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但奇怪的是,一點血跡沒有。
“你用你自己的眼睛看看你的身體!”
呂奉先沒有感到一絲疼痛,隻覺腦袋嗡了一聲,但還能聽見卓容的話,他定睛一看,便看到遠處自己的身體。
那五花大綁的身體依然站著,只是沒了頭顱。
這一看之下,他幾乎嚇死:“你這是什麽手段?”
卓容笑道:“巫術中的障眼法,當你被砍頭的時候,我會控制劊子手,使出這種障眼法,其實你還好好的活著,可大家都會認為你已經死了。”
卓容伸指一點那個頭顱,頭顱突然消失。
呂奉先隻覺大腦一陣轟鳴,然後,他感覺到頭顱回到自己的身上,他低頭瞧了瞧自己,又左右搖了一下頭,完好如初,似從來未曾掉過。
“這回你信了吧?”卓容一笑。
“你為什麽要救我?”呂奉先恢復了平靜。
“我是靺鞨人,我要開疆拓土當皇帝,而你是一個將才。”
呂奉先目光一暗:“我的家人都會死絕,我獨自活在這個世上,還有什麽意義?”
他重重一歎,神色淒然,似有一種生無可戀的感覺。
“不,你外邊還有一個至親,他孤苦無依,正等著你去照顧!”
“誰?”
“你的兒子呂明珠!”
呂奉先的身子劇烈一震:“李衝的人沒有殺他嗎?”
卓容一揮手,呂明珠憑空出現呂奉先面前。
“兒子!”呂奉先瞬間淚如泉湧。
“爹爹!”呂明珠撲到父親身前,抱住他大哭,“爹爹,他們整天打罵我,我好害怕!”
呂奉先身子劇烈顫動,不能自抑。人活在世,還有什麽能比兒子更重要?自己若死了,獨留兒子苟活在世,誰又能瞑目?
“我在金吾衛與李衝余孽的撕殺中救了他,現在他在我的府中被精心照料中。”卓容說。
呂奉先撲通一聲跪下:“主人在上,呂奉先的命從此是你的,但有所需,上刀山下火海,絕不皺一皺眉頭。”
卓容一笑:“你的忠義是我最佩服的,你放心,我一定會救你,但現在不行,等此案落實,秋後問斬時我再救你。你現在要做一件事!”
呂奉先極度聰明:“招供,全部交待!”
卓容用欣賞的眼光看看他:“把李衝的同黨全部交代出來,我知道有李氏皇族的人在背後支持它,把他們全部揪出來,讓天朝越亂越好。”
呂奉先道:“屬下明白!”
呂奉先又和兒子說了半天話後,兒子一直要找媽媽,呂奉先黯然道:“兒子,你媽媽是活不成了,爹爹不是人,害了你媽也害了全家。”
卓容聽了問:“你老婆叫啥?”
呂奉先道:“叫張珍,是個大家閨秀,這次我可將她害苦了,全家人都都要給我陪葬了。”
卓容歎了口氣,他是無法救呂奉先全家的。
他將呂明珠收了,便帶著呂奉先回到大堂,對眾官員說:“我已開導完呂將軍了,他現要全部招供,你們讓書記員做好準備吧!”
眾官一聽大喜,都向卓容伸出了大拇指,佩服之情溢於言表。
當天下午未時,呂奉先詳細的口供就送到了武後手中,大意是:
李衝私下聯絡同黨和背後支持者欲在九月初九皇帝祭天時發動叛亂,目的是先殺皇帝後誅武後,再以承乾太子的孫子的名義登基稱皇。
其同黨為:
一,
左金吾衛一千人。 二,新羅國派武士五百人。
三,白山馬泰龍高句麗余孽八百人。
四,金吾衛薛蟠和駙馬薛昭起府兵五百人。
五,白虎門弟子五百及倭國神道教高手一百人。
六,福親王府兵三百。
七,祿親王……
八,壽親王……
九,平陽王和高陽王……
十,……
武後看著,臉色陰晴不定。突然,她一拍龍案,罵道:“這些老不死的,吃我的喝我的,暗中還想搞死我,都殺了!”
