上的胡十八,居然消失的無影無蹤。
唐岩剛想驚駭的叫出聲,就看到赤身裸體、殺氣騰騰的胡十八從門後面跳了出來,手裡捏著很小很細的一截刀片,朝唐岩脖子劃了過來!
胡十八獰笑:“唐岩,歡迎回家,爸爸等你很久了。”
但他的笑容,馬上凝固,自己的手腕居然被唐岩捏住了,他立知不妙,自己餓了好幾天,又被唐岩折磨抽打,渾身都沒了力氣,動作變得緩慢。
唐岩也有些驚駭,沒想到自己能擋住胡十八的動作,既是慶幸又是後怕。接著又勇氣大增,眼中戾氣閃爍,怒吼道:“胡十八,我要宰了你!”
“你去死!”胡十八到底是經歷過無數次火拚的涉黑團夥老大,打鬥經驗哪裡是唐岩比得了的。
盡管現在體力處於劣勢,胡十八的隨機應變能力卻沒有消失,大喝一聲,手腕一轉,刀片就從唐岩手臂上劃了過去,豁開一條大口子,幾乎深可見骨。 “啊,我的手,我的手!”唐岩發出尖叫,他哪裡受過這種痛苦,一看手臂上血流如注,嚇得幾乎暈過去,卻又被疼醒。
胡十八一腳踹開唐岩,他知道這一刀根本不可能讓唐岩致死,還得需要更強的武器。
踉踉蹌蹌的胡十八闖進客廳,兩個鵪鶉似地黑人夫妻嚇得渾身發抖,縮在沙發上。
胡十八闖進廚房,掕出一把菜刀,又回到客廳,看到一對嚇壞了的夫妻,想起難波對自己的懲戒折磨,立刻恨到了他的父母身上。
掕起菜刀,胡十八一通狂砍。
等到熱熱的、帶著蒸汽的鮮血噴了胡十八一身,幾乎迷住了他的眼睛,胡十八才稍微恢復了一絲理智,看看身下被砍的不似人樣的一對夫妻, 恨恨的啐了口唾沫。
他又往之前的房間中走去。
唐岩還在不知所措的叫喊,帶著哭腔:“我的手!我的手臂!我的手筋被挑斷了,有三根手指動不了了!”
“老子砍死你!”胡十八殺氣騰騰,舉起菜刀就朝著唐岩砍了過來。
唐岩慌忙躲避,但他哪是胡十八的對手,不斷閃避之下,被刻意堵在了牆角,發出一聲聲慘叫,眼淚鼻涕橫流,臉上皺成了一團:“爸爸,我知道錯了,饒了我吧!”
“死吧!”
胡十八根本不為所動,舉著菜刀就向唐岩臉上砍了過去。
唐岩咬了咬牙,看看血流如注的右臂,狠狠心,把右臂抬了起來,護在腦袋上。
啊!
唐岩一聲慘叫,右臂被胡十八連著砍了幾刀,手腕直接被砍斷了。惶急之下,他本能的推了胡十八一把。
胡十八也是體力不足,砍了這幾刀,幾乎耗光了他全部的力氣,被唐岩一推,跌跌撞撞的後退,竟是撞碎了窗口玻璃,大叫一聲,跌了下去。
唐岩大喜,這可是二十樓的高度,胡十八掉下去後,必死無疑!
接著手臂上傳來的疼痛,才讓唐岩知道了自己現在的處境,慘叫著拚命止血,到處尋找乾淨的布片,往斷手的手腕處裹去,想要止住鮮血。
胡十八從二十樓窗口跌下,一路劈裡啪啦的砸在陽台上,或是空調支架上,下墜的力量不斷緩解,竟是幸運的一次都沒砸到頭部,劈裡啪啦的從二十樓摔倒了一樓的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