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抽簽,卓容空檔,虎巴岔對戰阮開雋。
無規則打鬥,以一方選手認輸為止。
虎巴岔拿出自己的兵器,丈八蛇矛槍。阮開雋用自己的鳳頭銀杖。
兩人二話不說就戰到一處。
虎巴岔力大矛沉,招式狠辣無比,一條蛇矛刺若毒蛇吐信,掃若巨蟒擺尾,招式變換無窮,很有神出鬼沒之歎。
阮開雋是用器行家,一隻銀杖一會輕靈曼妙,一會凌厲刁鑽,或杖走偏鋒,攻敵之所救,或中宮直進,正面拚殺,居然與之戰個旗鼓相當。
三百回合後,未分勝負,虎巴岔開始動用修為,將體內真氣貫注於槍身,镔鐵長矛威力頓加,一揮一掃間隱隱中竟有槍芒發出,他猛揮一記,阮開雋揮杖一擋,虎口震裂,銀杖差點脫手而出。
阮開雋知道他己不比武技比修為了,當機力斷將真氣貫入杖身,瞬間氣芒暴漲,開始內力比拚之戰。
只見兩人越鬥越快,身影飄忽,不一會兒兩個人的影子都不見。只剩一團黑芒與白芒在倏撞倏分,比拚已進入白熱化。
卓容卻有些擔心起來,因為他看到白芒越來越淡,這是阮開雋真力不繼的狀況,恐怕要敗了,果不其然,忽聽虎巴岔一聲大吼,白芒消失,阮開雋的身影飛了出去,還伴隨著一道血箭噴射。
眼見她就要摔落時,卓容一個瞬移,身子拉出萬道殘影,在阮開雋即將跌落時,將他抱入懷裡。
阮開雋肩窩中了一槍,這一槍因為貫注了真氣,傷害力極大,令他體內真氣都渙散了。
卓容將他放下,立即出指封脈,替他止了血。
阮開雋臉色蒼白如紙,費力地說:“我好不甘心!我太沒用!”
“哥!”
場外一聲大喊,一個白衣人影如箭般射了過來,一把拉住阮開雋的手,急得眼淚都簌簌而落。
“哥你沒事吧?你傷到哪裡了?你可不要嚇我呀!”
卓容一看來人,呆了:又來了一個阮開雋!
這個男子長得與阮開雋一模一樣,唯一的細微的區別是,阮開雋成熟一些,這男子略顯青澀。
“天!這是怎麽回事兒?”卓容看向阮開雋。
阮開雋忍痛說道:“這是我弟弟,我們是雙胞胎!”
卓容驚歎不已,只能歎生命之神奇,造物者鬼斧神工的手段了。
“本場比試,虎巴岔勝出,下面由卓容對戰虎巴岔,勝者既為準駙馬!”
寶公公可不會管傷者如何,他只會按照程序操作。
卓容拍了拍阮開雋:“不要動,稍等片刻,我為你治傷。”
阮開雋說:“卓兄,小心行得萬年船!這人武功很高!”
卓容點頭,然後轉身面對虎巴岔,說:“你剛才苦戰了一番,那我就先讓你三招,第四招敗你!”
這話一出,滿場皆驚,這人也太妄自菲薄了。這虎巴岔功夫有多高,眾目睽睽。這人卻要一招敗之,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真是大言不慚,老子不要你讓,接招!”
虎巴岔一式惡虎撲食,長槍直指卓容胸口而來,速度極快,只見槍芒一閃,已沒入卓容的身體。
全場驚叫起來。
裴炎、烏特木、龍女、朱貞和猿王臉色都變了,記憶裡卓容有多強,怎麽會一招都躲不過?
啟瑜慘呼道:“這不可能!”
