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10年過完年後,峰的身份證丟了,直接引起一連串的蝴蝶效應,也讓峰再某種程度更加深入的了解了一些事情。
峰丟的是一代身份證,丟在了網吧,但是回去到網吧去找的時候,早就沒有了蹤跡。那時候峰覺得丟就丟了,也無所謂。那時候買汽車票,火車票,住酒店基本都不要身份證的。峰也沒怎麽在意,如果想上網的話,倒是可以開一張臨時號卡上網,也不存在的。
過完年後,到了3月份,龍從東北過來看他。龍從畢業後一直在東北準備著考公務員和司法考試,當時跟老大還有隔壁宿舍的幾個租房子在外面住,大家都在心裡還懷著大學時候的情感,在社會中不斷被現實一次次的提醒,比如房東會惡意使壞,一起租房的東西會被隔壁租房的偷走等等,使得他們在過年的時候也已經完全意識到,大學生活徹底結束了,終究是要面對社會的現實和殘酷。龍要去浙江,有個他們村裡的在哪裡做玻璃藝術品,他去那裡跟著一起做做。峰從龍那裡聽到了猴子從哈爾濱軸承廠離職了,去青島找小韓了,而班長明明那時候也在青島,三個人還能經常一起再青島喝喝酒,酒中充滿著不想長大,充滿著對大學生活的懷念,他們每次都喝很多,也許迷茫的人兒和憂愁的人兒總是認為酒是個好東西,也許只有彼此大學中的純真感情才能讓喝酒的時候那麽放縱,也許彼此在初入社會的適應時候的痛苦只有酒才能抒懷,總之經過那個年,絕大多數的人都要認識到,大學一去就永不再複返。
就像大一的時候,剛到大學還會經常跟高中的同學經常聯系,打電話,發短信,寫信寄照片等,但是三個月後,能聯系的就是幾個玩的特別好的朋友了。半年後,就算高中玩的特別好的兄弟,聯系也很少了。因為大家都在快速的適應了大學生活。而大學畢業後,適應社會可能更為難點,大家總是在校內,QQ空間在看著彼此在社會的進展,或者留言還用著大學那嬉笑的表情和言語,或者有些人一畢業便如泥沉大海,但是過了半年後能彼此聯系的只有三兩個了。大家或多或少已經在社會中慢慢適應。
龍來到南京的時候,峰的經濟不寬裕,也沒帶龍去南京的景區玩,他們還是跟大學一樣,聊著最新彼此的事情,籃球都沒打,因為那時候峰正在找新的可以租的房子。選來選去,峰在靠近公司的三牌樓婁子巷找了個房子,房間10平米,除了床好歹有個桌子和衣櫃。談好了價格400元一個月,可以月付,那時候如果押一付三,峰肯定是租不起的。峰跟龍一起去附近的農業銀行去取錢,當時華中區域的補發工資和上月的工資一起裡面有4000多,峰取了1000元後,想著那補發的工資,心理一陣歡喜,帶著龍就前往樓上準備付房租,付了定金後突然發現,卡沒拔出來,被吞了。這下峰真是人間悲傷無敵了,打了銀行電話,說是需要帶本人身份證,最關鍵他的卡是中國銀行,開戶行在金華,如果要補卡,那就必須帶身份證到金華或者杭州一趟。峰當時心情無比糟糕,龍一個勁的說著是自己不對,如果當時自己說一句就好了。龍一直都是那麽老實樸實,那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可是卻讓峰徹底沒有心情跟龍敘舊了,而這發生的全程都有舒雅在陪伴著他,安撫著他那暴躁的脾氣和冒火的心情。放在往常,發生這些事情峰都會覺得真是倒了大霉了。這剛過完年不久,事業蒸蒸日上,發了一筆可觀工資,
