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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經歷的那些人》15章 二千零一十年的那些事-下
  舒雅畢業開始上班後的半年,很多事情都發生了變化。原來峰跟舒雅天天膩歪在一起,總覺得時間就是靜止的,幸福就是那個樣子的,周圍的一切都不會變化,卻不知道萬事萬物都在悄悄的成長,衰落,凋謝,重生,等到發現的時候,已經成了另外一個樣子。

  從2010年的7月一直到過年,峰身邊的事情雖然變化不是特別震驚之類的,但是事情總是慢慢變化累積。沃爾瑪在那一年大肆擴店,在華東區域迅速擴張,施經理同時又接收了安徽區域。在沃爾瑪系統,只要新開店,那麽業績必然暴漲幾個月,那麽這種業績是算作銷售代表的業績,但是當年的任務還是原來的任務,所以提成會大幅增長。那一年峰的鎮江和揚州被劃了出去,以前負責鎮江促銷組長的蕾姐,接管了揚州和鎮江。而峰在南京增加了浦口沃爾瑪,邁皋橋好又多轉為的沃爾瑪,蚌埠沃爾瑪,淮北沃爾瑪,銷量大增,收入也達到了8千多以上。

  舒雅開始上班了,舒雅的媽媽卻沒有了工作,以前在南京站附近玄武湖邊上上班,是個電力公司的臨時工,現在賦閑在家,有了更多的時間和精力來關心舒雅的終生大事,總是問著舒雅跟峰的事情,了解到峰的家庭情況後,一開始很不願意,甚至跟舒雅說著想都別想嫁給他之類的話。為此舒雅跟媽媽吵了無數次的架。

  舒雅一開始在蘇寧的徐莊軟件園那裡財務部上班,幾個月後財務部搬到了江東門附近。那麽峰每次去完江東門沃爾瑪,就在那裡等她下班。從那個時候起,峰就開始了每天接舒雅下班的習慣,無論刮風下雨,無論舒雅是否加班到很晚,主要舒雅下班,他都在遠遠的路邊拿著手機,要麽在冷風中瑟瑟發抖,要麽在大雨傘裡來回張望,要麽在等待的過程中看著停在路邊的車在想象,如果自己有輛車的話,他們就不必再繼續擠著公交了吧,想著自己未來要擁有一輛什麽車,在那個路邊思路都可以到處起舞,最後考慮的經濟能力,想著自己有一輛福克斯就挺不錯的,看起來動力不錯,又有個性,車不大,但是可以承載著他們的幸福。

  而舒雅在下班後,總是第一時間跑出來,滿臉笑意的看著滿臉溺愛的峰,小跑著過去擁抱著峰,挎著峰的胳膊,兩人說笑著奔向公交站台。峰每次送舒雅都要先送到五塘廣場,然後再自己坐車回到三牌樓,峰最後想了想,決定在五塘廣場附近租房,選來選去最終在五塘新村的一個小區租了一個25平米的房間,合租價格550元。距離舒雅家走路只需要5分鍾。從那時候開始,峰有時候在早上6點多還在被窩昏睡的時候,舒雅的電話就響起來了。

  電話那頭,舒雅笑嘻嘻的:快點開門,我在你家門口。

  峰睡眼惺忪的開了門,舒雅已擠身進來,隔壁合租的小夫妻都還沒起床,舒雅如靈貓一樣閃身進入他的房間,房門一關,脫掉衣服就進了他的被窩。他還沒搞清楚怎麽回事,舒雅就高興的說著:怎麽樣,我的叫醒服務還可以吧。

  他懶洋洋的抱著舒雅就在被窩報著又睡著了,舒雅又訂了鬧鍾,跟他摟抱半個小時後,又起身去上班了,一大早起床就是為了那摟抱的半小時,他幸福的想了想又繼續睡去。自從他在南京辦跟屈經理搞好關系後,可以直接到門店,不用去辦事處報道,所以他經常睡到10點多,11點再起床,起床吃過飯後,再去各個門店轉一圈,跟門店主管聊聊天,跟促銷聊聊天,

