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今天那位可以透露一點嗎?”馬修明確覺得一場關於自己的陰謀正在展開,回到工位,立即想要向探長套點情報。
“無可奉告。”德莉莎的回答一如既往,毫不遲疑。
“別呀,探長,咱們什麽關系啊,別老藏著掖著啊。”
“咱們什麽關系?”聲音冷冷清清,雖然好聽,但帶著威脅的意味。
得嘞,昨天剛推心置腹,還給她做了頓好的,今天就開始演變臉了!
“純潔的工作關系,”馬修準備再打幾張感情牌,“但是,謝謝你替我保密,也謝謝你陪我度過這最難熬的幾天。”
“都是局長的意思,而且更難熬的還在後面呢。”
“那就是局長想要保我嘍?”馬修一聽來了興趣。
“當然,要是沒有局長擋著,怎麽會有這麽簡單的調查,至少也得請你去做客兩三年,把能力逼出來再說吧。”
“沒有能力就這麽不受待見嗎?”
“那當然,沒有發掘出能力就代表有不確定性,萬一你哪一天覺醒出什麽恐怖的能力,失去了控制,那樣會造成什麽後果呢?”
這些是馬修已經想到的理由,但是他沒發想象自己失去自我變成怪物的樣子,這個選項在他的世界中是不存在的。
德莉莎繼續補充道:“不過,局長還是和元老院的老古董不一樣的,他認為抱有理智的啟迪者不會這麽快墮落。所以,你只是被監控,而不是被拘禁。”
“這麽說局長和某些人不對付?”馬修發現了其中矛盾點,有矛盾就有突破口。
“那肯定不會,只是理念有些不同。總部那邊注重內部安全、平穩;局長希望吸收更多的力量。這些都不是什麽秘密。”
雖然德莉莎表面上沒有什麽偏向,但馬修還是明白她肯定是站在局長這邊的,畢竟像她這樣離譜的能力,還能到處瞎逛,肯定也是受到了局長的庇護。
還有一點讓馬修十分想要吐槽的是,如果調查局真的面臨什麽挑戰的話,那總部的政策豈不是“攘外必先安內”?學什麽不好非要學光頭?
還行,也算是有收獲,知道了這個總部來的專員查案是假,查自己是真,之後在和他虛與委蛇就要注意點了。
馬修覺得自己沒有什麽問題,還是個正常人,要說哪裡不對,就是“耐藥性”高了不少,普通人看到汙染物早就瘋了,馬修則一點事也沒有。
而馬修的“正常”,就是專員眼中的不正常。但我沒有能力怎麽辦?總不能真的背著龜殼練習發波吧?
“唉,好無聊啊,沒有案件,就只能在這裡硬靠時間嗎?”馬修在工位上抓耳撓腮,因為名義上這是一次督導調查,加上局長的干涉,現在收割者還得辦理些手續,最快明天才能正式啟動介入調查,當然要是案子今天破了更好,馬修願意這種無聊繼續持續下去。
在單位看報和在酒館看報差別怎麽就這麽大呢?
德莉莎才不會馬修一般劃水,她正在寫著一封申請,還要處理上一個案件的疑點。
“你這裡就沒有什麽有意思的‘玩具’嗎?”馬修一邊說著,一邊站起身來,自顧自地在辦公室的收藏櫃裡翻找著,昨天他已經體驗過“共命枷鎖”了,神奇的能力讓他非常感興趣。
“這是什麽?”馬修拿著一塊羅盤。
“這是心願羅盤,前五次它會帶你找到你想要的東西,而第六次它會帶走你的生命。”德莉莎漫不經心的回道。
“這不也挺好的嗎,第六次不用就好了。”
“是的,但是我也不知道現在它被使用了幾次,要不你來試試?”
???,這還叫羅盤嗎?這不是俄羅斯轉盤嗎?換個馬甲,我就不認識你了?
“那這個呢?”馬修找到一個異型骰子。
“幸運骨骰,有一半的幾率獲得你想要的數字。”
“那另一半呢?”馬修學乖了。
“會吸走你的運氣,變得十分倒霉,甚至倒霉到更有可能被外神注意,有許多人就是因為用了這個被汙染的。”
這麽危險的東西放在這裡合適嗎?不應該供起來嗎?調查局的腦回路真的很奇怪,定義物品危險程度是看它自身的汙染性有多高,而不是使用危險。當然在這間屋子裡所有汙染物也發揮不了效果。
“嘿,這個是什麽?”馬修突然發現了什麽寶貝。
德莉莎掃了一眼回道:“那個是象棋。”
“我當然知道,我問的是它有什麽特殊的?”
“那只是普通的象棋,但是棋盤是一張契約,在這張棋盤上賭鬥,輸了的人要沒有保留的完成賭約,不履行的人靈魂會被困在棋子當中。”
“但是在這裡不會生效對嗎?”馬修印象中,只有締造者自己的血契,在房間法陣完整的情況下生效了。
“對。”簡明扼要,德莉莎覺得馬修對調查局的理解越來越深刻,已經會自己上鉤了。
“那還等什麽?這還不殺一盤,你會下象棋嗎?”
