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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樣人間》第六十一章 第1年用脫粒機
  【第58章節屏蔽章節的主要內容:大年初一正遠因為新衣服被火烤皺而哭泣,然後隆隨口說了句“大年初一哭,哭一年”的話來嚇唬他,然後正鴻莫名其妙的覺得讓正遠哭一年很有趣,於是踐行了365天,導致正遠這一年裡很早就開始疏遠他。】

  【第58章節很重要,和後續有些內容有關,不得不在這裡借地方介紹一下。】

  【我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第58章節才能解禁。因為我根本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修改都不知道怎麽修改了。】

  轉眼,夏天到了,正遠的育紅班生涯也已經宣告結束了。

  又是一年一度的放假時間。

  這個假期,城裡的孩子稱之為暑假,農村的孩子稱之為麥假。

  “瑞雪兆豐年”的說法是很有道理的,今年幾乎家家戶戶都有個很不錯的收成。

  這個麥假,有兩件比較搞笑的小事發生,也有兩件不好的大事發生。

  放假了,三叔家兩個孩子天天跟著正鴻瘋玩。

  有一天,三叔看不慣了,就衝著從旁邊經過的兩個兒子沒好氣的說了句:“天天跟著正鴻玩,他那裡有香金金(一種害蟲,金黃色的,很漂亮,在榆樹等一些樹木上生存)啊?”

  他家老大正鵬就懟了他一句:“正鴻哥那裡沒有香金金,你這兒倒是有臭斑斑(就是臭蟲)。”

  周圍不少人聽到了父子倆的對話,都莞爾一笑。

  另一件事,是正遠乾的糗事。

  這個麥假,小舅照例來幫忙,有天中午和正遠一起在菜園子裡午休。

  這段時間電影《少林寺》終於在這個小鄉村上映了。

  然後村子裡到處都是哼哼哈嘿的光頭小子。

  正遠在菜園子裡發現有個推子,就央求小舅給自己也剃一個光頭。

  小舅同意了,他很快就把正遠的頭髮剃得精光。

  然後,正遠就突發奇想,熱心的也想給小舅也剃一個光頭。

  小舅有點猶豫,他懷疑道:“你到底行不行啊?”

  小男子漢怎麽能說不行?

  正遠信誓旦旦:“我可以的,剃光頭能有多難?只要把頭髮都給剃乾淨就行了唄。”

  小舅一想也是,確實毫無難度,就讓他上手了。

  結果證明,正遠是真不行。

  他既不能控制長短,也不能讓推子在舅舅的頭上均勻推過。

  他把舅舅的頭剃得黑一塊,白一塊的。

  下午,小舅很無奈的頂著一頭可笑的髮型回家。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了一路,也笑瘋了一路的路人。、

  路上有個人說了句話,把正遠羞得無地自容。

  那個人說的是:“你找誰家的狗啃的這個髮型?”

  最後還是正鴻上手,才給了小舅一個真正的光頭。

  說過好玩的,就有點不那麽好玩的了。

  有句話我們很多人都聽過無數次。

  那句話叫做:“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

  今年夏天,隊裡有好幾戶人家買了脫粒機,大家開始擺脫需要大型牲畜來拉石滾給麥子脫粒的日子。

  隆也低價買了台很老舊的脫粒機,所以,今年不需要舅舅家的那頭小毛驢了。

  這種脫粒機,電機非常強勁,又因為肚子很大,當地人稱之為“老牤牛【偶ou】”。

  脫粒機需要用動力電。

  只要確定家裡要用脫粒機打麥子,就需要按照家裡人口給上面交動力電的電費。

  這個脫粒機太老舊了,外面裹著的鐵皮,不少地方都已經鏽蝕透了,漏出不少小窟窿。

  大人們完全不當回事,能省事省力就行了,還想要什麽飛機。

  小孩子就不行了,從鏽蝕的小洞裡面飛濺出來的麥粒,打在稚嫩的皮膚上,特別是臉上,生疼生疼的。

  正遠剛開始從脫粒機底部往外面扒拉脫粒好的麥子的時候,被打得抱頭鼠竄。後來,他也顧不得天氣炎熱了,在身上披了件全袖上衣,頭上帶了個鬥笠才勉強好了點。

  今年使用脫粒機,確實讓家裡省了不少的力氣。

  但大家都是初次使用,還缺乏對電老虎和動力電器的敬畏之心。

  所以,就有人付出了極為殘酷的代價。

  首當其中的開胃菜是正遠。

  有一天,要開動脫粒機的時候,隆讓正遠去推閘刀。

  正遠也沒當回事,之前他已經多次推關過閘刀了。

  他蹦蹦跳跳的就往閘刀跑去。

  那閘刀釘在一根結結實實豎在地上的木柱上,正遠還沒到地方就開始伸長手臂去推閘刀了。

  他在推閘刀的時候完全沒有注意腳下,一點沒有發現自己的一隻腳已經絆到了電纜上,他又往前面蹦躂了下,然後,人整個失控往前面撲去。

  電閘瞬間合攏,正遠的手掌心同時觸碰到三個閘刀銅片。

  隨著“砰”得一聲響,正遠的手掌心傳來一陣劇痛,強大的觸電感讓正遠大腦一片空白。

  萬幸的是,小小的手掌因為觸電而條件反射性的痙攣蜷縮了一下。

  手指自動蜷縮,瞬間,電閘就被自動搬了下來。

  同時,正遠也結結實實的摔倒地上。

  這次觸電,前後可能都不到一秒鍾,但給正遠留下了刻骨銘心的記憶和教訓。

  那隻觸電的手掌心,被電流瞬間擊出三個很深的小洞。小洞裡面的肌肉,直接被電擊成了烏黑的汁液。

  那小洞很深很深,都差點直接把手掌擊穿了。

  那真的是一種鑽心的疼痛,那種疼痛一直伴隨了正遠好幾十天,才逐漸愈合。

  為此,三叔還嘲笑了正遠好長時間,但是,當天,他就沒心情嘲笑別人了。

  這天下午,正遠家的所有麥子都脫粒完畢。

  家裡人正要關閘刀的時候。

  三嬸從家裡跑出來,她高喊著:“不要關!”

  她跑到自家麥垛,急匆匆抱著一捆麥子趕到嘶吼的脫粒機旁邊,急慌慌的把麥子往脫粒機入口塞。

  她太急迫了,左手跟著麥子一起送進了脫粒機肚子裡。

  飛速旋轉的脫粒機扯著左手把三嬸往脫粒機肚子裡拖,好在人被進料口給絆住了。

  瞬間,到處都是飛濺的血糊糊。

  所有人都驚呆了,迅速關掉閘刀。

  三嬸的整個左臂,絕大部分已經完全粉碎,沒有搶救的希望了。

  那是一場,很刻骨銘心的教訓。

  很殘酷,完全不給人反悔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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