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而荒涼的路,馬修向前邁著一步又一步。
他知道自己在進行一次心理測驗,但是怎麽又忽然來到了這個從沒見過的地方?是在做夢嗎?如此真實?
他當然做過許多有點沒用或是沒一點用的心理檢測,不管是以前的時候,還是加入調查局之後。
有檢驗馬修是否忠誠的,有檢測他是否保持理智的,有檢測他是否心理正常,但是都是問卷、談話、“催眠”或者其他稀奇古怪的東西,這次不一樣,竟然還有和自己能力結合起來做心理測驗的,他記得最後一個在房間裡的畫面是一張毛絨絨的大臉,然後就來到了這個鬼地方。
這次是因為他處決了犯人,還受了重傷,調查局要求確保馬修沒有留下心理陰影,想來應該是一次友好的測驗。
雖然這對馬修來說是個笑話,他做過什麽自己清楚,這種小事根本不需要進行什麽測驗或開導,他的案底乾淨不代表他的手不髒,這是整個拉斯特城的“規矩“親自認證的。
這種事情他做了沒有一百也有八十,早已經是輕車熟路,熟能生巧了。
按道理說每個生命都應該有自己的定價,雖然和正在宣揚的樸實價值觀相悖。
說著生命無價,但每一條具體的生命都在人們自己心中定好了價格,戰場上生命價值幾何,繈褓中的生命價值幾何,憎恨的人價值幾何,心愛的人價值幾何?在每個人的心裡都早有定奪,可以加減,可以乘除,自然可以輕易的歸零。
所以說除掉了一個瘋狂的殺人犯,救出了一名人質,馬修自然不會被懲罰,反而被很好的保護了起來,證明畫師命的定價應該是個負值。
馬修不想被誰表揚、被誰嘉獎,更不想成為焦點,但是難以推卻。
所以盡管浪費時間,馬修還是的聽了德莉莎的吩咐,他的第一要務是潛伏下來,不是當一個刺頭,他得認真了解這個裡世界的運轉機制。
他接受了這次測驗,因為他可不信這些學心理的家夥可以挖出自己的秘密,畢竟自己也不是吃素的,他也系統地學習過這門百家爭鳴的學科。
只不過他遇到的是一位真正的織夢大師,一位專門彌補內心創傷的專家,不知道在夢裡他的心理防線是否堅固,他的潛意識是否可以抵擋夢的侵入。
而且千萬不要在如此真實的夢境中小解啊!映照到現實自己一定會尿床的吧!馬修反覆叮囑著自己。
每當他在荒涼的路上前進一步,就好像忘卻了什麽,周圍的環境就豐富一分,直到他走到一座城市,他的注意力飄到了一隻正在路燈下結網捕蟲的蜘蛛身上。
馬修沒有了這是一個夢的認識。
周圍熙攘的人群,熟悉的建築都在告訴他這是在拉斯特城的南區,這裡的沙灘有最熱情的海風,這裡的姑娘穿最少的布料。
馬修一邊想著,路邊的行人果真變成了夏裝。
有的是抹胸,有的是吊帶,但都是性感火辣的妹妹。
有的展示著白皙的長腿,有的嬌羞著豐滿的胸脯。
為什麽有的順滑如綢緞,有的軟彈像年糕呢?
為什麽又像山峰高聳,又可以如波濤洶湧呢?
馬修想要親自探究這些問題。
只是突然一激靈,好冷。馬修這樣覺得,天翻地覆,一瞬間大家都換上了冬裝,都像白熊一樣,了無樂趣。
很違和,但是又覺得理所應當,這是大腦對自己的欺騙。
“看來科勒探員內心有些火熱,
怎麽沒人給他降降火?”織夢一邊在睡夢中的馬修身邊倒著冰塊,一邊說道。還用三隻眼偷偷看向德莉麗莎,想在她的臉上看到一些辦公室戀情的影子。 作為整個調查局的精神系大師,織夢對德莉莎的能力有著一定的耐受性,對她有一定的認知,知道這是個漂亮但又有些別扭的小姑娘。
現在馬修也在現場,抵消了探長的理智光環,讓織夢這個八卦老阿姨的心思更加活泛了起來。
只是織夢失望了,有些事情她也不是全懂。
也許她對青少年自閉、抑鬱很有研究,對啟迪者自適應偏差有著很深的見解,在夢境模糊測驗中開山立派,但是在心理學中她有一個明確的短板,戀愛心理學。
我們的織夢大姐姐沒有談過戀愛。
沒有談過戀愛,並不是不可以了解這個方向,但是,算了,不要狡辯了,沒談過就是不配發言。
所以格溫對自己看到的十分疑惑。
“韋伯,你說喜歡一個人會想把他大卸八塊嗎?”
“據我所知,蜘蛛應該不會,人類可能也不會,但是聽說某些螳螂會把交配完的公螳螂當成獵物, 因為它們視力不好?我不懂,你可以谘詢一下傑克曼那個老家夥。”
“那你看看德莉莎的反應,這怎麽解釋?”格溫繼續和與她心靈相通的韋伯說道。
當織夢的八隻眼全部聚焦在一張生氣的俏臉上時,毛絨絨的織夢打了一個寒顫。
“既然螳螂吃得,人類應該也能吃得,或許真的有地方存在這種陋習。”韋伯聲音有點哆嗦,仿佛真的感覺到了冷。
剝皮,抽筋,剜心,剔骨,下水做碗人雜湯,碎肉拿去喂托比。
廢物也要好好利用一下。
織夢的表情觀察能力極其優秀,這就是德莉莎在看到織夢解碼生物電,轉化成光電信號,投射到電視上的馬修夢的畫面之後,露出的表情。
好想開溜啊,韋伯第一次因為自己腿多而憂慮,要先邁那條腿呢?
好在格溫還是有些底氣的,畢竟也是女生,一起抨擊花心大蘿卜也挺不錯。
“德莉莎,你別生氣,男人都是這樣的……”
“沒事,我只是恨鐵不成鋼,請你繼續,格溫小姐。”德莉莎收起了北風呼嘯,診室又回到了溫暖的南方,忽然她又想到了什麽,繼續說道:“對了,科勒探員最喜歡恐怖元素可以替他多加一點嗎?”
織夢點頭如打點計時器一般迅猛,害怕,織夢表示自己不太想八卦了。
德莉莎和馬修同志的關系遠遠不是簡單的情情愛愛,德莉莎生氣也不會是因為突然冒出來的小迷妹安雅。
他們的感情,更加緊密,複雜而千變萬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