然後,她又冷笑道:“好啊,連太平公主的駙馬爺一家都謀逆了,該死!”
上官婉兒在一旁不敢作聲,她很少見武後發這麽大脾氣,今天見武後拍龍案,一定又要有無數的人頭落地了。
“婉兒?”武後將供詞扔給上官婉兒。
“臣在!”
“宣兵部尚書武三思攜子武廷龍和禮部尚書武承嗣及禦醫統領卓容謹見!”
上官婉兒立即派遣三名太監快馬加鞭去請武三思,武承嗣和卓容。
“擬懿旨!”武後按按太陽穴,又拿起一面小銅鏡端祥起來。
上官婉兒立即鋪紙執筆。
“李衝謀逆一案所從金吾衛皆滿門抄斬,暗中支持李衝謀逆的王族貴胄立即抄家,滿門下獄,等秋後問斬,所有李衝同黨一並秋後處死。”
武後拿著銅鏡細看著自己的容顏,一邊慢聲細語說著,仿佛殺成百上千的人同殺雞沒什麽區別。
一個時辰後,卓容和武承嗣一前一後到了,不一會兒,武三思帶著兒子武廷龍也來了。
武後穿著尋常便衣往龍座上一倚,不像一個殺伐果斷的皇太后,倒像一個慵懶的麗人。
“武三思!”
“臣在!”
武三思四十多歲,一身武服,人高馬大的,十分威武。聽武後喊,便龍行虎步上前行禮。
“你拿哀家的魚符和敕書去調五千羽林軍,將這些親王及王爺的家都給我圍了,一律不許進出!”
“是!謹遵太后諭令!”武三思極其恭敬地應道。
“武承嗣,卓容。”
“臣在!”
武承嗣和卓容也近前行禮。
“你們倆領旨,明日按供詞所示去各王府抄家,貴重物品封存,金銀珠寶充公。當盡心盡責不得有誤!”
兩人齊聲應是退下。
“武廷龍!”
“侄孫在!”
武廷龍上前跪倒磕頭。
“你在國子監不好好上學,借勢欺人,惹事生非,連各國的公主你都想用強,是不是要作翻天了?”
“姑奶奶,侄孫己得父親教訓,再也不敢了。”武廷龍此時乘得像個小貓。
“不敢,我看你就是當面一套,背後一套!”武後雖然這樣說,但目光卻暴露了對這侄兒的喜愛,“武功練到什麽程度啦?”
“回稟姑奶奶,我現在己真力境九重,現在在久安同齡無敵手!”
“嗯,我武家要多出些像你這樣的人才,才能牢固我武家的勢力!這樣吧,你也別上學了,左金吾衛謀反出了空缺,我就封你為從四品左金吾衛大將軍,一會和你父去羽林軍處選一千人加入金吾衛,協助你武叔叔抄家。以後由你保護皇宮與皇城的安全,需要你盡職盡責,做不好你就給我滾蛋!”
武廷龍大喜過望,連連叩頭。
武三思也笑逐顏開。
“這次凡是謀逆的都從重處罰,殺雞儆猴,看哪些人還敢蠢蠢欲動?罷了,都下去辦事兒吧!”
幾人出了殿門,武廷龍盯著卓容看了半天,說:“上次在國子監,是不是你踢暈了我?”
卓容一笑:“怕你闖大禍,正是我!”
卓容本以為他要找茬,不想武廷龍卻躬身一揖:“幸虧你一腳踢暈了我,不然回家會挨父親的一陣毒打,你是姑奶奶的貼身禦醫,也就和我武家是一家人,以後咱們多多親近啊?”
卓容意外,這武家人在朝中也能有這麽大的勢力不是蓋的,個個都不簡單哪。
“好好,今後咱們就一家人!”
武三思和武承嗣都笑了起來。
“卓兄弟,”武承嗣笑道,“皇太后能讓你跟著抄家,足見她對你有多麽信任!”
卓容道:“抄家是好差事嗎?”
武承嗣和武三思對望一眼似都一怔,然後笑道:“這是天大的美差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