看看銷售,最後一站前往江東門,然後等舒雅下班,再坐著公交一路送舒雅回家。  那時候峰對舒雅的感覺更多從身體的喜愛到了心裡的疼愛和依賴,他們抱在床上的時候,由一開始的峰總是主動從舒雅脖子伸過去,抱著頭,可以順帶亂摸到了都是舒雅抱著他,他早上補的那一覺就格外的香。因為離舒雅的家很近,他總是在晚上難以入睡,開始胡思亂想,想著自己的收入還是難以在南京這個地方買房子,想著下關這個鬼地方都要1萬多,自己家裡又支持不起自己的首付,又在想著從哪裡可以搞錢,除了工作,又有什麽門路可以搞錢,他在深夜翻來覆去,頭腦宛若高速運轉的電腦CPU,電腦只要插電,它就會運轉。峰只要不睡覺,頭腦就跟電腦一樣在消耗身體的能量,但峰越是想睡著,越是睡不著,在黑夜中聽著遙遠的汽車聲音,聽著寂靜的蟲鳴聲,聽著偶爾半夜回來小區走過人的說話的聲音,他依然在想著在不遠的500米左右的地方,舒雅在那裡已經沉睡。她到底但不擔心他們的未來,她應該是睡眠很好吧,那個沒心沒肺的傻丫頭。越是想著這些,頭腦越是發燙,宛若在頭腦插了一個插銷,在不斷的充著電,發熱的頭腦冷靜不下來,他就夜夜難以入睡。從那年的冬天開始,他開始了習慣性失眠,而只有每次早上舒雅來了,或者每次舒雅放假來找他,雨雲結束抱著他,他才覺得有安全感,才能睡得非常的香。

  後來,他找到了撈偏門的方法,收入可以提升到了1萬五左右,而睡眠卻越來越差。他總是擔心這種方法不太長久,總是擔心這種偏門會被發現,白天的時候覺得自己很有錢,晚上覺得那些錢是撈偏門得來的,有著深深的負罪感,所以他決定要把這種錢都給舒雅。在那三個月撈的偏財,他每天接舒雅的時候,都會或者500,或者1000的塞給舒雅,舒雅看見他現在的掙錢能力,也增加了對他們的未來的信心,結果主動給他媽媽說了,峰現在搬到了他們家附近,租了房子的話。這一下,對於沒工作整天跟著她退休爸爸打牌的媽媽來說,簡直是狼已經殺到家門口了,他們是希望自己的女兒可以嫁給一個南京本地的,沒想到卻喜歡上了一個遙遠的山西侉子。他們如臨大敵,想著要照顧女兒的情緒,又要怎麽能合理的講道理的方式讓女兒可以放棄峰或者峰可以放棄女兒。

  首先她媽媽加大了對於舒雅外出的管控,只要是放假,必然幾分鍾看不見舒雅就要打電話問問在哪裡。但她並不知道每天早上舒雅會起那麽早去找峰。然後發動家裡的親戚朋友開始給舒雅介紹相親對象,雖然舒雅一遍遍的在推脫,一遍遍的不同意去相親,但是在舒雅心裡每推脫一次,善良的她就覺得對不起別人的熱情。第三,開始說著如果同意分峰在一起的話,他們的往後生活的打算,在這種一個個的打算中,在生活的雞毛蒜皮的事情中去消磨掉舒雅的對於愛情的熱愛和婚姻的幻想。比如:房子買在那裡?貸款多少?孩子的戶口問題?峰工作是否長久?現在的工資並不能長久支持他們的生活。以後孩子出生的花費,舒雅做會計那低工資如何提高?孩子出生以後誰帶?那遠在山西的峰的父母怎麽過來帶?峰的弟弟在不斷長大,也要結婚,如果全家拚了老命給峰湊齊首付,峰的弟弟結婚怎麽辦?一系列的現實問題都在拷問著舒雅。第四,從近期峰的表現去否定他。峰悄悄搬到離他們家很近的地方是不尊重他們,而且都談了那麽久,也沒有給他們家送什麽禮物或者見面禮等。

  而這些沒有心機的舒雅都原封不動的告訴了峰。峰晚上更睡不著了。於是在某一天,峰在跟舒雅下了42路,在五塘新村的蘇果,想給舒雅的父母買一些禮物。峰也不懂應該送什麽,舒雅也不懂,峰買了煙和酒,但是舒雅覺得那些不實用。峰想了想,買了兩大桶西王的食用油,兩大袋米,還給舒雅買了一些好吃的,出了超市們,打了一個南京遍地的小三輪,一路帶著回家去了。

