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省城遊逛了幾日,江泉領著關雎回到了鄉下祖居,正巧就趕上了一場葬禮。
去世的是隔壁家裡的老兩口。死因則是一氧化碳,也就是村民們口中的煤氣中毒。
按理說,時當盛夏,沒有人會用蜂窩煤爐子,可是隔壁家的兩位老人,也不知道為什麽會一反常理,並且因此送了性命。
總之,人是已經死了。再去追究原因已無任何益處。老人的子女們平裡都在城裡,隻一心想著趕緊安葬,好回去城裡上班。
葬禮正好是今天下午,村裡去城裡打工的青壯年,能回來的都回來了,原本冷清的村子終於變得熱鬧了一些。
江誠倉正聽著秦腔,在後院掌杓做流水席,突然聽見有人說兒子引著一個“山西”姑娘回家來了,也不管就快開席了,直接就跑著回了家。
匆匆回到家,不等他開口說話,兒子江泉便給身旁的女子介紹他道:“關雎,這是我爸……”
站在兒子身邊高挑的女子便禮貌地和他打招呼說:“叔叔好!”
慌得江誠倉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心裡卻是樂開了花。
這個不爭氣的兒子,這一次總算是可以讓人松口氣了。
按理說接下來該兒子給自己介紹他的女朋友了,可是半天卻不見江泉的動靜。
江誠倉正在疑惑,卻聽人家女子主動對自己道:“叔叔好,我是江泉的追求者……”
追求者?什麽意思?江誠倉想明白後,有些憤怒的對兒子說道:“你……你……你……”
一連吱唔了好半天,卻不知道該說什麽了。這麽漂亮大氣的女朋友,兒子竟然還不願意,江誠倉實在有些費解。聽到外面有人喊,他便無可奈何的又去忙了。
關雎看著江父走遠了,對江泉說道:“你爸對我好像很滿意啊!?”
“我配不上你……”江泉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想法。如果關雎家裡只是普通工薪階層,他肯定會……,可是……
對此,關雎只能苦笑,早知道會如此,她一定不會急著表露心跡,但是,現在既然已經把話挑明了,那就只能一直勇敢下去了,說道:“你不要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其實是很有野心和抱負的,只是一直苦於沒有平台和機會,才會選擇逃避。可是,這一切現在都不再是問題,你沒有事業,我可以讓我爸幫你。連我也都是你的人,只要你想要……”
面對關雎如此告白,關雎的心隱隱作痛。他是真的害怕自己的命太硬,到時候……
“是覺得我離過婚,配不上你了嗎?”關雎見他不為所動,有些激動的說。
……
到了開飯時間,江誠倉又回家來了,專程邀請兒子的女朋友去吃席。
雖然。女朋友這三個字目前還得帶上引號,但女追男隔層紗,估計用不得多久自己就可以抱上孫子。
有時間,我得趕緊翻一翻書,給孫子取個好名字。江誠倉滿心歡喜的想。
等父親走後,江泉主動打破了沉默,對關雎道:“我不會介意你離過婚,我只是害怕你也會……”
“你怕甚?我不怕!”關雎一邊說著,一邊就挽住了江泉的胳膊,朝村裡過白事的人家走去。心裡則是在得意,只要在大庭廣眾之下,把相好的事宣揚出去,就由不得江泉再否認。
“相攜”著來到棚下,流水席已經開始了,不過還有幾個空桌位,關雎不待江泉做出選擇,就拉著他上了長輩桌。
江泉那個尷尬啊,
簡直是如坐針氈、度日如年。 要說這些村裡的七大姑八大姨,別的本事沒有,傳話的速度可是比劉翔跨欄還快,估計一會兒下了席,他們的事情就會傳遍整個村子。
而且,她們的吃相吃品也不好,不僅喜歡翻找,吃著吃著更是直接從衣服口袋裡拿出一個塑料袋來,往往不等你動筷子,就直接整盤打包。
不過,今天她們顯然是遇到了可怕的對手。
關雎不僅吃飯快,而且手速更是讓他這個直男都要自愧不如。她一邊飛快地往嘴裡送飯菜,一邊已經給他的碗裡也夾了一份。
她根本就不在乎別人的詫異乃至鄙視怕目光,吃相難看而且吃的額頭直冒汗。搞得一旁的江泉,真的想和她劃清界限了。
這真的是一個陝北土豪的女兒?!真的是丟死人了!
更過分的是,一輪流水席吃罷,關雎又拉著江泉吃起了第二輪,而且同樣的吃的十分誇張。
江泉實在是吃不下了, 見關雎正吃的投入,想要悄悄獨自離席,剛移開一條腿,就有一隻手扯住了他的胳膊。
“真好吃,咱爸的手藝真是不錯!媽媽再也不用擔心我挑食了……”關雎戀戀不舍的離開了流水席,對江泉讚歎道。
江泉直接無語,忍不住說道:“我爸是我爸,不是咱爸……”
“你再說一句。”關雎直接毫不客氣的在他的胳膊上擰了一下,然後降低了聲音威脅道:“你再這樣說,小心我在你們村裡喊,說你對我……”
“你厲害,你厲害,我惹不起你!”江泉說著,便任由關雎挽著胳膊,一同往家裡走去。心裡突然異常寧靜……
回到自家屋裡,江泉什麽都乾不了了,關雎拉著他坐在沙發上,手就一直抓住他的手不松開。要不是江泉閃躲,她還想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呢。
正在江泉已經快要把持不住之際,張定彪突然冒冒失失的衝了進來,說道:“泉哥,有水嗎?快給我來一杯,快要渴死我了。”
江泉也不知道是該感謝他還是指責他,趕緊推開了關雎道:“你不陪著樊花,跑到我這裡幹什麽來了?”
“唉,別提了,是樊花她媽讓我頂她來唱戲的。”張定彪語氣平淡的說。
江泉突然就來了興致,問道:“你會唱戲?”
張定彪點了點頭,拿起燒水器倒了杯水,才一臉壞笑的對江泉說:“這位是?”
“我是江泉的女朋友,要不是你來了,我們……”
張定彪直接一口水噴出去老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