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皇太后懿旨,宣酋子卓容及安樂侯夫人,蓬萊宮覲見。”
一個尖細的嗓音響起。
所有侍衛立即兩邊散開。
一位白衣素女在四個太監的擁簇下,緩慢踱了進來。
“哪位是卓容?”
她負手而立,白衣纖塵不染,花容溫潤如玉,好看的唇角總掛著一絲似有似無的笑意。
卓容上前一步,彎腰一禮:“酋子卓容見過大人!”
高麗珠也立即上前,斂衽一禮:“見過上官大人!”
上官大人?卓容一驚,莫不是天朝第一才女上官婉兒?這可是歷史上最有名的才女宰相,也是女皇武昭武傲天的禦用文浩,精修歷史的他對天朝的一切可是如數家珍,現在武昭還未做皇帝,這上官婉兒現在還皇太后的貼身秘書!而更令他震驚的是,沒想到上官婉兒這麽年輕,這麽漂亮。
他不由把目光盯在上官女子的臉上。
女子微微頷首。
這女子就是天朝第一才女上宮婉兒。
上官婉兒明眸如星,在卓容臉上閃了幾閃,表情依舊,然後上頜一揚:“走吧!”
她轉身就走,卓容和高麗珠立即跟上。
李奉先面帶無奈,但也隻好和一眾侍衛皆拱手相送。
金吾衛全體也皆拱手。
侯府外憑著無數馬車,但裝飾上涇渭分明。
普通樣式的為一駕,豪華的為二駕,奢華的為三駕。
三駕奢華馬車兩輛,是上官婉兒一行的。
上官婉兒和卓容、高麗珠坐在一輛車裡,車子啟動,上官婉兒不說話,拿把一本書仔細看了起來。
卓容臉色很平靜,此刻他不怕見任何人,因為他有底牌,就是巫戒,大不了借巫戒逃生,這世上沒有任何人能抓住他。
高麗珠則十分不安,這半天的震驚讓她無以複加。
卓容陷入了沉思,金吾衛因兩場架而來,大內侍衛因六侍衛之死而來,那麽,武昭太后為何而來?他百思不得其解,不由瞅了高麗珠一眼,他豁然大悟,明白了。
馬車出了久安城不久,就到了一座富麗堂皇的宮殿前。這正是武後所居的蓬萊宮。
坊間相傳,武昭以極其殘忍的手段害了其夫李治的兩個皇后,在大明宮裡夜不能寐,總夢見兩個皇后化為厲鬼前來追命。所以,她在久安城外臨時建座行宮居住。
馬車一直使進宮裡,左轉右轉,在一個雄偉的大殿前停下。
上官婉兒和卓容、高麗珠下了車。她看著卓容,嘴角微掀:“你很不錯!”
然後,轉身向大殿走去。
大殿裡面的空間並不是太大,但裝飾極為奢華莊重。
在面南背北的位置上,是一張寬大的黃金床椅,上面斜臥著一個白發女子,食指按著腮,一副痛楚難奈的模樣。
“見過皇太后,你要的人都帶來了!”
上官婉兒微微一禮。
武昭立即坐正。
卓容和高麗珠立即跪下行禮:“參見皇太后!”
“起來吧,不用拘束!”
卓容兩人站起,才看清皇后的容貌。這是一個五十多歲老婦,面如滿月,長眉斜飛入鬢,雖然臉上已有了褶皺,但一雙丹鳳眼卻炯炯有神。
卓容心道:這是未來的女皇啊,自己若能巴結上她,那麽以後在天朝可以橫著走啊。可是,這武昭根本沒瞧他,一雙眼睛卻饒有興趣的看著高夫人。
“高愛聊……“武昭剛開口卻啊啊兩聲,
食指又按住腮,一副痛苦的表情。 卓容立刻展開天眼,就看清了武後的口腔,發現有顆智齒腐蝕,周遭牙床都紅腫了,他立即說:“皇太后,你的智齒腐蝕了,應當拔掉,不然你後半生都會痛苦不堪!”
