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開雋的弟弟忽然出手將卓容的手挑開。
“卓大哥,你要做什麽?”
卓容喃喃自語道:“他怎麽會是女人?他原來真是女人……我要做什麽,我要給他運功療傷啊!”
“他是我姐姐阮開顏,我才是阮開雋。她是女人,你不可以這樣的!”
“女人?女人好,他長得像仙子一樣,不是女人多可惜!”
卓容興奮的手足舞蹈。
“我是女人,你高興什麽?”阮開顏白了他一眼。“我就遺憾我不是男人身。”
“男人身不好,女人好!”
“哪好?”
“哪都好!”
卓容心花怒放,老天真是太眷顧他了,他心儀心動的人,居然真是個女人。
這是他前世今生唯一心動的女人,雖然來到這個時代他己有過幾個女人,但都是意外得到或對方主動,所以根本沒有初戀的過程就胡天黑地了,可這阮開顏不一樣,從見著她就讓他魂不守舍,讓一顆心無可救藥地系在她身上。
這就是愛情吧?
他心裡暗暗發誓,此生必要娶她為妻,無論上天入地,無論上刀山下火海也要將她追到手。
他忽然抓過阮開顏的一隻手將自己手掌按上去。
阮開顏正要甩脫,突覺一股熱流從手上勞宮穴湧入,氣流霸道地在她奇經八脈裡橫衝直撞,將她體內散亂的真氣都驅回丹田裡,然後,氣流溫順起來,如和風細雨般在全身各處經脈遊走,她的身體立刻暖洋洋的,舒服極了。
阮開顏知道這是他為自己療傷,便閉上眼睛開始運轉功法,引導這股磅礴的靈氣療傷。
兩個時辰後,阮開顏內傷痊愈。
但卓容還沒放手。
阮開顏說:“我好了,你可以放開手了!”
卓容臉上汗水淋漓,卻說:“別說話!”
阮開顏隻覺得氣流又橫衝直撞起來,竟離開奇經八脈,湧向身體的十二經絡,向以前未曾打通的區域攻擊。她全身上下出現酸痛的感覺,但氣流的攻擊依然強勁無比。她知道這是卓容為她擴通經絡。人修行的過程,就是打通全身經絡的過程,經絡暢通,真氣運轉如意,便能大幅度提高身體的強度,進而提高修為。
又約一個時辰,她身體一陣膨脹的痛楚傳來,隻覺全身血流加速,似乎所有的血管都膨脹到極限,又似呼所有的血管都相接相通了,然後,體內真氣流動速度比以前快了十倍,她知道這是要突破的跡象,她的修為已卡在真力境巔峰許久了,今日經過一番激戰,境界隱隱松動,現在,卓容又以強大的靈氣相助,立有突破在即的感覺。她立即引導真氣歸元,丹田地真氣越來越多,似乎都要脹破了,突聽體內波的一聲,丹田又擴大了一圈,然後,她感覺周邊無數靈氣瘋狂地湧入身體,達到了以往從沒有過的極限,她突破了,從真力境巔峰到達靈力境。
卓容卻累得癱在地上,頭上汗落如雨,人似呼極其虛弱。阮開雋要扶他起來,卓容卻擺擺手。
“不用扶我,一會兒就好了!”
阮開顏看著卓容,道:“謝謝,你相助之恩!”
卓容一笑:“不必相謝,這是我應該做的,在鍾南山下,你曾經救過我的命,我這點付出又算了什麽?”
阮開顏雙眸瞪大:“你就是那個被三個尼姑欺負的人?你那時好胖啊,和現在的你簡直判若兩人!”
卓容笑道:“這是因為我減肥了!”
“緣份啊,
當時出手的因結了現在的果,因果循環,善有善報,天不期我呀!” “我相信緣份,所以為你做任何事情我都心甘情願!”
“其實你不必這樣做的!”
卓容道:“可我心讓我這樣做的。”
阮開顏目光一暗,說:“可惜你不是我要找的那個人,所以報歉,你得不到我的心!”
卓容說:“我可以等!除非你已是人妻。”
阮開顏說:“我還是我,不是任何人的。你雖然很優秀,但遠遠還沒有達到我理想的條件,大恩不言謝,你走吧!”
