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外,雪中長亭。
青梅煮酒論英雄的橋段結束了,雖然沒有青梅,酒就也是熱好的,論英雄更沒有。
但是有白丕敖的震驚臉在,他在想自己為什麽暴露了,也有點不明白他們在演的是哪出戲。
房子期平複了心情,說到“既然白師兄已經開門見山了,咱也就別藏著掖著了,師傅派的就是我們三人,和我們講講情況吧”
白丕敖見情況如此,也沒多問,當即就說了起來。“雖然我也有許多問題,不過你們的比較急。說說吧,想問什麽都可以,別的地方不敢說,長安那就是我家後院,了如指掌。”
魏子明問道“十一子目前下落如何?城中有多少勢力想要他?這次行動城內有支持我們的人嗎?如果找到人你們有安排嗎?還有,你能幫我們多少?”
一連數個問題,魏子明似乎並不擔心對方會記不住那麽許多問題。
白丕敖驕傲的回答道了全部問題
“下落不明,全都想要他,沒有人支持你們,也沒有安排,能幫多少幫多少。”
十分理直氣壯,很想嘲諷他,不過我知道白百嶽會替他做的。
白百嶽不負眾望的嘲諷道“呵!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
白丕敖反應了下,知曉了言下之意說自己在講廢話。笑著說到:
“我只是講一下概況,讓你們不要抱太大期望,情況緊急,我們也沒什麽準備。而且,我也很好奇,你們怎麽發現我要幫你們”
魏子明有點覺得浪費時間,給了我一個眼神,意思是叫我應付應付白丕敖得了。
房子期領了眼神,說到:
“第一啊,如果是第一次見面,那稱呼未免過於親密,而且獨獨對於子期、子明如此,白百嶽卻沒有直接稱呼。
基本學宮所有的長輩都是如此,因為小時候,白百嶽調皮,大家都不喜歡他,長輩都喜歡名字順口。所以,記得了乖巧又可愛的子期、子明,獨獨記不住白百嶽的名字,都叫她白猴兒。”
說著停頓了下,喝了口茶,偷瞄了眼白百嶽,見她不鬧似乎不在意,就繼續說了。
“第二呐,白百嶽雖然莽撞,但是不至於落地如此狼狽。恰好我看見了一點行氣的痕跡,在我們降落的路線上,而且降落的雪地也有行氣的痕跡,說明是你引導讓我們降落在這裡的。”
說著又停下喝了口酒,喝過茶後喝酒,味道確實不好,正經人誰又喝茶又喝酒啊,醉鬼才乾這事。
“第三呀,我是第一個下來的,你對我們三人的態度全看在眼裡,感覺你似乎在等人。而且,桌上溫酒熱茶,一個熱愛品茶品酒的人,一個人喝是不可能的,肯定是準備等待的人”
白丕敖一直認真聽著,也覺得自己一眼看去就很有品位,這小子說的不差,眼神似乎有點欣賞。
不過一旁的魏子明似乎覺得該直接亮證據了。
魏子明打斷道“這樣直接點”。於是伸手按了一下趴在石桌上的白百嶽的腦袋,啪,石製的桌子承受了生命不該承受的重量,裂開了,許多石頭飛射出去。
一瞬間,幾個身影出現在亭中。一名彪壯的漢子,極快的出現在白丕敖身邊,一名白衣女子拿著兩把短彎刀,一刀架在魏子明脖子處,一刀在魏子明的後腰準備刺腎。另一位在亭子頂上坐著,似乎知道沒事發生,甚至搖起了腿,挺自在的。
震驚中的四人,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各自想法不同。
白丕敖驚呆了,這仨幹啥呢,說的好好的就動手,還是對自己人動手。
魏子明也驚呆了,我才摸到頭,怎麽就把石桌砸碎了,難道自己神功大成了?
鍾子期更驚呆了,弄出動靜,引出護衛的手段有很多,為什麽要這麽粗魯,石桌招誰惹誰了!
白百嶽也驚呆了,她只是不想魏子明摸她腦袋,下意識往反方向躲了一下,結果石桌一碰就碎,誰弄的啊偷工減料,不會要她賠錢吧?
猛男倒是不在意發生了什麽,只是有動靜就衝了過來保護想保護的人。白衣女子卻覺得不對勁,為什麽有個人腦袋在石桌裡,主公看起來很震驚也不說話。
白丕敖看見白衣女子拔刀了,急忙說到:“快住手!是友軍!”
