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就沒問題了嗎?”德莉莎也嘗試過入夢,但那已經是兩三年前的事情了,所以她看著眼前的景象有些不太理解。
“絕對沒有問題,只不過就是科勒探員的睡相有點粗獷。”蜘蛛頭,娃娃音的大齡女青年自信慢慢的回答道。
入夢,進入她編織的夢境,這是一種窺視人的心底,挖掘潛意識的不二方法,加上織夢對心理學的深入研究,雖然她學習的對象是弗洛伊德,但是還是吸取了別的流派,比起那位說文解夢的“大師”,她有著更科學的方法,單純的無意識夢境,並不能代表什麽,但是一個悉心編織的故事,往往可以帶來令人心悸的解決。
入睡總不能站著完成,還是要給困了的人備上一張床,馬修被薄被舒服的裹了起來,陷進了柔軟的床墊。
說實話這種像是果凍一般的軟彈,做某事情可能會是個助力,但要是睡上一段時間確實對腰背並不是特別友好,拋開這些雜音是真的非常舒服,遠比馬修家的破床墊好得多。
舒適帶來危險,這是馬修遊走於陰暗世界得到了道理,不管是怎樣的溫柔鄉,都不應該留戀,那種舒坦是留給死人享受的。
馬修並不是主動躺下申請睡一覺的,兩位女士,嗯…不知道織夢應該被計算為1.5還是0.5,所以隻好簡單一點定義她為一位女士,要是算上蜘蛛韋伯的話,那應該采用第三類性別。
織夢簡單的說了一段故事,馬修也理解了為什麽織夢是一副蜘蛛面孔。
當她還是一個小女孩的時候,織夢只有一位朋友,就是掛在牆角的那隻小蜘蛛。
只會呆呆望著窗外的格溫突然發現,一個在築網的小家夥,在努力的編織著自己吃飯的家夥,眼神中的呆滯變得有一分靈巧,和它織網的一樣的靈巧。
她不知道這隻蜘蛛從哪裡來的,只是覺得它一定來錯了地方,這裡可能沒有其他飛蟲來當它的食物。蜘蛛很能挨餓,在扛了快一周沒有進食之後它終於等來了一頓美餐,格溫也通過這段時間的觀察熟悉了這個不速之客。
原本在她眼中空洞的世界,突然有了一個焦點,她小心翼翼地將門打開了一個縫,讓一隻蜘蛛住進了自己原本空白的心裡,還給它起了一個簡單的名字—韋伯。
格溫原本機械的日常中終於多了一種稱得上有趣事情,每天觀察小蜘蛛韋伯,沒人可以一隻盯著一個八條腿的小動物看一整天,就連專門研究這種動物的專家也不會,但是格溫可以,她從來就只能做一件事情,就是呆呆地看著。
人們總會對和自己很像的,或是和自己完全不像的東西感到恐慌,和人類有四肢的動物更容易接受,但是這個八條腿、六隻眼、通體發黑、滿身絨毛的小家夥著實讓人覺得不適,盡管它並不襲擊人類,還喜歡喝甜甜的糖水。
事情好像真的正向好的方向發展,格溫的情況也大大的好轉起來,眼中有了懵懂的靈氣。
按道理說,劇變也應該隨之而來了。
天外隕星,一個微小的光點越來越近,這一段時間的恢復讓格溫已經可以注意到周圍有什麽變化,她看到從天際的無垠之中一個隕星繼續飛來,青天白日劃出了一道紅線。
格溫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光點在視野中越來越大,是因為它是朝著格溫的房間的方向襲來的。但她明白這個光點有些奇怪,盯著他看會遊戲不舒服,但是她難以移開視線。
終於一個火球砸在了格溫窗前的街上裡,
但沒有引起任何的恐慌,調查局的徽章在超高溫的摧殘下依然發揮著作用,一個男人直挺挺的躺在隕坑裡,看起來完好無損,只是暈了過去,不一會就有大群人馬,封鎖了街道,帶走那個“天外來客”。 只是,格溫這個患有自閉症的孩子,目睹了全過程,一種奇異的感覺在她的腦子中蔓延,緩慢的重塑著她的思想,隨後就像是一場爆炸一般,劇烈的疼痛在她弱小的軀體中炸裂開來,她面色慘白,卻也吭不出一聲。
並且,一種飄渺的羈絆鏈接著房間一角的韋伯,畸變開始。
再次醒來時候,格溫與韋伯,就再也難分彼此,小女孩的腦袋還不太清明,但是已經脫離了自我封閉的狀態,她摸著自己毛茸茸的腦袋,並沒有感到害怕,只不過她明白,自己不能繼續呆在這裡了,自己變得不太一樣。
她打破窗戶,費盡心思的下到了一樓,趁著天色昏沉逃離了精神病院,她終於的到了自由,無論是身體上還是精神上,她走出了封鎖。
但是她不知道該躲到哪去,走出牢籠卻因天地之大而迷茫,自己這個樣子哪有什麽安身之處呢?她只能憑感覺像一個方向奔走,想找到一個無人的山林躲藏。
原本弱小的身體,現在卻突然變得堅實有力,只是她還沒有發現這種力量並不屬於自己,小孩子總以為自己可以做到許多事情,所以她對自己可以跑的飛快這件事情並沒有什麽意外。
躲藏山林還沒到半天,她又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危機,她有點餓了,之前她在病房中,三餐都會準時刷新在門外,她從門下的推門中就可以輕易取得,目前的情況飯菜可能沒法從天而降,她只能餓肚子了。
格溫獨自坐在一塊大石頭上,眼看著又要重新陷入呆滯。
嘶嘶,嘶嘶。一個從內而外的聲音急促中帶著點不滿。
你是誰,你怎麽在我的腦子裡?格溫迷惑的問到。
你……叫我……韋伯,那我就是……韋伯。一個尖銳的聲音像是沒有拄拐的老太太, 顫巍巍地說道。
啊,你是那隻蜘蛛嗎?我們是朋友吧?你可以幫我找點吃的嘛!
韋伯之前可以意識到女孩的存在,但是物質中樞沒辦法做出判斷,他也不知道女孩是什麽,現在他靈智還覺得有點後怕,要是當初女孩把他踩死怎麽辦。
他對女孩沒有什麽感情,但是現在他好像從蜘蛛變成了螞蚱,還和格溫綁在了一根線上。
你一定會捕獵吧,我讓你來試試。
經過格溫的轉讓,韋伯果然獲得了身體的控制權,只是不太熟悉腿銳減了四倍,直接摔在了地上。
我……還不太……熟練。
哈哈哈,這樣吧,我教你走路,你教我打架好不好。
就這樣一隻結網蛛,轉職成了遊走蛛。
直到一天,一個男人找到了她,將她帶回來調查局。
即使在怪物堆中也格格不入的格溫開始鑽研心理,值得一提的是她也是很晚才發現還有能力可以用的,因為是精神系能力還只能對別人釋放,她一直沒機會試用。
回來才發現她的能力和心理師方向相得益彰,所以才有了馬修今天的呼呼大睡。
“準備好了嗎,科勒探員。”格溫詢問熟睡的馬修,獲得了默認的答案。
接著她低下頭,向馬修的連靠近,仿佛像是要做什麽奇怪的事。
婦前侵犯?德莉莎還在這呢!
好在沒有這麽恐怖的劇情。織夢四隻蜘蛛爪撐開馬修的眼皮,八隻眼睛盯著馬修。
馬修的夢境開始被操控、編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