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很快就在洪山縣城找到了製造桌椅的生產商,考慮到孩子們大小不一的年紀,李沐定分別定製了不同的尺寸。
秦瑞雪到底是個姑娘家,有著區別於李沐的細膩,許是看到了孩子們身上髒兮兮的衣服,她還專門找裁縫到學校給孩子們量了下身形,在不久之後襄黎村學校的孩子們也會有屬於他們的校服。秦瑞雪還特意買了個洗衣機送了過去,方便岩建國的同時也能給孩子們洗洗衣服。
桌椅和衣服要過些時日才能送到,李沐和秦瑞雪沒有繼續再等,買了些作業本和鉛筆盒以及雜七雜八的學習用品送過去之後,便回了北京。
來時路的天氣依然很好,李沐的心也因為襄黎村的事情多了些充實。
坐在副駕駛的秦瑞雪看著滿臉笑容的李沐的道:“其實說到底你也是個自私的家夥。”
李沐不知道秦瑞雪為什麽突然會說這樣的話,但還是笑了笑道:“我又不是聖人,當然會有私心啊。”
秦瑞雪沒有馬上回話,停了好一會兒才道:“你根本不明白我的意思,你就不想知道我為什麽這麽說麽。”
“你如果想說我不問你也會說,你不想說我問了也沒用啊。”李沐苦笑一聲道。
“好,那我不說了。”
秦瑞雪拿起手機,打開瀏覽器翻著些新聞打發時間,就真的一言不發了。
又過了很大一會兒,秦瑞雪放下手機瞪著李沐道:“你就不能假裝特別想知道麽?”
“好,好,那請秦大美女告訴我,我是什麽地方讓你覺得自私了。”
李沐苦笑一聲,沒想到秦瑞雪一直到沒忘掉這個話題,他始終容易忽略秦瑞雪除了是一個揮斥方遒的富豪之外還是個小姑娘,也有會有讓李沐這種直男摸不清脾性。
“你一直說你特別想幫助更多的孩子,你為什麽不那麽做。”
“難道我沒有這麽做麽?那咱倆這趟去洪山縣是幹什麽了?”
李沐疑惑看了看秦瑞雪,實在是有些意外她會這麽說。
“我說的是更多,重點是更多更有力的幫助。”
秦瑞雪咬文嚼字的說道。
李沐以為秦瑞雪是覺得自己不夠慷慨,笑了笑道:“授人以需才是恰到好處的幫助,以襄黎村的情況,更多的教育資源不能說是浪費,但也有可能會適得其反,畢竟教育的根源是貧困,你不會以為我有讓他們快速脫貧致富的本事吧?這是神仙才能做到的事情。當然,現在那裡已經是越來越好了,但這終究不是能快速解決的問題。”
開著車的李沐用余光撇了眼秦瑞雪,看她臉上還帶著不悅,就笑了笑道:“我不能說我做的很好,但是我覺得在我的能力范圍之內做的已經可以了,你幹嘛這麽生氣啊?對我就這麽失望麽?。”
“你怎麽就聽不懂,我說的是更多,襄黎村的情況你覺得可以了,那別的地方呢?”秦瑞雪有點咄咄逼人道。
李沐不知道她為什麽一直執著於這個問題,皺了皺眉笑道:“大小姐,當然是我沒有那個能力啊,我現在哪有時間和能力滿世界的跑,就我這點資產幾個襄黎村就能花的差不多了,你不會想讓我千金散盡吧,說實話,我目前真沒那個魄力,畢竟用這些錢再去掙錢才能更好的完成這些事啊。”
秦瑞雪抬頭認真的看著李沐道:“我就問你,這些事算不算你最大的理想最高的追求。”
“當然算,我這輩子估計也不會有什麽大出息,
所以幫助求學困難的孩子們就是我現在最想做到的事。”李沐也認真道。 “韓信受過胯下之辱,越王勾踐也會臥薪嘗膽,你怎麽就不願意為了自己的理想受點委屈呢?”秦瑞雪好像說的有些口渴,拿起一瓶水喝了一口接著道:“明明可以做到卻又不願意受點委屈,難道不算自私麽?”
