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結束了,黃沙染紅鮮血,暗紅的顏色無比的刺眼。戰鬥開始的快,結束卻異常艱難,童西風先聲奪人,一擊幾乎擊潰了獵殺隊的鬥志,加上雇傭軍的前後夾擊,導致獵殺隊手忙腳亂,但是隨著砍翻幾個雇傭軍後,獵殺隊信心大增,以困獸之志打得拉依勒的隊伍找不到北。
童西風再可怕也只有一人,面對這種情況也無可奈何,隻得加快手中的刀,要不是隨後喬破的隊伍殺到,添油戰術才壓垮了這些戈壁騎士。而他們一開始選擇的位置導致他們也無法左右突圍,隻得硬著頭皮突破刀鋒。一邊是黑色的死神,一邊也是不少的人馬,雖然應該向退路撤退,可是看著那一襲黑衣,總是讓人提不起氣來,所以幾十人不約而同的向著拉依勒和喬破的方向衝殺,他們的悍勇讓拉依勒和喬破苦不堪言。
最後,有六人衝了出來,帶著一身傷向著北方一路飛奔而去。童西風有心想追,可是胯下的馱馬呼呼喘著粗氣,步子怎麽也快不起來,他也只有退回來。
徐轍壯著膽子向前靠過來,看了一眼臉色馬上發白,一陣陣的乾嘔,對於一個養尊處優的老爺來說,眼前的場景實在有點接受不了。
幾個雇傭軍押著幾個人走過來,剛剛血戰過,對方刀上有自己兄弟的血,所以也沒什麽好客氣的,手腳粗魯的推過來。到了幾個頭頭的身邊,拉依勒剛才一戰非常勇猛,搞得自己一身是傷,喬破也是灰頭土臉,一臉的忿忿,不知道是對眼前的強盜還是別的什麽人。
拉依勒問話道:“你們是那個部族的?攔在路上要做什麽?是不是早就盯著我們了?”幾個戰俘一臉不屑的看著他,作為最勇猛的戈壁武士,對於幾個小嘍囉實在提不起興趣,愛理不理的。拉依勒看這幾個油鹽不進的家夥一肚子的氣,自己損失不小,還要看一群臭臉,拉依勒越想越氣,抽出刀就要砍下去。
喬破見狀立即攔下,對著拉依勒說:“拉依勒頭領,不要不要,剛才惡戰一場,這些蠻子手段了得,現在留得這幾人,日後在遇到他們的族人,我們也能賣個好,說不定商商量量的還能放我們一馬。”拉依勒聞言一愣,心中不悅,你這是看不起誰,但是想到剛才的惡戰,還有折損的兄弟,也不由得猶豫起來。
喬破看到了拉依勒的猶豫,立馬加緊說:“現在離那個破城還有一天一夜的路程,路上這些人必定還要出來,到時候知道我們以禮相待他這些下屬,在賠上一些銀錢,可是能保住我們這幾十口子人啊。”拉依勒真的猶豫了,他緩緩放下了刀,臉上陰晴不定,但是喬破知道自己說服了他,心中正要松口氣,突然看到童西風提著刀走了過來。
喬破心中大喊一聲“祖宗唉,要命了。”童西風過來後看了一眼:“怎麽還沒收拾乾淨?”,幾個俘虜正在得意對面的優柔寡斷,被童西風冰冷的眼睛刮了一遍,瞬間感到徹骨的寒意,而且那瞄來瞄去的眼神如同宰狗的屠戶一般,讓幾人心中不住地打顫。
顫的最厲害的就是喬破了,他立馬攔在童西風身前,大聲問到:“童大俠,這裡做主的好像不是你吧?剛才你突然出手,導致我們和對方不死不休,你看看現在的爛攤子,我們折損了這許多人怎麽辦?”
