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師很稀少,但這並不代表著魔法師們有多麽高貴。
事實上由於魔法師條令的存在,他們生活的並非多麽如意,很多事都不能去做,比如說跑到某個國家的國庫狠狠的撈上一筆。
大部分魔法師在畢業後都會成為一些大貴族的雇員,偶爾參加一次戰爭還得上報評議會說明理由。
當然了,大家都是要吃飯的,所以不論針對哪個勢力出去的魔法師,評議會對這方面管的都很寬松---前提是要上報,要不然那群老家夥可沒看起來那麽好說話。
其實意思很直白,你可以做,但必須讓我們知道。
因此也有一些魔法師會去做一些看起來不符合自身神秘身份的事,比如說---鐵匠,就像給卡珊卓製造甲具的這一位。
他們收費很高,高到讓羅德這種大貴族都有點肉疼的感覺,不過相應的也是鎧甲武器的質量,簡單來說,任何一個經過簡單訓練的士兵,穿上他們製造的甲具都能立刻化身低端的超凡,更遑論卡珊卓這種本身就屬於中高端戰鬥力的角色。
自己的第一位騎士嘛,而且還是貼身騎士,花點錢不虧。
羅德心胸還算開闊,不會因為花了點錢就一直計算虧賺,相比於這個,他更在意的是別的。
“怎麽樣,看到圖紙了嗎?”他抬起頭看向為了讓他平時曲身蹲下的卡珊卓道。
“是的,先生,它…我無法用語言來形容,但是它真的很漂亮。”
“滿意就好,其實原本打算給你個驚喜,但思考過後,鎧甲這種東西,還是由本人確認一下的好。”
羅德笑著朝再次表示感謝的卡珊卓擺了擺手,轉身再次回到教堂內部,今天難得加練了一下,他上午的政務只是簡單處理了一下,得趕緊回去。
坐在書桌前,內森正給他往桌子上搬東西,下午學習符文的時候這些東西都被搬到別處去了,一張紙飄落在地上,被內森隨手撿起來放到了最上面。
羅德拿過了這張紙,上面是密密麻麻的人名和這個人的來歷、生平、以及他們的“貨源地”。
這是整個沙特蘭島共計一千七百多名奴隸販子和為他們提供服務的人,是今天下午的時候卡爾派出去的密探帶回來的。
如果說非常落後的制度在不久變成一般落後的制度,羅德暫時還能將就一下的話,那這群奴隸販子乾的事就是在不斷觸碰他的底線,雖然他們暫時還不知道。
“一千七百三十五人,內森,你覺得這些人應該怎麽處理的好?”羅德隨意的問了自己的男仆一個不該由他回答的問題。
內森早就習慣了自己這位主子時不時的奇葩行為,思考了一下後:“要不要…讓他們成為奴隸?”
“那我和他們有什麽區別?我不希望沙特蘭出現奴隸這種事物。”
“那…只能…”
羅德沒等他說完,把這張紙疊起來放進了抽屜:“只能要了他們的命了。”
內森默然。
這也是他的答案,但最好別由他說出口。
而羅德則有些犯愁:“乾掉這群奴隸販子簡單,不到兩千個人,但那些已經賣出去的人該怎麽辦呢…”
他回過頭看了看內森,發現他在牆角裝死,又看了看坐在差不多是實心的大木頭墩子上的卡珊卓,剛打算閉上嘴,就聽卡珊卓道:“如果您願意等的話,也許可以等到羅貝爾小姐來了之後問問她,她在王都的時候解救過很多奴隸。”
羅德愣了一下,
倒不是因為卡珊卓突然開口,而是因為瑪格麗特解救奴隸的事,這個時代這種人可是不多見的。 “她是怎麽做到的?購買還是別的什麽?”
卡珊卓搖了搖頭:“這個我也不知道,但並非使用錢財。”
看起來…自己的這位妻子,很聰明啊…
“算了,應該用不了多久,我還是等等吧。”
羅德放下了這件事,轉而拿起了上午草繪過的那些文件以及下午剛送來的文件看了起來。
春天是個很難受的季節。
雖說萬物複蘇,一些小動物也出來覓食,讓大家可以打打獵,但歸根結底還是要準備好挨餓。
儲存的越冬糧食已經吃的差不多了,新的作物還沒成熟,獵物少得可憐,別說水裡的魚了,路過的老鼠都隨時有可能被一棍子敲死曬成老鼠乾。
至於出去找活乾,那更不現實,大多數工坊都是家庭式的作坊,偶爾有需要雇工的所有人都搶著去,就算是頂尖的好手也不敢保證自己每天都找得到活。
還有一點更重要的,相比於每天總還能吃上頓飯的沙特蘭人, 北邊海上瞎蹦躂的蠻子們顯然更餓。
最近已經傳來不少海盜上岸的消息,這群家夥如果不是為了銷贓和補給,除非是實在餓瘋了,根本不會來沙特蘭島登陸。
前幾年雨水少的不止是沙特蘭島,事實上整個東大陸雨水都不算厚實,這幫家夥跑到這來,只能說別的地方已經搶無可搶。
要知道相比其它地方隨手抓來的農奴部隊,斯托克家的士兵素質那可是馳名海內外…
隨手在文件上批複下,羅德把文件放在旁邊,自己伸了個懶腰準備休息。
睡覺之前他又跟內森確認最後一遍明天的歡迎宴會。
“也不知道瑪格麗特她們走到哪裡了。”
討論結束後羅德稍微有一些擔憂。
按照有魔法師加成的速度來看,他們應該在學士們到達目的地的前幾天就進入沙特蘭島了才是,畢竟從進島到過來還有很遠很遠,但直到自家大舅哥過來他還沒接到任何一丁點兒的消息。
“伯爵,別想太多,拉塞爾主教在那裡,出不了什麽大問題,應該是路上遇到什麽事情耽擱了。”
“希望如此吧。”
他輕輕搖搖頭,將身上簡便的教袍摘下來扔到一旁。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以後,羅德已經很久沒穿這麽簡單舒適的衣服,貴族的服飾繁重而複雜,雖然好看,但穿在身上跟緊箍咒也差不多,行走坐臥都需要規范的姿勢。
卡珊卓回了自己房間,內森滅掉燈火也推門離開。
夜色已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