李沐被秦瑞雪說的有些摸不著頭腦,怎麽歷史古籍都整出來了?
“姑奶奶,你說這些事兒跟我有什麽關系?”
“那我再問你一遍,你為什麽不去幫助更多的孩子們,你別一口一個你沒能力,你說的直白點你為啥沒辦法完成你的理想。”秦瑞雪盯著李沐道。
李沐被秦瑞雪問的有些發懵,實在是不知道她想說什麽,車速都不自覺的降了下來,“因為沒錢啊。”
“我有錢沒有?”
“你當然有。”
李沐心想,這算啥問題,你何止有錢啊,你比一些在富豪榜的人現金都多。
秦瑞雪依然歪著頭認真的看著李沐,不過臉上有了些笑意。
“所以呢?”
“所以呢?”
李沐實在有些不明所以,轉頭也朝秦瑞雪說了同樣的話,忽然又想起在開著車,趕緊把頭又轉到了正前方。
秦瑞雪氣的牙根直疼,看了看李沐竟真的在認真思考著什麽,就重重的把水瓶往往置物盒中一砸,帶上遮陽眼罩便睡了。
“先生,這是您的票據,歡迎來到北京,祝您一路平安。”
被高速收費站傳來的聲音吵醒,秦瑞雪揉了揉她那雙美美的大眼睛,“這麽快就到了啊。”
“你是不知道你睡了多久。”李沐看著秦瑞雪笑道,“餓麽?你要是不累的話咱倆去喝一杯,你陪我去兜了這麽一大圈,又出錢又出力的,怎麽也得給我個機會謝謝你啊。”
秦瑞雪想了想道:“我是睡足了,你不累就行。”
“我知道個好地方。”李沐有些神秘的笑道。
李沐直接把車開到了之前租的小房子那裡,“你等我一下。”李沐說著就下車走到了小平房門口,掏出鑰匙打開門之後,很快的從屋子裡面搬出一張矮矮的小桌子和一把吉他,把小桌子和吉他放到大牧的後備箱,鎖好了房門就又開著大牧走了。
“你怎麽還租著這小房子呢?“秦瑞雪有些意外道。
“這小房子是我當初沒工作的時候住的地方,有些感情了不舍得退,再說了一個月幾百塊錢也不貴。”李沐笑了笑道。
“那又是什麽時候學會彈吉他的?”
李沐嘿嘿笑道:“上高中那會兒就開始瞎玩, 現在有段時間不玩了,生疏了很多,但是想當年哥們兒可以說是全校彈吉他最牛必的人了,一會兒讓你開開眼。”
秦瑞雪得知李沐準備給她唱歌,心裡有些高興,但嘴裡還是嗔道:“德行。”
李沐帶著秦瑞雪到附件的一家小飯館點了些燒烤,買酒的時候突然想到那個地方沒有代駕,“看來咱倆今晚得有一個人不盡興了,那地兒有點偏,可找不著代駕。”
“我本來也不愛喝酒,你喝酒我喝飲料。”秦瑞雪道。
“那看來我今晚我沒有機會把你灌醉了。”李沐挑了挑眉道。
秦瑞雪聽李沐這麽說,心想這木頭也挺會耍笑的,怎麽就老聽不懂自己說的話呢。
“給你機會你也不中用啊。”
秦瑞雪剛說完就覺得這話有些放縱,心想自己受過的優良教育都毀在李沐這個混蛋手裡了,不由得臉上微紅。
李沐選的這個地方離小房子並不遠,是一處水渠的旁邊,這條不知用作什麽的水渠倒也乾淨,春末的晚風帶起水面上的漣漪,傳來的只有些許青草的味道。
這些草地上隔不遠處便有一些人席地而坐,不同與李沐與秦瑞雪的是,這些人大多都是帶著孩子已經成家的人。住在附近的人自然大多都是一些來京務工的外鄉人,只要沒什麽事,晚飯過後他們就會來此坐坐,其實很多時候也並不說話,只是和家人一起靜靜的享受這春末的晚風,或許在那些柔柔的晚風裡會吹來家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