喬破的話語一出口,眾人的眼神就變了,尤其是幾個死者的好友,冷冷地盯著童西風。喬破看到了風向,繼續開口道:“如果剛才讓我先去交涉,賣個慘,說不定幾個錢就解決了,
如今與對方結下了梁子,日後的路如何太平。現在你還要幹什麽,要斷我們兄弟的退路嗎?而且這裡是拉依勒頭領做主,你要作甚?” 喬破幾句連消帶打,削了童西風的面子,順便拉上拉依勒,只要兩方人馬都認可自己,他個獨狼再厲害有什麽好怕的。喬破心中不悅之前童西風的舉動,而且他幾次三番影響自己的決斷,看著越來越少的兄弟,喬破心裡面罵了無數回,這次拉上拉依勒也損失不少人,正好給他個下馬威。
拉依勒心中開始猶豫,西北的漢子按說也不是軟骨頭,可是剛才的惡戰加上喬破的勸阻,自己也有所動搖,聽到喬破讓自己做主,也不由得飄了一下,開口道:“童大俠,喬三哥的話也有點道理,不如我們帶上他們,到時候也有說話的余地。”
童西風在喬破開口後就沒有說話,微微低著頭似乎在思考什麽,等待拉依勒說完。他才抬起頭,輕輕地左右各看一眼,沒有多說什麽。突然提刀就砍,一息之間連出五刀,將跪在地上的七人盡數斬殺,全部是要害,其中一刀劃過三人的脖子。
頓時血流成河,巨大的血腥味提醒著在場的眾人剛才發生了什麽。幾乎所有人都不可思議的看著童西風,這個殺神在喬破把話挑清後依然不顧一切殺了幾人。“這是要幹什麽?你瘋了嗎?”最先反應過來的喬破怒了,這是個怪物嗎?自己說的夠清楚了吧,摔破面子的喬破怒了,他真的怒了,他轉頭看向拉依勒,後者也是臉色鐵青。
喬破立馬說:“拉依勒頭領,你看這個東西,完全不把你放在眼裡。你說....”,喬破話還沒說完就感到脖子一涼,童西風的刀鋒就架了上來,這一下,馬隊的人馬立馬拿起家夥圍了上來。
拉依勒的臉色更加難看,忍不住開口:“閣下這是完全不把別人放在眼中,雖然你武藝了得,但我們也不是孬種。”
童西風依舊冷冷地看著他,卻讓拉依勒看到了不屑,心中的無名火更甚。右手慢慢放在了腰間的刀把上,喬破看到了也不動聲色地拿住刀柄,各自的手下也放下了其他的事,緊緊盯著這中間的三人,就在等待著。
童西風看著眼前的眾人,卻沒有動武的意思,一瞬間拉依勒反而有些不知所措,話說到這份上,事做的怎麽絕,自己也發出動手的意思了,可是對方還是這樣,突然出手不像個男人,可是放下對方的侮辱自己也過不去,一時間心亂如麻不知該如何動手,越來越多的人注意到了這邊的氣氛十分緊張。
就在弦即將繃斷的時候,童西風開口了,“你們也算男人?”拉依勒聽到後大怒,不過更多的是如釋重負,他飛速地拔出刀直指對手,“你侮辱了戈壁的漢子,我要和你決鬥。”喬破看到局勢如他計劃的一般也拔出刀,“姓童的,你是了不得,但是我們幾十號人也是站著撒尿的主兒,今天也要和你來個魚死網破。”拉依勒心中覺得不妥,可是看著幾十號爺們紅著眼看著童西風,自己也不好說什麽了。
童西風看了一圈,眾人皆惡狠狠地看著他,不由得發出一聲笑。對著拉依勒說道:“你剛才說什麽?我侮辱你,難道我說錯了。姓喬的說個你做主,你就真的做主了?”拉依勒一驚,突然想到這句話的大大不妥。
童西風沒等他想明白了就繼續說道:“你是負責安全的,但是你想過沒有你的職責是什麽?是誰雇傭了你, 你的任務不止是保護你自己手上哪點人,你真正要保護的是誰?”最後幾句童西風大聲的呵斥,讓拉依勒如遭重擊。他不由得看向手足無措的徐轍,而聽懂了童西風話語的雇傭軍眾人,臉色也是變得陰晴不定。
喬破一看不好,大聲說道:“我們是接下了這趟活不錯,但是現在人命關天,我們求個活路有什麽不行啊?”
童西風接著說道:“所以我說你們算什麽男人。”眾人依然憤怒,可以已經拿不住手裡的刀了。“他給你們太平號多少銀子?”童西風指著徐轍說“是讓你們保護什麽?保護你幾人的小命?那為什麽要給你錢?”他又轉過頭對拉依勒說:“讓你做主的是什麽?現在情況危急,在這裡磨磨蹭蹭,對方擺明了就是要劫道,現在想著什麽談判,那你保護的是什麽?現在最要緊的就是趕緊收拾了然後搶時間。”
幾句話讓眾人無話可說,徐轍看到這樣的狀況,先是急的沒法,現在穩定了一點才上前好言寬慰拉依勒和喬破,可是寬慰的話在拉依勒耳中如此的刺耳。喬破倒是反駁過現在的局勢危險,為什麽不能舍財保命,命都沒了還要錢有什麽用,各自的手下也開始議論紛紛,吵吵鬧鬧好不熱鬧。
童西風看到這心中歎了一口氣,緩緩的鼓起掌來“妙啊,居然在這大戈壁看到了中原菜市場的熱鬧,真不錯啊!”眾人結合他先前的陰陽怪氣,臉上一陣燥熱,一個個住口了。拉依勒臉上的表情最猙獰,先前自己人犯錯,現在自己又如此不像話,心中懊惱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