  結果自然可知,舒雅的父母很不滿意。感情他們家缺吃的了,哪有送糧油米面的道理。舒雅也是不斷的解釋著,這不是峰的意思,是她自己的意思。回頭又把家裡的原話轉給了峰,峰也很無語。想起了以為哲人說過,男人都喜歡的女人是美麗,聰明,聽話的女人。而美麗聽話的女人大多有個特點:笨。而美麗不聽話的女人大多有個特點:凶!而聽話不美麗的女人大多有個特點是:醜!即不聽話又不美麗還不聰明的女人有個特點:女權主義者。而最危險的就是美麗,聰明,聽話的女人,需要有極高的能力去駕馭,不然會反齧。這一刻他覺得舒雅就是有點笨,第二天在接舒雅的時候,他去了江東門沃爾瑪買了兩瓶天之藍,買了一條中華煙,買了600塊錢的茶葉,交給了舒雅的手中,讓他繼續帶回去。

  而這一次,舒雅父母覺到了峰的真心和實意,也開始變得慎重起來,不再拿他們感情開玩笑。而是托舒雅約峰,看哪天吃個飯,好好聊個天。峰聽到這個消息,很是高興,在網上查了很多南京的高檔飯店,比如金陵飯店,比如王子飯店,那個時候王子飯店還沒有關門。但是最終在舒雅笨丫頭的堅持下,因為舒雅父母家裡也沒車,太遠的地方公交或者打車都不太好。為了舒雅父母的出行方便考慮,在五塘新村一個山野大酒店訂了包房。

  在某個周六的晚上,峰滿懷期待和緊張的心情在那裡訂好了包間,包間在二樓,峰在一樓的門口緊張著給舒雅打著電話,電話那頭舒雅倒是很輕松還開著玩笑:當心一會我爸媽把你吃了!然後又跟他說著,其實我媽還是很好說話的,但是我爸如果不同意,那就是九頭牛都拉不回來的。

  等了一會,看見舒雅挽著她媽媽的胳膊,跟著她爸爸一起走了過來。舒雅的媽媽身高跟舒雅差不多,應該也有172左右,跟舒雅一樣喜歡微笑著。她爸爸身高1米8以上,身材魁梧,胡須茂盛,但是眼神又很堅毅溫柔。峰心裡想著這一家人都很大隻啊,從場面上,自己剛剛170左右的身材跟他們家好像都不太搭配。心裡想著,腿上卻沒慢著,快步走過去,招呼著上樓。舒雅媽媽倒是健談,不斷談論著這家酒店裝修還可以之類的話,舒雅爸爸全程不說話,背著手感覺像邁著沉重的步伐在上樓。

  在包間點餐,交給了舒雅和她的媽媽。舒雅坐在旁邊,邊點餐邊看著緊張無所適從的峰,偷笑著給峰擠著眼睛,峰內心像壓著一塊石頭,哪有心情跟舒雅在那裡互動。給舒雅爸爸發著煙,點上了,想拿一瓶酒,被婉拒了,說不喝酒。而舒雅媽媽在點菜的時候,說著:恩?怎麽這家店還有野兔肉可以吃?服務員在旁邊解釋:我們是山珍野味為主的酒店,是本店特色。舒雅媽媽說著:我跟舒雅都是屬兔的,我們不能吃兔子。

  再點了十多個菜之後,舒雅媽媽關心的問:小夥子,現在做什麽工作啊?

  峰用跟舒雅溝通好的話術:目前在負責南京,安徽的沃爾瑪,以後準備打算自己做經銷商。

  舒雅媽媽看了眼她老公,對了下眼神:那你什麽時候搬到這邊租的房子呢?

  峰正想實話實說,舒雅一看有點緊張,趕忙說著:媽,你問人家這幹啥?又不是查戶口。

  她爸爸一看,也微微一笑,問著:峰,你有多高啊?