“一點點。但是我沒時間陪小孩子玩。”德莉莎回答的比較誠實。
“巧了,我也只會一點點。也不知道誰是小孩子,一直工作腦袋會秀逗的,福爾摩斯不也會拉小提琴(唆麻)嗎?要不這樣如果你贏了我,你可以問我十個問題,要是我贏了隻問你一個。怎麽樣?”作為業9選手,馬修有足夠的自信把這個小丫頭片子打得落花流水,剩下的就是蠱惑了。
“拒絕,我怎麽知道你會不會隱藏實力?”德莉莎雖然看破了馬修的詭計,但是她這麽問,就已經上鉤了。
“沒事,我可以讓你棋子,要是你覺得我太強,反悔就是了,反正又沒有約束。”
德莉莎勉為其難的應了下來,表示要先試兩把。
“探長,馬修你倆在玩什麽呢?能帶我一個嗎?”來送材料的大塊頭看到兩人正在擺棋,忍不住問道。
“象棋,不過很抱歉,玩這個需要智力。”馬修聳了聳肩膀,表示遺憾。
打發走了可能的看客,馬修問道:“我確實應該比你強點,所以先讓你“兩馬一先”,怎麽樣?”
雖然說這已經是很大的讓步了,但是馬修還是耍了個心眼,“馬”是後期發力,前期還是靠“炮”來進攻,而且讓馬之後“車”也會更容易出擊。要是讓出一副車馬炮,馬修是絕對贏不了的。
探囊取物般,馬修就拿下了第一把。
“怎麽樣,還要讓你點什麽?”
“不需要,繼續!”德莉莎眉間輕蹙,盯著棋盤,語氣強硬的說道。
再來一把也是沒用的,象棋雖然沒有圍棋那麽變化萬千,但是開局的博弈,中盤的牽製,以至於殘局能否終結對手,都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學會的。
馬修估計德莉莎的棋力也就是個少年班水平,自己肯定是贏定了。
話雖這麽說,馬修表面還是不動聲色。只是看著女孩捉急的路數,還是忍不住教了起來:
“什麽叫根?看住就叫有根”
“不要動中卒,這是你的第一道門戶。”
“飛象飛象,這樣不至於輸的那麽快。”
“換啊,肯定換,換了我吃虧。”
“巡河十八打,連環霸王車,學會了嗎?弟弟!”
一把結束,馬修雖然還是贏了,但是馬修明顯感覺有了些許阻力。
德莉莎看著馬修,眼神就在說繼續。
得了,這小妮子上癮了。
“一馬一先”,正式開始。
這次德莉莎的開局有了明顯的章法,雖然偏防守,但還是進退得當,沒有什麽特別大的失誤。
三連勝,但是馬修腦海中飄出了一個念頭,不會真的遇到天才了吧,剛剛他明顯感覺到德莉莎已經在計算了。
單讓一馬,馬修先行,其實已經是比較公平了,四勝,馬修聚精會神,有些吃力。
五五對局,隻讓先手,局面已經非常焦灼,雖然馬修提點了幾句,但是大部分都是德莉莎自己在想,可怕,這個女孩真的是進步飛快。
五勝,最後一把定輸贏,馬修準備“半”力以赴,證明業余棋手的實力。
開局穩扎穩打,中局殺招頻出,但馬修很快就發現,德莉莎的打法變得狠辣起來,這不是自己的風格嗎?
光模仿是下不了棋的,她還加入了自己的思考,各種交換十分果斷,一時間雙方竟是平分秋色,難解難分。
難道自己探長竟是百年不遇的練武奇才?這麽快就開竅了,馬修知道以德莉莎的驕傲肯定不會騙他的,說不會就不會,但是進步也太快了吧,難道我真要被小卒子一步一步拱死嗎?不可能!
硝煙散盡,勝負難分。
求和。
馬修坐在椅子上,回想著剛才的五勝一和,失魂落魄,被打擊到了自尊,雖然自己也是好久沒下了,但這不是理由,被新手逼平是多麽丟人的事啊!
反觀德莉莎這邊已經藏不住笑容了,馬修隻覺得心裡沒那麽難受了,看著明豔如春的女孩,換美人一笑也算是值得。
但是接著他就聽到德莉莎開口:“五個問題,我想好就問你!不知道這個會不會對你生效呢?你願意試試嘛?”
???平局應該都不作數啊!我可不會認的!
“我剛才已經取消了結界,所以賭鬥生效了,對了,忘說了,如果平局,那麽雙方懲罰減半。”德莉莎不屑於說謊,但是可以不說完,畢竟像馬修這樣的神秘學小白不用騙也可以玩弄於鼓掌。
馬修一瞬間明白了其中關鍵,早知道就全力搏兔了,自己剛剛還在想放多少水才能不把德莉莎打退遊,活該自己憐香惜玉!五個問題啊,底褲的顏色、花紋都要問清楚了。
不過好在,規則向上取整,他也可以問一個問題,從而知道了德莉莎接下來的任務任務:弄清楚那本記錄著邪惡祭祀方法的《混沌儀式》究竟從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