老友有過來相聚,又重新租了房子,結果卻發生了卡被吞的事情,這足以讓他暴躁很久,可是看著龍不斷的說著他自己,舒雅在旁邊挽著峰的胳膊,說著沒事的話語,峰的性格沒有爆發,他在那一刻找到了面對急躁事情時候冷靜處理的方法,抽絲剝繭,慢慢理順,找到方法,逐步解決。 峰第一時間跟老家聯系,回到家辦身份證最快時間1天,等身份證下來再給自己寄過來。然後再通過各種渠道知道了高中同學博在杭州,他跟博約了約時間,到時候去杭州找他。然後,峰回了趟老家,到派出所進行了身份證補辦,那時候的補辦已經是二代身份證了。然後馬不停蹄的回到了南京,跟著舒雅在南京財經大學後面的巷子買了租房需要的被子和洗漱用品,當晚舒雅跟他住在了那個10平米的小屋。
三牌樓婁子巷,這個名字一聽就是已經是20年以上的老房子,他們的房子在二樓,房門都還是鏽跡斑斑的鐵門,整個房屋的使用面積在不到50平。另外一個房間是租房給他的一個研究生,已經在南京打拚了5年,沒有對象,是徐州人,他的工資已經到了年薪7萬的級別,可是還是住著這麽破的房子,他看見峰帶著一個高大白淨的美女,十足的震驚,就跟很多認識不認識的人的眼神一樣,他們只要看見峰分舒雅走在路上,親昵的挽著胳膊,有說有笑,總是有很高的回頭率,舒雅身高175,如果稍微穿點有個2-3厘米的鞋子,那種身高差總讓別人覺得峰是個土豪。
新租的房子比原來地方好點的就是可以在公共區域晾衣服,但是做不能接受的有兩點,一個是廁所實在是老舊,刷牙的地方那個接水的地方實在是髒亂,廁所的馬桶還有衛生間的清潔程度讓人無法恭維。另一個就是床是單人床,比仙林大學的床要小很多,好歹仙林大學的小旅館的床是為了給情侶周末用的,這裡的床是彈簧床,峰一個人睡上面剛剛好。舒雅跟他睡一起,兩人要晚上側著睡才能不至於掉到床下,就在這個小床上,因為他們的激情把小床的幾個彈簧給壓斷了,直溜溜的彈簧後面睡覺總是頂著他的背部,整體失去部分彈簧支撐的小床,高一塊第一塊的。那是他跟舒雅第一天住進來的晚上,還碰上了停電,他們點著蠟燭,在那個極小的床上,在半隱半現的蠟燭照耀下,舒雅那銷魂的表情和那克制著不讓彈簧床發出聲音的節製,那想控制又想不控制的猶豫和克制,都在那悶聲的聲音和半咬著的嘴唇中極盡展現,蠟燭的燈光把他們的動作照射在白白的牆上,倒影成大大的連續動作,無論他住在哪裡,舒雅總是用這種方式表達著那灼燒的愛。
這是他們感情的最深的基礎,舒雅迷戀他的身體,他迷戀舒雅的身體。他甚至在公交車上給舒雅講著各種在想象環境中的激情,比如在大雨滂沱的電話亭,他們在裡面熱烈的擁吻等等。而舒雅最喜歡他在公交車講那些,每次聽,都能聽的如醉如癡,滿臉通紅又急切讓他繼續的講。所以他們面臨到現實的問題的時候,峰想退縮的時候,舒雅總是給他力量,用溫柔和柔情給他愛,給他關系和鼓勵,那種相信的眼神讓峰的自信和陽光也逐漸多了起來。
那是舒雅跟他一起買租房用品的時候,舒雅那個時候還沒有畢業,但是也沒上課了,準備著畢業論文了,並沒有告訴家裡他回到了南京。那天,舒雅媽媽打電話過來了,而舒雅正在左手被子,右手盆的替峰在拿著東西,舒雅讓峰幫忙接聽一下,峰拿出手機一看,頓時不敢。
舒雅放下東西,跟她媽媽打完電話,笑著他:有啥害怕的,那不是遲早的事情,我反正相信我喜歡的男人,我媽媽也會喜歡的,下次有機會的話跟我媽聊幾句吧
舒雅總是非常樂觀,用南京的話來說:好大個事情啊!擁有這種性格的舒雅在處於還沒畢業的階段,還有這青春是用來揮霍的心態,跟著峰在南京縱情揮灑著那屬於舒雅自己那大學最後的快樂,那個階段的舒雅是簡單單純的,極盡誘惑的,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是向往愛情的,是覺得自己的峰是最厲害的,覺得峰的臉,眼,嘴,動作都那麽的瀟灑和可愛的。