  峰知道遲早要問到這個,那天他穿了舒雅給他選的一雙有點內增高的鞋子。趕忙說著:叔,我這172左右。

  那你們站起來比下身高吧。

  峰有點心理不舒服,感覺有點不尊重人的意思。但是舒雅媽媽也在那裡勸著。難為情的站了起來跟舒雅比了下,舒雅並沒有站直,她爸爸說:你們背靠背嘛。

  峰穿著內增高,使勁挺直了胸膛,但是還是跟舒雅有幾厘米的差距。女生本來就顯高,再加上舒雅腿長,上身短,遠看和近距離比照都顯得高。

  舒雅爸爸若有所思,抽了口煙,說:你這身高還沒舒雅高啊。

  峰訕訕一笑:天生的,天生的。

  舒雅有點著急:中國好多厲害的人都身高沒有170呢,你不能這麽說

  她爸爸輕聲說著:我在跟峰聊,你別說話。語言不高,卻透過那絡腮胡,展現了一種不怒而威。

  這時候菜也上來了,他們在安靜的氛圍中,相互客氣的吃了一會。

  吃了一會,可能也覺得人家小夥子請吃飯,至少也要表達下禮貌和意思。舒雅媽媽就說:其實你們談戀愛我們不反對,但是我們家就這一個女兒,從小呢也是寵大的,沒舍得讓她吃過苦。我們對她的意見也非常尊重,只是想問問,假如你們結婚,你們以後總不能租房子住吧,孩子出生在租的房子裡,我們也接受不了對吧?

  峰一看談到了重點,先不管目前自己的實力能不能買,至少看到了希望。在口頭上說著:阿姨您說的對。

  舒雅媽媽又接著說:我們也不要什麽彩禮啊那些俗套的東西,我在家裡,在剛才,都能感受到舒雅非常非常喜歡你,這麽直接說吧,你把房子買了,或者下關,或者鼓樓,只要不是江寧,六合,浦口,其他地方都可以,我們就同意你們結婚。至少我們家女兒有一個家了嘛。

  峰表示自己一定想辦法在最短的時間內把房子買了。

  舒雅媽媽接著說:女人的青春沒幾年啊,萬一你這5年10年的,那時候舒雅都人老珠黃了,你又不要她了那可怎麽辦?啊是啊?對吧?所以呢,我跟她爸的意思一樣,從今天開始一年時間,我們也不給她找相親的對象,我們也懶得跟她吵架,你能買,我們就同意了,也不管是不是貸款,只要你們有房子,哪怕你們天天還貸款吃不上飯,我們也懶得管了,我們以後呢也不帶孩子,我們好好準備養老了。買不到話,也好聚好散吧,不耽誤彼此吧

  峰當時知道了,原來這是給自己下了死刑緩期一年執行啊!但是舒雅媽媽說的有理有據,也沒有過分要求,對於一個疼愛自己女兒的媽媽,這要求並不過分啊。他都從心裡覺得很認可舒雅媽媽的說法,在桌子上表態自己一定在這段時間相辦法把房子的事情搞定。

  吃完飯,舒雅跟著爸爸媽媽回了家。峰在夜幕的飯店門口,給家裡打了電話,說了舒雅媽媽的要求。

  媽媽聽到峰說,人家同意了,只是有一個要求,心裡很開心:別說一個要求了,就是十個要求我們也要滿足不是嗎?

  峰皺著眉,想了想還是告訴了媽媽:人家要求在南京買套房子。

  媽媽說:大概要多少首付呢?

  峰在心裡計算著,告訴了媽媽:至少準備30萬首付吧,90平左右的房子。而且如果加上結婚的費用,裝修的費用,下來至少準備50萬以上吧。

  媽媽聽到這些,聲音變小了:噢,要這麽多啊?我們再想想辦法,你先別急,我們再想想辦法。

  但是在峰的心裡,他知道,那是非常遙遠的事情,非常困難的事情,就算自己有外快收入,每個月達到平均1萬的水平,一年下來頂多攢個8萬左右,何況外快收入很不穩定,自己只是工資收入的話,每個月只有8000.要存首付的錢,至少也要5年,而南京的房價一直再漲,自己到底能不能跟上房價上漲的速度呢?他的心裡的希望逐漸沉到了玄武湖底,他的心裡漸漸覺得好像可以說分手了,自己如果明明知道買不起房子,為什麽還要耽誤舒雅那美麗無暇的青春呢?心裡想到這裡,舒雅的電話也打過來了。

  舒雅還是充滿了高興和希望的語氣:怎麽樣,剛才沒嚇到你吧?

  峰用著平靜而無力的語氣說著失望的話語:舒雅,我,我覺得我完成不了,我不想耽誤你。

  舒雅一聽,大聲在電話那頭說著:我剛出家門,你在哪裡?你說的什麽話?我這麽看好你,你卻放棄了我們的愛情?我-不-允許!!!!!我正從家裡過來,我們在你們小區見!

