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旦身子一晃,差點倒下。卓容迅速出手扶住了他。
宇文司棋從車上跳下,匆匆跑過來,問行人。
“這消息是真的嗎?”
“全城的人都在傳,那還會有假?現在皇城已經封閉,行進不行出,軍方戒嚴,捕頭在查案。唉!可惜了,我們如花似玉的公主了。”
宇文司棋忽然軟倒在地上。
行人歎息著走了。
卓容心念電閃,想起突厥烤全羊酒樓妙音與那個大王子的對話,令他沒想到的是大王子的妹妹就是奚國的公主,那麽殺她的人是妙音無異。
靈力境高手殺普通人,簡直像砍瓜切菜那麽簡單。
這又是一場皇家內部的權利爭奪戰。
裴炎歎息一聲,說:“都上馬上車吧,我們快速趕到皇宮去,一探究竟。”
李旦和幾個侍女將宇文司棋扶上馬車,這一隊人車加速,馬加鞭,向皇城趕去。
皇城在城中心的平原地帶,城牆高大厚重。現在,三洞城門隻開了一小洞,門口有兩隊披甲持槍的士兵分列兩邊,正對進城的人仔細盤查,而裡面沒有人出來。卓容一行到了門口,李旦拿出一塊紫金鳳凰令牌,士兵們立即行禮放行。
這令牌是司棋的奚國公主令。
行了半個時辰,來到一座規模不大的皇宮門口,李旦執令上前交涉,皇宮守門衛士立即進去通報,不一會,一個總管太監領個小太監迎了出來,看見李旦,忙鞠躬行禮。
“大內總管太監寶公公參見駙馬爺,不知公主殿下在哪?”
李旦道:“公主突聞噩耗,身體欠安,正在車中休息!寶公公,公主遇襲而亡是真的麽?”
“千真萬確!”寶公公面色淒然,“隨行三十六人全部而亡,無一活口,太慘了!”李旦心下凜然,這殺手太慘無人道了!
寶公公看了一眼外面的人馬,對身邊的太監道:“小發子,你帶這些侍衛和隨從們去官驛先歇著吧!”
然後對李旦道:“駙馬爺一行,請隨咱家進宮吧!”
進了皇宮大門是一片寬闊的廣場,廣場後是鱗次櫛比的宮殿。
寶公公說:“現在皇宮內所有的人都在公主的寢宮治喪呢,我現在直接領你們過去!”
寶公公帶著他們從正殿旁的一個角門直接進入內庭。
天下的皇宮內院幾乎都一個樣子,就是殿閣齋院,亭台樓榭比比皆是,宛若迷宮。
幸好有寶公公帶路,很快找到了公主宇文湘秀的棲鳳齋。
這時宇文司棋情緒穩定了一些,由兩侍女攙扶著下了馬車,眾人立即走進齋院,一進門,就看到一個若大的靈棚及滿院縞素和滿院的人。
李旦和宇文司棋快步走向靈棚,這時,兩個人迎向他倆。這是一男一女,都四十多歲年紀,男人身穿素袍,外表英武,女子白衣白裙,面容清秀溫婉,只是兩人都滿面淚痕,都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
“妹妹,你怎麽來?”男子說,“沒想到幾年不見,今日相見居然是在這種情況下!”
女子說:“本來湘秀擇婿是喜事,而司棋回來,更是喜上加喜,不想,湘秀今日遇害,真是天有不測,痛殺我了!
這兩人是司棋的兄嫂,也是奚國的皇帝皇后:宇文司明和慕冬芳。
宇文司棋對兄嫂點下頭,就快步奔向靈棚,撫拍著靈柩大哭起來。
宇文司明和慕冬芳更悲傷不已。
李旦向他倆給裴炎和卓容作了介紹,
宇文司明一聽是天朝宰相和武後的禦醫,不禁肅然起敬。 於是,幾人談起公主遇害的事情。
奚皇宇文司明說:“因明日就是擇駙比賽了,湘秀今晨去天龍寺進香許願,下午回來,走到離城不到五裡地時,被不明身份人殺害,所有隨從沒留下一個活口。我讓京師捕頭和杵作驗屍後,都莫名所以,因為所有死者死得都很奇怪,全身一點傷痕沒有!”
李旦道:“公主生前可曾得罪過什麽人?”
宇文司明說:“她年齡小,長得美若天仙,待人又和藹可親,深受平民百姓的愛戴,從來不曾得罪過任何人!”
裴炎道:“莫非蕭牆之禍?”
宇文司明連連擺手:“不可能啊,湘秀在內庭對下人從不惡語,對各宮禮敬有加,人緣極好。”
卓容這時突然問:“皇上,你有多少子女?”宇文司明說:“不多,隻五兒一女,五個兒子是姘妃所生,而湘秀是我和皇后生的獨女,是嫡女!”
卓容說:“比賽擇駙不只是招駙馬這麽簡單吧?”
宇文司明看看卓容,微微怔了一下,才說:“我夫妻對於這位嫡女視若掌上明珠,有意好好培養,以後讓她接我的皇位,所以想找一個武功高強,各方面出類拔萃的駙馬來輔佐她!”
卓容說:“這麽說來,湘秀公主的受害的原因就很明顯了。”
宇文司明夫妻及李旦、裴炎同時問:“是什麽原因?”
“奪儲之爭!”
幾人同時色變。
宇文司明看著卓容,臉上有了怒意,說:“這更不可能,我奚族皇室傳承,男女皆可為皇,女兒當皇帝後,生子女隨母姓,可以繼續傳承,所以,立誰當儲君,上下皆無異議。況且,我這些兒女們相親相愛,關系比親兄妹還親,斷不會有奪儲之爭。卓禦醫切莫做此懷疑,這實令我宇文氏蒙羞!”
卓容一笑,道:“你的大王子是不是非常優秀?”
宇文司明說:“人品武功絕對是上上之選,可惜是庶出,難道你懷疑他嗎?”
卓容未答,忽然,他直接進了靈堂裡面。
地上擺放著紅色棺槨,一看就是金絲楠木所製,漆成紅色也蓋不住紋路裡的金絲,讓人看之就有厚重,莊嚴,華貴之態。
卓容展開天眼,棺槨內情形一目了然。
宇文湘秀的面目輪廓美到極致,長長的睫毛覆蓋著下眼瞼,人就如睡著了一樣。
等他再仔細打量這死去的公主不禁大驚失色,因為這位公主竟是國子監打自己的四女之一湘秀,想起當初爆打自己的小蠻拳與冷豔奶凶的模樣還歷歷在目,沒想到再次見面竟是天人永隔了。
他輕輕歎息一聲,也不禁為她感到悲哀。
卓容穩定心神開始透視她的大腦,她的頭內外一點傷痕都沒有。又透視她身體,也一樣,無外傷無內傷。
他不甘心,沒傷怎麽會令人致死?
他調整天眼,目標放大十倍,他開始像掃描似的一分一分透視,終有了發現,在膻中死穴上,居然有一個牛毛細的鋼針貫入,這是湘秀致死的原因。“金針封穴,封的死穴,截斷八脈,必死無疑。”
卓容心驚。
能將一隻牛毛針貫入死穴,必須是靈力境高手才能做到,而同時將三十六名隨從一針斃命,絕對是暗器高手。
這妙音的手段當真恐怖!
湘秀魂魄已散,即使是神仙,也無力回天,可惜了如此完美的肉體!
肉體,他忽然靈機一動,啟瑜不在等待肉體麽?何不讓她借屍還魂?而她還是奚國前公主,這個湘秀也是奚國公主,這是不是冥冥中自有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