一時間眾人恢復過來,魏子明有點懵也有點歉意,伸手把白百嶽拔了出了。白百嶽為了避免有人問她要錢,也順勢裝作委屈模樣。
白丕敖向兩位出來的護衛解釋著誤會。
鍾子期習慣觀察別人,此時看著白衣女子一身勁裝,應該是為了在大雪天隱藏蹤跡,武器雙刀十分便捷,殺傷性也很足,一刀插不到要害不至於死亡,但也難以拔出來,得不到妥善處理也會失血而死。
再看看體型,應該是刺客型的高手,看起來還有點色,啊不是,是有點鍛煉的好,腿、臀、腰、手臂都有肌肉線條,胸肌也,啊不是,是背部肌肉最為發達。
看了一會有點害羞的鍾子期,抬了抬頭看見一雙腿,判斷應該是個女孩,而且個子很高在180厘米左右,幸好不是自己喜歡的類型,不然再盯著一位看就很失禮。
順便看了眼白丕敖身邊的壯漢,沒在意,向白丕敖行了一禮說到:
“情況有點出乎意料,不過我們都猜到了,您是我們師傅的朋友。白前輩也是江湖上的名人了,雖然自己不怎麽習武,但是身邊護衛都是絕頂高手,也是江湖少年榜的主編纂。”
白丕敖對情況脫節雖然出乎意料,但還是很滿意三人,笑著說道“確實,三位小時候我確實見過,只是沒想到,多年不見,如今,已然英雄少年”
魏子明見狀,感覺可以引入正題了,便說到“我三人不愛習武,當不得英雄少年,前輩謬讚了。此次下山任務艱難,還望前輩扶持了。”
白丕敖自我介紹道:“在下白如君,字無暇,江蘇武進人士,江雪閣管事之一,目前確實負責江湖少年榜。眼下住在這長安城內,若是城內想找我,可以拿這個腰牌到長安商會找我”
三人知道是前輩,都行了一禮,腰牌拿給了房子期。
沒等魏子明問,白無暇便繼續說:
“目前情況確實陷入膠著,沒有人找到十一子在何處。目前掌握的情況是:三方搶人的有皇室劉複的人、劉複對手政敵何太尉的人、西邊漢中王的人。”
“四個看情況的密探,有東北魏王的密探、南方大唐的密探、東南沿海明王的密探、西北涼州牧的密探、島上宋國也對此感興趣。”
房子期忍不住吐槽到“全來了,那最北方的遊牧兄弟和西邊山裡的和尚們感興趣嗎”
“和尚倒是有在長安城外的清泉寺裡確實來了幾名番僧,遊牧倒是沒有,畢竟太惹眼了”白無暇認真的回答。
鍾子期原本是開玩笑的,沒想到真有來了的。
魏子明想了想說到“那麽多人居然一個都沒有找到蛛絲馬跡,城中大族應該是荀、馬、李、徐四家,他們有所動靜嗎”
白無暇有點驚訝,居然知道四大族的情況,畢竟這幾個家族只在長安有權勢,說到:“荀家答應劉複提供幫助,而徐家答應了何太尉。至於其他兩家, 現在沒有大的決定,應該是決定觀望”
鍾子期問道“那這次行動前輩會幫我們嗎?”
白無暇“當然,這次白心覺和亂雪都會幫你們行動,至於後續其他安排只能隨機應變了,總之,如果需要情報,可以問白心覺,需要打手的話,可以找亂雪”
原來白衣勁裝肌肉女名叫亂雪,長腿妹子則是白心覺。
此時,三人同時說到。
房子期:我要情報。
魏子明:我要打手。
白百嶽:我全都要。
白無暇笑了笑說道,“你們三人可以自己決定,現在你們可以去城裡逛逛,到時候只需要帶腰牌到長安商會找人便是。”
白百嶽一副老司機模樣,笑著說“謝謝前輩,那到時候我們過來找你們,現在我們先去青——,我是說長安城看看花景。”
白無暇一愣,大冬天的,哪來的花給你看。
房子期看這孩子色性大發,迫不及待,於是打掩護道:“那晚輩們先進城去了,前輩給個身份讓我們過城門吧”
三人拿了商人身份擔保的碟子,向白無暇前輩道了謝,便往城裡去了,出來亭子,房子期抬頭看了看屋頂那人,發現沒了腿影,甚是可惜。
白百嶽很興奮的大步走著,走出個虎虎生風,魏子明看著她那六親不認的步伐,笑著跟了上去,落後的房子期也追了上去。
離遠了,白百嶽唱了一嗓子“長~安~花~”差點沒把另外兩人送走。
於是,了解些許情況的三人,迎接他們的是,風雪長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