  在小區,舒雅卻沒有吼他了,緊緊抱著他:老公,你說過的,你答應我的,你要給我買大房子的,你不要灰心,我相信你的,就算到了明年你買不起,我還會等著你,我只要嫁給你。

  淚水又濕潤了峰的眼睛,他到底是遭遇了幸福的雷擊還是現實的煩惱,舒雅家裡的態度他覺得也非常有道理,舒雅自己的態度也很傾向者他,他也非常希望能跟舒雅結婚,可是現實的口袋買不起啊!

  舒雅看著他難過的心情,又心疼的抱了抱他:肉肉,你別傷心,我們一起攢錢,我工資2000多,每個月給我媽1500,剩下的我能攢多少我就攢多少,我不喝奶茶了,我不買指甲油了,我不買化妝品了,我們也不去外面吃大餐,也不去酒店開房了,我們一起努力攢錢,我隻想嫁給你,答應我,跟我一起努力,好嗎?

  說著說著,舒雅卻也哭了起來,這下峰倒是又感動又緊張,趕忙說著:我答應,我答應,我不會放棄的。

  舒雅破涕為笑:那我們拉鉤。

  他們在那個小區的樹下面,彼此拉著小拇指,說著: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變了就是豬八戒!

  然後彼此的心情才都好了起來,舒雅也說著只是給媽媽說了下來看你一會,不然待時間太長,媽媽又要打電話了。

  舒雅走後,峰心裡明白,現在局面已經是明牌。自己不能在舒雅放假時間跟她待得時間太久,自己不能跟舒雅再回到曾經那無憂無慮的簡單的愛戀,自己跟舒雅也不能再彼此浪費金錢,只有再跟家裡在溝通溝通才能在期限之內完成這個任務,但是家裡哪裡有呢?曾經自己落魄的時候,要100塊,爸爸都把他罵了一頓。想到這裡,峰又心情鬱悶的點上煙,出了小區,漫無目的的亂走。

  走著走著到了一個福彩的門口,在晚上7點多的時候,福彩裡面有著擁擠的人群。他想也許中了彩票就可以馬上買房了,想到這裡,他走了進去。那家開福彩店的老板,把一個門面隔成了兩間,一間是福彩,另外一邊是體彩。他自己在開福彩店,老板娘在管著體彩。福彩的人太多,大家都在打票。峰心情煩躁,又不想排隊,就去體彩去看看。可是體彩他又不懂的打什麽,就看見頭上掛著一個大電視,是江蘇體彩11選5,那時候他又不懂怎麽買。給了老板娘四塊錢,隨便說了幾個數。打了一注任五,一注任六。任五打的是256910,任六打的是2456910.遊戲玩法就是在1-11個數裡面選擇幾個數,如果開出來的數有你選擇的數那麽就會中獎!任五中獎是540元,任六中獎90元。每10分鍾開一次獎。

  峰買了之後準備出門,老板娘在後面說著還有一分鍾就開了,看完再走吧。結果開獎一看,真中了!!!四塊錢中了,630元。峰那一刻氣血一下子衝到了頭頂,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著電視看出的號碼,感覺自己就像被上帝選中的幸運之子,拿著630塊,興奮的跑了出去!

  那一刻峰好像被上帝指引了一條明路,晚上在床上想著4元可以中630元,如果自己每次中不多,每天中個300塊以上就可以,一年就多了10多萬,那麽再加上自己的工資,加上家裡到時候在支援一點,那麽離他們愛巢首付的金錢就不遠了。想到這些,他眼中還能閃現出來,當時在彩票店中獎後人們驚奇的表情和自己當時那種被包圍的幸運的感覺,他覺得是上帝又一次的在指引著他,上帝在他跟舒雅的愛情中又給開了一道門,那道門可以通往他們幸福的未來,在那個未來有著他跟舒雅的婚紗照,有著舒雅在婚禮上幸福的笑容,他們在萬眾矚目中親吻著,有著他跟舒雅的孩子,帶著孩子在玄武湖的公園中幸福的散步著,有著他跟舒雅攜手到老的溫馨和幸福,在彼此頭髮花白的時候,相互攙扶著還能受著路人對於身高差驚奇的眼光。

  卻不知道,那道門是撒旦的誘惑,是一場渡劫,是一場跳入誘惑深淵的泥潭,是一場徹底讓自己成了魔鬼一樣的201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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