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容根本沒考慮這方面的事,安城公主是他第一個女人,兩情相悅自不必說,但是一想她爹被殺了,而自己事先又知道所有陰謀卻沒告訴她,那麽,事後安城知道真相,兩人還如何在一起?而自己面對安城又怎能心安?
“我和你去見皇上吧!”
卓容和裴炎一行人馬離開了逍遙宮,約行了三刻鍾才到了大明官,兩人進了宮,來到含元殿前,未等通報,太監統領白總管就走了出來。
“裴相和卓統領這麽快就出使回來,看來這一行是極其順利啊!”白總管滿臉和煦的笑容,“皇上為祭天正齋戒呢,兩位還是回府歇息,後日再來朝見吧!”
裴炎立即松了口氣。
兩人告別了白總管就出了大明宮,卓容說去看公主,便帶著龍女朱貞猿王三人消失不見了。
大明宮,藏鳳閣。
一眾侍女及太監正忙成一團。
明日安城公主隨父皇祭天,這公主出行所帶所用的東西極其繁多,必須事先準備好,不然,哪裡出了紕漏可是要受責罰的。
而公主李佛兒正在黃金屋裡由侍女服侍著試蠶衣呢。
蠶衣是由蠶絲編織而成,輕若蟬翼,潔白如雪。這是皇族祭天時需要穿的服飾,取其聖潔精細之意。
古話說要想俏一身縞。李佛兒本來美貌無雙,這一身白衣穿下來,更是驚為天人。
衣服穿好後有老嫗開始教其祭天時三硊九叩之禮及一些繁蕪禮節。
李佛兒學了一會便覺心煩,但事關皇家威儀,不學又怕失了顏面,隻得強逼著自己去學。
等她又一次三硊九叩完華,一抬頭就看到一張朝思暮想的臉,正帶著紈絝的笑看著她。
“愛妃平身!”這人說話要多氣人有多氣人。
李佛兒卻飛身撲了過去,手勾住他脖子,腿盤上他的腰,雀躍著喊:“小卓馬,我的小卓馬。”
然後,她又空出一隻手捶打他:“讓你佔我便宜,讓你佔我便宜,不行,你必須給我三跪九叩!”
卓容笑道:“去內室吧,你隨便怎樣我都照辦!”
李佛兒臉一紅,眼睛卻眯成一線:“好啊好啊,我要騎馬,騎一夜的馬!”
下人們都背過臉去偷笑。
卓容就抱著李佛兒進了內室。
小別勝新婚,紅羅帳裡的旖旎風光自不消說。第二天寅時兩人就起來了,因為皇上的祭天儀仗要早早出發,這時可睡不得懶覺。自有侍女為公主梳妝打扮,也為卓容盤發更衣,一切弄妥當後,卓容便跟隨公主的儀仗來到含元殿前。
此刻,含元殿前的廣場人山人海,皇上皇后的龍鳳輦,皇子公主的車仗及文武大臣的車隊排了好長的一隊,金吾衛和千牛衛也正集合排隊,場面熱鬧非凡。
安城公主的儀仗也加入了隊列,寅時三刻,禮炮九響後,祭天儀仗隊開拔。
太乙峰是久安城南終南山的一處山峰,上有拜天台,太一道仙觀及自古聞名的不老松,此山終日雲霧繚繞,梵鍾悠揚,香煙嫋嫋,加之有仙鶴翩然來去,被天朝人傳為仙山。
此時,有一隊宮廷先遣隊已早早來到山腳,無數雜役正往拜天台搬祭祀用品。兩個小時後,拜天台四周旌旗招展起來,旌旗正中間擺放著高大的天帝塑像,塑像前是九隻巨大的青銅鼎,每隻鼎中都盛著祭品,中間的鼎裝滿了美玉,其它八隻裝著豬牛羊五谷美酒等祭品。九鼎前是一個碩大的四足香尊,九柱丈長的高香斜放於尊上還未插放。
尊前有三階寬大的台階用丈寬的紅毯鋪著,一切顯得莊重而又神聖。
三階台階下是寬敞的廠場,現在,雜役們正在清掃雜草與落葉,一會皇上要在此處開始祭天儀式。
在第一階台階上,天朝國師身穿陰陽八卦道袍,戴青玉道冠,手執扶塵正指揮雜役布置場地。並不時催促快點,因為辰時就是祭天的吉時。卯時末,浩浩蕩蕩的祭天隊伍爬上了拜天台,千牛衛與金吾衛立即分散開來,站在拜天台四周警戒。所有穿蠶衣的皇族都站到三級台階前的紅地毯上,而一眾文武大臣則並排立在皇族的後面。
辰時正,國師念了一大通祭文後,請皇上皇后為天帝上香。
一身雪白蠶衣的李顯和韋皇后開始在三級台階上行三硊九叩之禮,才起身到香尊前,白總管帶著小太監小三子將巨香點燃,送到李顯的手中,李顯開始往香尊上插香,九柱香插完,道士笙樂隊奏起了神秘的樂曲, 在國師的主持下,並始了繁蕪的祭天禮儀。
卓容站在一眾大臣的後面跟著下硊磕頭,三硊九叩不知行了多少次,弄得頭昏眼花,心裡直咒罵,當然他罵的是李顯及國師。
當祭天儀式進行到尾聲時,突聽一聲狂笑傳來:“李顯,你的死期到了,放箭!”
笑聲斷時,無數弓弦拉動的聲音響起。
一眾皇族和文武大臣立刻慌亂起來。
卓容一閃身己來到安城公主的身邊,隨即龍女朱貞猿王也立即出現。
“保護公主!”
三人立即將安城公主圍了起來。
李顯這時卻十分淡定,他手一揮:“殺!”
只見一千千牛衛手起刀落,一千金吾衛全部仆倒在地,原來這一千千牛衛和一千金吾衛是混合站隊,一個千牛衛挨著一個金吾衛。
“保護皇上!”
千牛衛首領李奉先銀槍一揮,一千千牛衛立馬將一眾人圍了起來。而這時,兩千多名雜役手提腰刀盾牌躥入人群,舉起盾牌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防護網,這時羽箭如烏鴉般飛了過來,撞得盾牌呯呯直響。
其實從那聲狂笑到射箭只是一瞬間的事,但李顯這方瞬間完成了防護,可見平時訓練有素。
李顯在防護網中大笑道:“李衝,你中計了,千牛衛是親信骨乾,豈能讓你威逼收買?李奉先早已告訴了我你的詭計,你今天就受死吧!”
遠處傳來李衝的聲音:“李顯,那又能如何?你不過區區兩千多人馬,而我現在有五千人,鹿死誰手,一會便知。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