卓容突感心中劇痛,這種痛不是傷口的痛,那是一種可望不可及的痛,一種被人看不上而傷了自尊的痛。感情方面一向順風順水的他,本以為自己現在的條件在情愛面前可隨心所欲,可現在在這位高冷的美女面前,他卻受傷了,因為人家的意思就是你不配!他本是花叢中的蝶,對所有的花朵任意采摘,但終於碰到一朵倔強的花把他轟走,那是什麽感覺?
世間最痛的傷是什麽?就是求愛不成所受的傷害。顏面掃地,自尊稀碎,這種痛要比身上任何一個傷口都痛百倍。
卓容搖搖晃晃的站起身,說聲保重,便出了門。
他忽然非常想喝酒。
然後,他就看到一家老舊的小酒館。他直接晃了進去。
他要了很多酒,抓過一壺就灌到肚子裡,現在他不運功解酒,他隻想喝醉。
當他喝了五六壺的時候,一個美得不像話的男人坐到了他對面,抓過一壺酒,就喝個底朝天。
卓容醉眼惺忪的看著他:“阮開顏還是阮開雋?”
“我說那些話是傷了你嗎?”
阮開顏沒有回答,卻反問。
“有點!”卓容自嘲的一笑,“世間最傷人的話是,你很可愛,但你卻不是我的菜!”
阮開顏雙頰流暈,眼波微蕩,波光迷離,“我有點喜歡你,但為了我弟弟,我不能喜歡你!”
卓容心裡小喜,這起碼證明她心裡已經有了自己,而不是討厭自己。
“為什麽?”
阮開顏躊躇了良久才說:“我不想失去你這位朋友,這位兄長,而我又無法答應你心中所想,因為我的條件很高,高到我自己都懷疑能否達成那個願望!”
卓容說:“既然還認我為兄就說來聽聽。”
阮開顏的目光有些虛幻起來:“你知道文成公主與松讚乾布的故事吧!”
卓容點頭。
“但你不知道傾城公主和莫賀咄汗的故事,其實和文城公主一樣,都是天朝的和親制度。他們是我的奶奶和爺爺!”
卓容動容,這麽說來,這兄妹二人豈不也是王子與公主?
“我父親叫阮莫韋,是莫賀咄汗和傾城公主唯一的兒子,被爺爺立為室韋王子,爺爺去世後,父親順理成章的成為莫賀咄可汗(皇帝或國王之意),繼位五年後,爺爺的另一個兒子阮莫朔聯合國師發動政變,殺了我父親作了可汗,我們一族被殘殺殆盡, 活下來的只有我和弟弟,這還慶幸是我師父救了我們。我師父是薩滿陰教聖母,她救了我們以後,就收我倆做了徒弟,一直學藝至今。”
卓容舉壺邀她一下,兩人同時喝了一口,阮開顏繼續說:“我從小就有一個願望,就是助弟弟奪回王位,長大後我才發現若實現這個願望有多難,我們兄妹二人敵對一個國家這可能嗎?但我太喜歡我的弟弟,我不想這留著皇族血脈的人,一生默默無為而終老於民間,所以,我硊在巫祖像前允了又一個願望,要以我之軀給弟弟換回江山。”
卓容打斷她:“犧牲自己換江山?怎麽換?”
阮開顏說:“我要找一個皇帝,無論他年輕年老,容貌醜俊,只要他肯派兵攻打室韋國,助我弟弟成王,我就將自己賣給他,無論他對我怎麽樣,或者想對我怎麽樣。我都毫無怨言。”
“你是想犧牲自己,為你弟弟換一個江山?”
卓容心裡忽然很傷感,他看著對面這個有著絕世容顏的女孩,這個讓他的心第一次有了蠢蠢欲動的女孩,這個令他想上天入地去追逐的女孩,他忽然有了一個無力感。
他不過是個小小部落的酋子,剛剛擁有了點自保能力,讓他看看病打打架可以,但當皇上,那還是一件很遙遠的事,助他弟弟成王,這條件簡直太特麽難了。
這女子簡直是一個護弟狂魔。
可這樣放棄麽?
阮開顏妙目凝著他:“若你是皇帝,又能達成我的願望,我就嫁給你,我會像奴仆一樣侍候你,你隨便怎麽樣對我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