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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經歷的那些人》第3章 兒童時光的點滴
  父母在自己要上一年級之後去了鋁廠做生意,這個生意一做就是將近8年。自此可以宣告峰成了留守兒童,雖然那時候還沒這個詞。不過還好,他有五個姑姑和疼愛他的爺爺奶奶。那段時間那個從小把他背大的五姑嫁人了,自己的二姨也嫁人了,自己也去壓過馬。根據當地婚俗,自己去坐在高頭大馬上,穿著最漂亮的衣服,在一片歡聲笑語中懵懂的感受著歡慶。放學時候,峰會跟著一群夥伴往田地裡跑,其他夥伴是為了找爸媽,峰是為了去偷瓜。偶爾放假,舅舅的自行車從遙遠的外婆家過來,把他一路帶到外婆家過假期,那些快樂的日子僅限於一年級期中考試之前。過了這個時間點,總覺得像從快樂的峰頂往山谷滑落。因為一年級要期中考試的時候,奶奶去世了。峰考完試,回來後,奶奶已經下葬了,沒有送奶奶一程。只見那麽多的親戚朋友,街坊鄰居,哭天搶地,一路往墳地敢去。他回來的路上碰上了送葬的隊伍,也懵懂的跟著去了。具體的場景已經記不清楚,不過在多年以後,他又沒有跟上爺爺的送葬隊伍,他在想著到底是命運的安排還是自己的劫數。

  奶奶去世後有幾件事情對他影響比較大。峰第一次面對身邊人的去世,在綿綿的冬雨之中,恍惚之間好像奶奶還在身邊。頭一次感覺了什麽是陰陽相隔,如此真實而又如此虛無,好像門開了後,奶奶又可以走過來喊著他。奶奶去世後,黑白照片掛在大廳正中央,那一抹微笑的黑白照片對他來說,有個百思不得其解的方面,無論自己在哪個方向看向奶奶的照片,她都能看見自己。峰甚至偷偷從很遠的窗戶透過一個口看過去,奶奶的照片也能看見他,這令他萬分驚恐。這種驚恐持續到他三四年級左右,通過知識的學習才慢慢不再害怕。另外奶奶的去世,成就了家裡每年大年初三聚會的傳統,這個傳統一直持續到爺爺去世後的一兩年,前後將近30年的跨度。對這種聚會他從喜愛到厭煩到理解到懷念,經歷了五個姑姑家庭的演變,經歷了從10來個人聚會到最多80多人的聚會,深深的看到了眾多孩子輩的成長,婚姻,成家立業。看到了姑父們從熱血青年到滿頭華發,姑姑們的家長裡短到步履蹣跚,而一直到爺爺的去世後,這一宏大的聚會慢慢停止了。

  話說回來,對於峰來說。一年級失去了那個寵愛他的奶奶,至此作為留守兒童的他並不知道接下來7年的時間,他要面對的是什麽。只知道每次爸爸媽媽回來都會給他錢,幸好他的學習成績也很好,爸爸每次回來都會獎勵他。只是他不再有父母的親身指導,也經常去對門鄰居家玩的時候,別人媽媽說自己沒家教。他不懂什麽是家教,就像多年以後,他帶著禮物去見女友家長後,被說沒家教一樣。他在想為什麽有那麽多的條條框框和說法。

  二年級的時候,他一直都是年級第一,深的老師喜愛,封了一個紀律委員。從此什麽時候都不再缺少玩伴,帶著全班同學到自己家中玩耍,在全班女生之中選妃。對著其中一個說我長大後一定要娶你,反正未來好幾年他都記得自己承諾,可能那個女生也記得。在三年級的時候,他放學後,在自己家中昏暗的小燈下面寫下了第一封情書送給了她,不過是讓家門口一個一年級的小朋友送到女生家裡的。從第一封情書開始後,他的人生中就開始經歷了眾多相思和思戀的女生。但從小學到初中,他的心裡都種下了這個女生。初二的時候他有幸約她出來,在村裡走了一圈,也是頭一次感覺什麽叫白駒過隙,滄海桑田。時間不再是時間,空間不再有空間,眼中只有那紅紅的臉頰和甜蜜,耳裡只有笑語和歡聲。周圍的人們好像都在看他們,又好像不存在。忙碌從田裡歸來的人群跟我們又有什麽關系呢,只是我們幸福的見證者吧

  這個女生短發,有點紅紅的臉蛋,笑起來眉梢帶笑,聽到他講的笑話會臉紅。那是的峰對於男生女生的關系完全不懂,他不懂為什麽女生今天跟你玩的很開心,第二天卻好像誰都不認識誰一樣,冷若寒秋。好像第二天自己還需要像個理由,從頭開始,慢慢熟悉再到相互大鬧,再到玩的很開心呢。多年之後,他都在揣摩女人的心思中不斷進步理解。世界的一半都是女人,你理解了女人,你就理解了一半。你理解了女人,你也就開始慢慢理解了人。理解了感性和理性的糾纏,現實和未來的交融,短暫和永恆的妥協,堅持和放棄的碰撞。大而化之,新生和調零的轉化,生和死的輪回,白和黑的嬗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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