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害！太厲害了！”

　　就憑人家這演技，還真讓周浩刮目相看。

　　平常人，誰能演出那種快被勒死的感覺?

　　“來，我自己試試。”

　　纏上鐵絲，周浩輕輕用勁，然後憋著氣面紅耳赤。

　　於偉看後，忍不住道:“周導，你把頭壓低，再壓低點，眼睛使勁往外瞪......”

　　這是言傳身授，人家有心了。

　　可惜......

　　周浩松開鐵絲後，問其他人演的怎麽樣。

　　“差一點感覺。”

　　“沒於偉演得好。”

　　“有點想是上廁所的感覺......”

　　一群工作人員，說的周浩羞愧至極。

　　尤其是那個攝像大機，說話最討厭，什麽叫有點像上廁所的感覺?

　　咱又不是學演戲的出身，要求那麽高做什麽?

　　“周導，準備好了嗎?”

　　現場指導晁望宇又來了，應該是接到了張謀的命令，準備拍板。

　　周浩搖頭，“你先等會，我現在演不出來！”

　　回想剛才於偉被勒時候，展現出來的效果。

　　跟上廁所也沒什麽兩樣啊?

　　難道他上大的，我上小的?

　　想通這一點，周浩又嘗試了一遍，還真有了那麽一點被人勒住脖子的感覺。

　　剛才那個攝像大機，你出來我好好謝謝你！

　　“晁哥，我準備好了！”

　　“第三組第一鏡，一次！”

　　於偉坐在後排，周浩坐在前面的駕駛位，坐在老爺車上，。

　　於偉抽著煙，目光直視窗外，憂鬱男的氣質獨一無二。

　　周浩不時瞄一眼後視鏡，好奇問道:“於部，咱們這是在等誰?”

　　於偉微微皺眉，“不該問的別問！”

　　周浩不敢再出聲，目光轉向窗外。

　　於偉突然出手，一根細長的鐵絲，死死勒住周浩。

　　窒息感促使周浩伸手先後抓，於偉後仰著身體，嘴邊的香煙還在燃燒。

　　周浩面色發紅，眼睛瞪得巨大，不斷在車前位上掙扎。

　　“哢嚓~”

　　一腳踹碎了老爺車的擋風鏡，另一隻腳摔壞倒車鏡。

　　哪怕用盡全力，他也沒辦法掙脫。

　　最後滿眼不甘的松開了雙手，整個人躺倒在座位上，失去呼吸。

　　於偉神色的平淡的收回雙手，看在後排座位上，靜靜把香煙抽完，好像剛才他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樣。

　　“三、二、一！卡！”

　　幾名工作人員跑過來，幫忙看周浩的情況。

　　聽到“卡”，周浩大吸一口氣，剛才真給他憋得夠嗆。

　　“周導，你沒事吧?”

　　拿開鐵絲，發現周浩脖子紅紅一圈勒痕，於偉趕忙道歉。

　　周浩示意自己沒事，詢問工作人員，“這個不用再拍下一條了吧?”

　　拍一次，廢了半條命，比前兩天可累多了。

　　張謀的聲音從對講機中傳出來，“可以了，讓周導進攝影棚休息。”

　　這一小段戲拍完，周浩今天的任務就完成了，接下來於偉還有其他的鏡頭要拍。

　　周浩走進“溫暖”的攝影棚，張謀示意對方坐到自己身邊。

　　“看看這個鏡頭，你演的真好！”

　　鏡頭監視器中，正在播放自己剛才的表演。

　　周浩尷尬的笑了笑，“張導你開心就好，我沒意見。”

　　接下來一段時間，全部都是其他主演的戲份。

　　周浩算是階段性殺青，解除了肩上多余的擔子，安心跟在張謀身邊當副導演。

　　看著張謀調動劇組，安排鏡頭，調整演員的想法。

　　說句實話，比他這個影視劇導演，要細致得多。

　　從演員的每一個動作開始，張謀都已經在腦海中嘗試過無數遍，演出來一看就知道是不是自己想要的效果。

　　或許是因為周浩的導演身份，過於特殊！

　　並沒有像其他導演一樣，從攝像、副導演開始一步一步做起，周浩對於導演的工作真算不上精通二字。。

　　在張謀面前，他就像一個剛剛畢業的小學生。

　　周浩在張謀拍攝時，遇到自己不懂的地方，就會直接詢問。

　　張謀並沒有藏私，反而傾囊相授。

　　比方說，他拍電影時候的鏡頭感，每個鏡頭想要表達的核心思想，如何通過鏡頭展現角色心理描寫......

　　很大程度，幫助周浩加深了導演技能的熟練度。

　　趁著有一天劇組放假，張謀跟周浩閑聊，問出了一個讓周浩無法回答的問題。

　　“小周，你未來有什麽打算?繼續拍影視劇拍電影?還是做其他的工作?”

　　他確實沒有想過，未來要不要一條路走到黑。

　　這個問題對他而言，有些朝綱。

　　他能當上導演，本來就是意外。

　　連他自己都沒有想到，在他成為導演後，自己會賺這麽多錢的，一部劇比一部火。

　　一種不真實感，包圍著他。

　　看出了周浩的迷茫，張謀好奇問道:“你感覺拍戲會感覺快樂嗎?”

　　周浩輕輕點頭，“快樂。”

　　張謀拍了一下周浩的後背，“快樂就完了，想那麽長時間，我還以為你拍戲不快樂呢！”

　　“啊?”周浩沒有反應過來，“張導，只要快樂就夠了?”

　　張謀笑道:“我當初就是覺得拍戲讓我很開心快樂，然後就選擇了這一行。沒有什麽特殊的原因，不是為國爭光，也不是想要把國產電影推出國門，只是單純喜歡當導演而已。”

　　周浩心想:我之所以拍戲會快樂，是因為有錢拿......

　　拍戲=有錢=快樂。

　　所以，拍戲=快樂?

　　張謀感慨道:“我最大的願望， 就是拍到自己拍不動的那一天，然後坐在搖椅上，一部接一部播放自己拍過的電影。”

　　一想到那個畫面，周浩忍不住有些期盼，如果自己也能拍到拍不動的那一天，一定會很有趣吧?

　　到時候，和園子裡的弟弟妹妹一起，看自己拍過的影視劇......

　　《我不是忠良》就算了，這部劇連他這個導演都看不懂......

　　話夾子被打開，張謀忍不住說了很多以前的事情。

　　很多人都覺著，國師曾經拍過的電影，充滿了對於舊時代的諷刺。

　　全部都是為了“拿獎”，才拍的電影。

　　然而事實真的如此嗎?

　　看看同期其他第五代導演的作品，你就會發現那個時期的電影，基本都是同樣的類型。

　　那時候的導演，並沒有考慮過，拍什麽樣的電影會得獎。

　　他們只是拍一些自己喜歡的故事，僅此而已。

　　時至今日，卻被很多人誤解，說他們是故意抹黑只為了拿獎。

　　為了黑而黑，難道不是最簡單的事情嗎?

　　何必費盡心思，用一兩年時間，甚至三四年的時間拍攝一部作品?

　　一年拍他個六七部，不難吧?

　　張謀說了很多，甚至有些傷感，不知從什麽時候起，網友開始過度解讀他以往的作品。

　　周浩也有些唏噓，現如今人性本惡成了主觀思維，過度解讀成了網民習慣。

　　難道是因為上學的時候，老師讓大家做了太多的“閱讀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