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保證它清楚,準確,全面的明白,人是不能吃的嗎?“這沒有在誇張,而是切實關系到馬修的人身安全,必須仔細地問明白。
“探員先生,你再說什麽呢,托比只是一只聽話的小狗而已啊。“這條大狗的主人回答。
看著這隻面露凶相,滿嘴流涎,滿眼綠光的惡犬,馬修很難將它和聽話的小狗聯系到一起。
沃夫·沃爾夫岡,沃爾夫岡家的一份子,他的長輩是收割者的故交,他養的狗是馬修的目標。
而他本人只是一個看起來很普通的小夥子,就是胡子邋遢了點,馬修從他身上看到了車夫約翰的影子,是同樣的一種,在滾滾浪潮中找不到自己位置的青年。
不過約翰至少有份工作,而且現在是正經工作了,上次和馬蒂的會面,第二個要求就是讓小約翰不在受到黑車車行的限制,他為如此簡單的事情感到詫異,沒想到馬修竟然會為一個“局外人”考慮。
而這位大白天還在家裡睡覺的青年人,怎麽看怎麽不像是走在正軌之上。
他艱難的敲開門後,沃夫帶著一臉的困意,好似一夜未眠,整個人有一種蔫了吧唧的感覺,看著門外的來客一頭霧水,但還是很有禮貌地問馬修有何貴乾。
人不可貌相,普通人是,那麽啟迪者就不能因為外表的奇異而判斷他的身份。根據最新學到的知識,他很有可能是一個啟迪者家族中的一員。
畢竟他家的長輩可是和收割者認識的,而收割者可是行動隊的老油條了,是習慣性與局長互黑的前輩。
眼前這個年輕人,應該也是一個啟迪者,而且他沒有受到調查局的看管。
馬修自己清楚,雖然自己是在為調查局做事,其實也是在調查局的視線下活動,對於像他這種來路不明的啟迪者,調查局有著自己的分寸,不單單有血契掣肘,還有各種對內的監察系統,比如馬修正在面臨的審查。
在這樣已經建立好官方秩序的情況下,還可以獨自過活的啟迪者必然有不同之處,不知道是不是有家族做後盾。
馬修向沃夫簡單介紹了來意,出示了證件,沃夫便明白了原委,揉著睜不開的眼睛,邀請馬修進來稍坐片刻。
有很濃的血腥味,還是新鮮的。
這是馬修走進屋門的第一感覺,要不是地址詳實,人也對的上,他差點就準備先下手為強了。
屋子上下兩層,防潮做的不錯。屋裡的物件都上了年紀,保存的雖然挺好,但用的不是什麽好的木材,看上去顯得有些寒酸,不過能在市中區周邊有一套獨棟的屋子,是馬修這種窮鬼望而卻步的。
馬修輕松地坐在沙發上,喝著沃夫端來的茶水,茶葉有些過於普通,但是這個態度就比調查局的那幫小鬼好得多,尤其點名德莉莎。
真是想不明白這個兜裡沒有一分錢,三餐靠蹭,租房靠欠的家夥怎麽有臉面挑三揀四,對別人家評頭論足的,靠小強花唄給的勇氣嗎?
“對了探員先生,還沒問您的名字。”雖然沃夫看起來胡子頭髮都很張狂,但是比馬修小了不止一點半點,大約才剛剛二十出頭,態度顯得頗為恭敬。
“馬修·科勒,也是最近剛剛加入調查局,聽前輩介紹說,這裡有一條可以分辨汙染的狗,有一件案子,需要它的幫忙。”
“對對,您剛才說過這個,我這就去把托比牽過來。”馬修提到了汙染一詞,但沃夫並沒有詫異,好像已經習以為常。
托比?馬修對這個幼稚的名字不屑一顧,甚至也懷疑過收割者有沒有在耍他,人命關天的案子竟然需要靠一條狗來捉拿凶手。
一條寵物狗,大一點的憨厚,小一點的親人,現在還有能夠追蹤獵物的獵犬嗎?馬修對沃爾夫岡這個古怪姓氏還是太不了解了。
沃夫從屋後小院裡牽來了托比,馬修開始聞到的血腥味也越來越近。
請問這個怪物是什麽?
托比,一隻半人高的大狗,叼著一大塊連皮帶骨的肉塊,惡狠狠地跟在沃夫身後,三口兩口,徑直吞下了整個肉塊,連骨頭都直接嚼碎了。
馬修覺得從地獄偷狗是不對的行為,這是地獄三頭犬的表情吧,這怪物果然是吃人的,他在對著我流口水啊,喂。
當沃夫把牽引繩交到馬修手中是,馬修是拒絕的,但是為了盡快找的凶手的老巢,他還是毅然決然的接過了這個重任。
這個家夥竟然認識去調查局的路,沃夫一聲令下,托比就拉著馬修向總局前進。
馬修自然不可能背著一節骨頭走在街上,那可是一件貨真價實的汙染物,具有極高的汙染性,是普通人無法承受的程度,所以現在正保存在總局地下的冰棺內。
“它真的靠譜嗎?”馬修看著正在抱著骨頭一陣狂舔的托比對收割者問道。
大塊頭正在嘗試摸一下它的腦袋,這激發了托比護食的反應,它呲著亂牙,對大塊頭低沉的吼著。
馬修已經迫不及待想知道, 胳膊被咬掉,醫生老頭是不是也能治好。
“放心吧,沒人能比群狼更懂得追獵,尤其是針對那些散發著惡臭的家夥。”
馬修相信了,收割者言之鑿鑿,仿佛這隻狗是他自己養的。
一條托比開路,馬修緊跟其後,一眾探員四散跟隨,調查局出動自然不能大張旗鼓,畢竟對方可能會有骨鴉潛藏四周。
只是這次就算被發現了藏身處,畫師也不會逃跑了,他決定就在今天完成自己的最後作品,他需要一些有品味的觀眾。
“這是什麽鬼地方?真的會有人躲在這種地方嗎?我看你是想吃午飯了吧!”
馬修看著眼前的肉鋪,以及托比渴望的眼神,仔細思考與它發生衝突後自己的勝算,馬修決定再給他一次機會。
“如果你找到那根骨頭代表的力量來源,那我就帶你逛這家店。聽明白了嗎?”
托比好像真的可以聽懂馬修的言語,輕輕點了點頭,轉身向另一個方向奔去。
這次它將眾人帶到了拉斯特城的自然博物館。
把守各處,疏散人群,調查局迅速接管了這棟建築。
是這裡了,沒有人能逃得掉。”收割者輕輕地言語,然後用力揮出一刀,整個博物館所佔據的空間已經與現實世界割裂。
現在是調查局稽查罪惡之時。
博物館的地下藏品存放室之中,無數白骨林立,畫師像是遇到了天大的喜事,整個人激動的顫栗著,連站都站不穩了。
“歡迎各位參展,有各位陪葬,在下榮幸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