峰在舒雅不斷地鼓勵下,在舒雅總是說著自己媽媽的辛苦和對自己的愛,峰也從心裡覺得舒雅的媽媽一定會認可自己。同時在舒雅的盲目崇拜之下,峰的自信心也提高了很多,工作的成效很高,工資沒怎麽變,但是提成隨著銷售金額的增加,提成不斷增加,收入已經超過5000元。那一年他發了工資總是先帶著舒雅去吃一頓大餐,然後他們每次去不同的酒店去住宿一次,哪裡有新的酒店或者看上去不錯的酒店,他們就商量好下次去。他們從下關到鼓樓,從鼓樓到江東門,哪裡有點檔次的酒店他們都去過。
5月份,峰帶著寄過來的身份證跟博約了下,去了杭州補辦自己的卡,準備到時候補辦好了後,博把錢取出來打給自己,畢竟那時候屬於異地補辦,不能當時取。
博當時是峰在高中複讀的時候認識的還算玩的不錯的同學,虎頭虎腦,不愛乾淨,說話之前先嘿嘿的笑一笑再說,語言喜歡誇張,動作也很多,峰並不知道博在杭州在幹嘛。到杭州後,做了一趟公交車,正趕上下班高峰期,峰足足坐了2個小時的公交車,在滿車的擁擠和閉塞中,左搖右晃的到了博住的地方。說明了來意,借宿一宿,博很是開心,帶著一個特別靦腆的女友給自己打著招呼,但是峰在去廁所的時候,可以看到那個女生特別愛博,自己的化妝品沒多少,給博買的護膚品,剃須刀,還有漱口水倒是挺齊全。一問得知,博在杭州竟然在搞一個培訓課,是關於超級記憶力的班級,他用著絕對自信給峰說:我可以把史記,正背,倒背,隨機背都可以很快的背下來,你不用驚訝,我有方法,而這套方法家長需要1萬多才可以讓孩子學。
峰畢竟不是傻子,但是自己過來找人家幫忙,又不可能要爭個高下。就問:真有那麽神奇,那報名的家長多不多?
博立馬來了興趣,拿出一本書,交到峰的手裡,讓峰隨機翻到一張,問了是第幾張書頁,然後果然倒背如流,峰有點像見了鬼。然後拿出史記,又隨機翻了一張,博又能倒背,峰徹底服了。不用多問,就這一點,家長也能掏不少錢。畢竟博跟女友租的房子是一整套,花了3000元。
那個高中大大咧咧的博,不知道到底經歷了什麽,在大三的時候就沒怎麽讀書了,一門想著搞錢,竟然通過這種方式,超級記憶能力的方法在課外輔導上面賺到了方向,實在讓峰歎為觀止,更讓峰欣賞的是,博的自信感染著他的女友,女友依靠著博的樣子整整就是舒雅依靠著自己的樣子,那是自信男人對於女人的魅力吧, 看到博的現狀,峰更加堅信自己能給舒雅幸福的信心。
那一年的夏天,峰第一次感受了南京的夏天。在那個壞了彈簧的小床,在溫度接近40度的地方,他的小床正對著白天的陽光,曬了一天的小床和小房間,仿佛桑拿房。一進入房間,從腳下到頭頂,從全身的每個毛孔,熱氣無所不至,緊緊包圍著他,他的房間沒有空調,沒有風扇。躺在那個小床,就像在鐵板上的魷魚,又感覺被滾滾的熱浪一浪一浪的衝刷著自己,而窗外那些小瓦房上那一聲聲仿佛嬰兒在哭泣的野貓的聲音此起彼伏,煩躁的心情和輾轉無法入眠的身體,他掀開窗戶對著野貓大聲吼著,但是吼完之後一會野貓又開始了,那天夜晚的熱浪直到3點多四點才慢慢退散,而小貓的叫聲不知道何時才結束。
反倒是峰從剛開始聽到那一聲聲的野貓叫聲時的恐懼,到厭惡,到歇斯底裡,再到實在困的不行,迷迷糊糊的睡著,很奇怪的是,接下來經過很多天的鬥爭,他的大腦慢慢習慣了野貓的叫聲,那一聲聲淒厲的嬰兒哭聲,反而成了他的安眠曲。而熱浪在隔壁舍友的幫助下,給他放了一個冷風扇,快睡覺前往裡面放點水和凍著的冰,總能讓自己在冷風中先睡著,等到睡著了也就感覺不到後面的熱浪了。
而夏天的時候,舒雅畢業了,也回家準備找工作了,在峰給舒雅不斷的修改簡歷,綜合分析舒雅的各項能力的結果之下,舒雅三本的學歷加上隻考過初級會計,給舒雅投了很多會計的工作機會。最終,很幸運,舒雅成功進了蘇寧會計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