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修拐去了臨時調查局所在的辦公室,雖然一身傷痛,心裡還藏著秘密,但馬修還是一副輕松的樣子,成年人的世界真是可怕。
端著報紙喝著咖啡,馬修等待著小組成員的到來,今天大概率要兩兩分組走訪調查,官方的查案比偵探的方法更加枯燥,偵探查案可以無所不用其極,但是官方總要堂堂正正、師出有名。
不過幸好,這裡是神秘調查局,是汙染事件處理的暴力組織,是執法、司法的複合體,在這裡抓到怪物,不需要檢察機關介入,更不需要法院來審判犯人的罪行,調查局會提供“進監獄、絞刑架、火葬場”一條龍服務。
或者,省略中間環節,直接就地解決。
調查局之外還有專門針對已經無法控制自己,被汙染變成純粹怪物的獨立組織——行動隊,他們往往更擅長於戰鬥,收割者便是這個行動隊的成員。
但是行動隊的成員可不是死腦筋,恰恰相反,刑偵科能做的行動隊都可以勝任,其中許多隊員都可以稱得上是老奸巨猾、老謀深算,局長就是鮮明的代表。
反而是刑偵科和後勤會是很多新手的第一站,就像大塊頭一樣,還需要學習很多。
只有極少數人一開始會被推薦直接進入那隻鐵血隊伍,像是馬修。他就被醫生認可,覺得有入隊的潛力,當然他是肯定不會去的,怎麽想都沒有一點好處。
帶著這裡只需要處理一下出格的啟迪者,遇到扭曲的怪物可以直接搖人,何必要去打打殺殺,為別人賣命呢?
呆著探長身邊,天天有吃有喝有美女看,不香嗎?這重案組之虎,馬修宣布他當定了。
不過這美好的願景,由不得馬修,人是被推著向前走的。
小組成員已經齊整,值守的探員匯報了一條疑似相關的線索,就在昨晚,一個小男孩去到分局報案,說他的姐姐是一個模特,約好的工作完會回家一起吃晚飯,但是等到了入夜也沒有回來。
當探員問及男孩,他的姐姐是否從事一些其他業務時,男孩的眼睛裡帶著憤怒和淚水,那是一種自尊和委屈雜糅的眼神,他一字一句說的肯定,她的姐姐是絕對不會做那些的!
這條線索十分有價值,但是奈何調查局人手的確有限,不光要監控山林,還要四處走訪。盡管這樣,局裡還是派出了僅剩的人手,盡力去搜尋,仍然渺無音訊。
信息匯總到馬修面前,作為一個前偵探,他更加清楚這座城市的地下運作方式。
像這個女孩的年齡肯定是沒法注冊正式職業的,那樣的話必然是通過非法途徑接的活。
馬修當機立斷,城北,找一個黑中介——肥老鼠。他是專門做一些違規生意的中介,靠抽成賺錢,經常在“那條線“的邊緣試探,但還算是收斂,沒有做出太過放肆的生意,不然肥老鼠早就變成了死老鼠。
當馬修帶著三五大漢找上門來時,肥老鼠正在手舞足蹈的打著電話。
看到馬修一行,他立馬丟下電話聽筒,轉身就朝著安全門跑去,他以為是某個仇家找上門了。但說實話,他把事態想得太輕松了。
普通人跑的最快怎麽可能有受到汙染的啟迪者快?
馬修快步跟上,肥老鼠的肥,肥在錢包,他本身是一個賊眉鼠眼的瘦弱男子,所以他可以被馬修一腳踢飛好遠。
馬修這一腳,好像是將早上莫名挨得打,發泄在了肥老鼠的身上,所以他在地上哀嚎了許久都沒爬起身來。
調查局的血契都沒有反應,說明馬修下手還是輕了。
馬修揪著肥老鼠的衣領,拿出一張照片問他。
“她的名字叫什麽?“
“我不直接負責分派生意,怎麽會知道每個人的名字。“
馬修用一把槍表明了態度,冰冷的金屬抵在了發燙的額頭。
“她。。。她她一般用安妮這個名字。“肥老鼠聲音中都打著哆嗦。
......
“你的名字叫什麽?“
“安妮。“女孩的聲音很輕,還捎帶著點怯懦。
“假名?那也沒什麽關系,孩子,你只需要正坐著就好了。不需要擺什麽無聊的姿勢。“男人低沉的聲音顯得十分儒雅。
女孩照做,十分端正的地坐在椅子上,她的容貌並不豔麗,臉上也沒有畫濃豔的妝,看起來像是一個鄰家的姑娘。
她的身材清瘦卻不骨感,有一種讓人保護的欲望。
“家裡還有其他人嗎?“男人漫不經心地畫著,也漫不經心地問著。
“還有一個弟弟。“女孩依舊怯生生的回答。
“幾歲?“
“已經15歲了。“提到弟弟時,女孩的變得堅定,眼中閃著不曾有過的輝光。
“你賺錢養家嗎?真是太辛苦了。“男人垂下眼簾,眯著眼睛打量著女孩,仿佛在仔細斟酌如何下筆。
......
馬修的槍死死抵住肥老鼠的腦袋,這可能會讓他的每一句話更容易聽清。
“她昨天接了誰的活?給我一個名字和地址。“這曾經是馬修最常說的一句話,今天他又一次說了出來。
“我不知道他叫什麽,我只知道一個代號,叫做'畫師'。“肥老鼠也算是見過些世面的人了,號子裡也去過好幾回了,只是被幾個凶神惡煞的大漢圍著,腦袋上黑洞洞的槍口告訴他,這不是在開玩笑,招供,能招多少是多少。
“地址,我要一個具體的地址。“
“李奧瑞克街30號,那裡有一個私人畫室,這些就是我知道的全部了。“
聽肥老鼠交代完,馬修也終於將槍收了回來,說道:“謝謝你的情報,為了感謝你地付出,請到我們局裡喝口茶水吧。“
說罷,大塊頭就將他從地上架了起來,熟練的裝進麻袋,丟進了車裡。
接下來,馬修一行將兵分兩路,格雷格負責押送肥老鼠回警局,其他三人帶上人手,直赴畫室找人。
一定要找到她!
。。。。。。
“累了嗎?如果累了可以休息一下。“畫師好似十分體貼。
“沒關系,我不累,謝謝您了。“女孩的背其實已經有些發僵了,但是依然堅持著,不想打斷畫師的繪畫。
如果結束的早,就可以早點回家了,晚上,還答應弟弟一起吃飯呢,這次的活比較簡單,但報酬卻不少,晚上可以給弟弟帶些小點心回去了。
女孩想著,身體保持著正坐的姿勢,更具神氣。
畫師在不遠處的畫板後仔細的雕琢著,看到女孩的神情,變得更加有興趣,深陷的眼睛好像剝皮剃肉一般掃視著女孩。
男人突然站起身來,來到女孩身後的牆邊,那裡掛著一個高傲的鹿首,他用手摩挲著失去靈性的皮毛。
終於問出了這個問題。
“你成年了嗎?“
“肯定的,先生。“她的回答很有底氣,已經有許多人問過這個問題了。
“不見得吧,沒關系,我不會告訴別人的,但是你要是不說實話,你以後就很難接到工作了。“
女孩有些局促,往往她做出回答就沒有人繼續追問了,這一次她有些拿不準,終究說了實話:“我還差三個月就成年了,求求你不要說出去好嗎?我弟弟只能靠我一個人了。“
“是這樣嘛?好,我是不會說出去的,永遠不會。“
終於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