宇文司明夫妻更是一臉不可置信之色。
這是什麽路數啊?剛才還說一招敗敵,
現在被人家一招敗北了,這是吹牛反被牛踢? 虎巴岔快要笑出聲來,他也沒想到這麽輕易得手。但他還是沒笑出來,因為矛頭沒有阻力,沒有刺入血肉的滯感,反更像刺入空氣中,但卓容的身影確實被刺穿了,矛頭透胸而過,如刺一幅畫一樣,如刺影子一樣。
而影子旁又多了一個桌容,他負手而立,仿佛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眾人不知道該驚訝還是該歡呼,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卓容。
虎巴岔不信邪,他怒目圓睜,唰唰!又是兩槍,一槍印堂,一槍咽喉。
卓容又中槍了,一個影子被槍透腦而過,一個影被槍穿喉而過。
三招命中三個影子,而第四招卓容又出現了,他微笑著對虎巴岔勾了勾手指,說:“再來,我可要出手了!”
虎巴岔暴怒,運起全部功力於槍身,一招毒蛇出洞直貫卓容前胸。
卓容伸出一根手指,對就是一根手指,點在矛尖上,那矛便如面條一般折疊起來,然後,虎巴岔龐大的身軀如被猛牛頂飛,口中噴著血隨著他飛的軌跡在灑落……再然後,虎巴岔就摔在地上……
“你太弱了!”卓容收回手指吹了吹,“我隻用了三成功力,你五髒六腑都受傷了,估計要將養半年才會好,這是你對阮開雋出手過重的懲罰!”
虎巴岔晃蕩著身體爬了起:“今天的事我記住了,三年之內,我一定要找回這個場子!”卓容笑道:“三百年或許可以!”
虎巴岔的一眾隨從進場,將他攙扶起來架走。
鑼鼓喧天而響,把人們從震驚的情緒裡敲回現實。
“我宣布,三場比試勝出者為卓容,現他已是湘秀公主的準駙馬。”寶六子喜氣洋洋的聲音響起。
掌聲隨即如浪潮般轟鳴。
啟瑜也拚命地鼓掌,美目流盼,一顆心遙系在卓容身上。
裴炎朱貞等人也拍巴掌,奇怪地是龍女拍得最響。
朱貞奇異地問:“龍女,你是主人的人了,怎麽不吃醋?”
“只要他對我好,他願意幹什麽我都喜歡!”
朱貞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議之狀。
猿王“嘿嘿”一笑:“找龍女做老婆真好!”
朱貞臉一寒,目光如刀。
猿王立即閉嘴。
看台上,宇文思明當場擬旨,封卓容為兵部右侍郎,一等子爵,待來春挑選黃道吉日,與公主完婚。
比武擇駙落下圍幕,宇文司明訂於晚上安排盛大宴會,卓容因為要為阮開雋療傷,就匆勿與皇上皇后及啟瑜告辭,獨自坐上袁開雋的馬車裡,由袁開雋弟弟駕車,來到他們兄弟住的客棧。
兩人將阮開雋扶到床上,卓容就要解衣查看他的傷勢,不想,他說什麽也不讓脫衣裳。
沒辦法,卓容用剪刀剪開傷口處的衣物,露出翻著血肉的寸長傷口。卓容用鹽水洗淨傷口,抹了巫祖留下的最好的傷藥,又用抹痕膏藥將傷口貼住,這膏藥很神奇,傷好了以後不會留下疤痕。
阮開雋自此自終緊咬牙關,一聲不吭,但一雙秋水明眸一直看著這個專注地給他治傷的男人。
“你丹田內真氣已經渙散,我助你運功療傷,你坐好!”
阮開雋盤膝坐於床上,將後背讓給卓容,一般的療傷相助方式是從命門輸入真氣助傷者導氣歸元,所以袁開雋就將後背對著卓容。‘
但卓容忽然坐到她前面,手掌飛快地按在膻中穴上。
阮開雋大驚失色。
不想卓容更是目瞪口呆。
膻中穴在胸口正中,他的手掌沒按上去。
因為有兩座山峰架住了他的手。
卓容又驚又喜,天不欺我,這絕世美男原來真是個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