“你也沒看過我的牙,你怎麽知道?”武昭一臉驚奇。
“我是一個中醫,根據你的表情能判斷出來。”
“沒聽說牙還能拔,牙是骨頭,拔下來還不得疼死?”
卓容微微一笑:“中醫祝由術裡有無痛拔牙的妙術,皇太后若想,臣願代勞。”
“好好,你上來快給我拔吧,這牙痛得連死的心都有!”
卓容緩緩走到武後面前,雙目一掃,見椅床上放著一杯茶,伸手就拿過來,雙目凝視茶壞,口中念念有詞,約一分鍾,他遞給武後,說:“皇太后你喝一大口含在嘴裡!”
武後立即做了。
過了約有一刻鍾。卓容說:“將茶水吐掉吧!”
旁邊立刻有個侍女,立刻端個金盆過來。
武後吐了口中的茶,卓容又問:“感覺嘴裡麻不麻?”
“奇怪!真的麻了,感覺我的嘴怎麽老大了?”
“麻就對了,你大點張嘴,我現在就把你的壞牙拔出來,一點不痛,皇太后放心吧。”
武後依然張大了嘴。
卓容閉上眼睛一縷神識,悄然侵入武後的口中,包圍住那顆壞牙。
“掉!”卓容大喊了一聲。
武後一驚,合上了嘴,感覺嘴裡有東西,她立即吐出來,叭!一顆帶血的牙齒掉在地上。
大殿裡觀看的幾個人全部驚呆了,憑空拔牙,聞所未聞,見所未見過,這簡直是神技。
卓容讓武漱了漱口,凌空一指點向患處,血立即止住了。
“好了!”卓容彎腰施禮,退了下去。
“真是神醫呀,好了好了!”武後吸了口氣又按了按腮,才看向卓容,“是你讓高夫人變年輕的?”
卓容立即硊下,手裡捧著一個瓷瓶,說:“皇太后,酋子卓容偶得還童延壽丹一藥,人服可返老還童,年輕二十歲,並延年益壽,好物不敢獨居,特拿一枚獻給皇太后,願皇太后青春永駐,萬壽無疆!”
上官婉兒上前將藥瓶拿了過去,遞給武後,武昭接過,雙眸異彩連連。
“卓容,看來你知道了本宮找你的寓意,果真聰明又懂事兒,真是一個討人喜歡的孩子!你想不想留在我身邊,做一個貼身禦醫?”
卓容和高麗珠都楞了,貼身禦醫那可是老大的權限了,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眾宮巴結,百官賄賂,那是何等的風采。
卓容喜不自禁,這真是雪中來炭,下雨來傘,正要謝恩,忽然有值守太監匆匆走了進來:“皇太后,皇上和泰平公主帶國師覲見!”
“宣!”
不一會,殿外走進來三個人。
卓容和高麗珠閃到一邊去,才仔細打量這三人。一個穿龍袍的是皇帝李顯,四十多歲面容白淨。一個穿紫色官袍的是國師,五十多歲,身材骨瘦,卻雙目如電,一個穿鳳袍的是泰平公主。
看了泰平公主,卓容的心沉了下去。認識,那是那日在宮裡逃跑時遇見的那女子,當時,她和那個叫易之的美男在一起。
泰平公主也看了他一眼,竟是滿眼恨意。
三人拜見了皇太后,有太監搬來椅子。
武後問:“顯兒政務繁忙,今天怎麽有空來看本宮?”
李顯的眼睛看向卓容:“母后兒臣是為了這個卓容而來,此人在國子監與六位侍衛的死有關,那六名侍衛都是內力境巔峰的高手,卻被人一拳打進牆壁裡,化成枯骨,而據調查,當時六名侍衛正抓捕卓容,但六名侍衛死了,卓容卻不見了。所以兒臣想帶卓榮回去調查。”
武昭又看看泰平公主:“你不好好在家裡呆著,你也來這裡做什麽?”
“女兒想你了,又聽說你牙疼,就順便和哥哥來看看你嗎?”
“可你們一進來也沒問我牙是否疼啊?”
武昭目光灼灼看看她的一兒一女一眼,才轉頭對卓容道:“你現在可以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