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顯在白總管的服侍下走下龍輦,慢悠悠地走到李奉先馬前站定。
武昭抿了一口茶:“李顯你就這樣迫不及待了嗎?你今天難道想逼宮嗎?”
李顯道:“母后,你老了,現在正該頤養天年,天朝是李氏的天下,你正該還政於我,你遲遲不放手,難道你想做皇帝不成?”
武昭倏然站起,那絕代風華中隱現著不容侵犯的高貴與霸氣:“你自幼膽小怕事,碌碌無為,現在剛登基半年,政不明,法不熟,天下大事之處理一竅不懂,試問你如何管理天下?我臨朝稱製只不過輔佐你一階段,可你現在就有逼宮,你不怕天下大亂嗎?”
李顯道:“我不管,我只要你還政於我,我會用自己的方式管理天下,不用你指手畫腳。”
“我苦是不還呢?難道你還想弑母?”
“弑母倒不敢,只是想請母后與我回大明宮頤養天年。”
“呵呵!”武昭冷笑,“回大明宮,你是想囚禁於我,挾天子以令諸侯吧!我就不回去,我就在這裡看你能把我怎樣?”
李顯氣極敗壞地喊道:“李將軍,衝,有敢阻攔者,殺無赦!”
李奉先一揮槍,五千多兵馬呐喊著衝了過來。
逍遙宮的二千侍衛立即放箭,一輪箭雨過後,李顯這方死傷不少,但人馬也衝進逍遙宮侍衛的陣營,雙方開始混殺起來。
李奉先與金甲將軍鬥了十多個回合,最終還是技高一籌,一槍將金甲將軍刺死。
李奉先對所有逍遙宮衛士高喝道:“金吾衛將軍已死,你們還抵抗麽?投誠者獎,負隅頑抗者禍滅九族!”
那些金吾衛動作立即慢了下來,有不少人雙手將槍舉過頭頂,硊了下來,不一會,所有侍衛都放棄了抵抗。
李顯哈哈大笑:“進宮,帶母后回城!”
但他的笑聲被三聲炮響震斷,無數喊殺聲漫山遍野的響起。李顯這方的人立即回頭,只見漫山遍野衝殺了無數軍兵,有大旗飄揚,上書:洛州牧。
李顯驚慌失措地喊:“是李旦!”
在萬千軍馬中,一位銀袍戰將一馬當先地衝來,並大喊:“辱我母后者死!”
這人正是相王李旦。
他率領一隊騎兵旋風般刮了過來,衝進李顯的隊伍中,長槍上下翻飛,立即刺死十來人。
李顯這方士氣跌落,不少人產生了放棄抵抗的念頭,他們四處奔跑,想衝出包圍逃生。
李奉先大喝道:“大家死戰,放棄抵抗也是死,打贏了我們都有活著的希望!”
參與逼宮的士兵恍然大悟,他們現在是謀逆,逃也是死,只有打勝了,讓李顯稱製才有活的希望,一想到這些,他們便不逃了,隱藏在心底的唳氣暴發出來,開始拚命了。
李顯縮在一眾大臣裡已面無人色,韋皇后卻道:“快讓李奉先進宮抓太后!”
李顯大悟,忙喊:“李將軍不必戀戰,速速進宮抓太后。”
李奉先一馬當先衝進了宮門。
卓容立即閃入巫戒空間,靈兒便打開了一洞天窗,正對著武昭所坐的門樓之下,卓容倒不怕武昭有危險,主要是保護上官婉兒和馮曉寶。
只見李鳳先帶著二十多個千刀衛殺了幾個反抗的門衛,便跳下馬,沿城牆的台階殺了上來。
台階兩旁都是武昭的心腹衛士,都是誓死效忠武後的人,所以,他們與李奉先展開了殊死搏鬥,而李奉先的千牛衛也是衛士中的王牌,武功都是不弱,
經過一番鐵血搏殺,武昭的衛士與千牛衛全部死絕,唯有李奉先衝上了城樓。 城樓上,武昭和上官婉兒都很淡定,唯馮小寶雙腿有些打顫,但他是男人,這時候還是硬著頭皮擋在武昭和上官婉面前。
李奉先長槍一指:“滾開!”
馮小寶強硬道:“亂臣賊子,想抓武後,先從我屍體上踏過去!”
李奉先長槍一抖,就要刺死馮小寶。
卓容正想現身,但這時武昭說:“小寶退下!”
小寶立即回到武昭身邊。
武曌雙眸如電射向李奉先:“你現在跪下,向我效忠,我饒你不死!”
李奉先冷笑道:“我效忠皇上,唯皇命是從。”
武昭道:“倒是一條忠心的狗,拿下他!”
武昭聲音一落,一道白影從城樓飛簷上射向李奉先,李奉先揮槍便刺,那槍卻被什麽東西纏住,直接扯飛,然後,一條拂塵如閃電般在他身上點了幾點,李奉先立即硊在地上,動彈不得了。這時白影對武昭一禮,才站到武昭身旁。
卓容這才看清,白影是一個一身月白道衣的女道士,半百年紀,容貌十分清秀,剛才若不是她施展那一套快如閃電的功夫,根本看不出來她竟是靈力境高手。
卓容心道:“怪不得武昭神色自若,原來身邊有如此高手保護,當然高枕無憂了。”
這時,宮外的廝殺聲已停止, 李旦完全掌控了局面,李顯的兵馬死傷過半,剩下的都成了俘虜,而李顯及一眾大臣皆被李旦的兵馬監控起來。
現在,李顯一敗塗地!
他和韋後站到一處,兩人皆瑟瑟發抖。而一眾文武百官也盡顯狼狽。
李旦下馬,在宮牆下硊下給武昭行禮:“母后受驚了,現在所有謀逆者已全部拿下,但憑母后發落。”
武昭打個哈欠,說:“就這點能水兒,還想當皇上,這李顯也太令我失望了,都帶大殿來吧。”
武昭方站起身,卓容立即出現在她的面前,武昭還未說話,一柄拂塵如毒蛇吐信般眨眼間已到了卓容的膻中穴,這是人體死穴之一,點上必死。
上官婉兒和馮小寶同時喊:“不要!”
但那女道士已無法收手。
卓容卻伸出兩根手指挾住了拂塵,然後,向外一甩,女道士立被震飛,空中連翻了幾個筋鬥才卸去來力,落到地面,一雙眼睛驚異地看著卓容,一副不可置信之色。
“自己人!”武昭看了眼女道士,又對卓容道,“你才來?”
卓容道:“一直在你身邊!”
武昭莞爾一笑:“我猜也是,你一定會救我,所以,我一點都不擔心。”
卓容行了一禮,問:“皇太后為何如此相信臣?”
武昭仰天一笑:“你若對我不忠懿德夜宴時豈會救我?”
卓容冷汗立即下來了,原來武昭早猜到真相了,自己還覺得編排得天衣無縫呢!
武昭笑畢,道:“走,一起去大殿!看看這幫逆臣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