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池長老心中憤怒,不過看了一眼旁邊的江流,卻還是將那股氣壓了下去,待日後再論。
“二位長老,如今這武僧院也看過了,若不介意,可隨我去觀音殿堂探討一下佛法。”
江流微微一笑,他繼承了唐僧的回憶,自是明白他現在的心情必是極為不妙,但他偏偏開口道:
“貴院的武僧確實非同一般,天縱之資,尤其這俗家弟子不知師從是哪位高僧,這手劍法當真是鬼神莫測,諸神辟易。”
“不凡啊,當真是不凡啊!”
金池聽聞,額角青筋顯露,沉默了良久沒有說話,最後冷冷的吐出了一句。
“修遠,你去通知你師傅,叫他隨你一同來觀音殿為聖僧接風洗塵。”
說到這,他頓了一頓,對那仍然在台上失魂落魄的武覺淡淡道:
“你和你師傅也一起來。”
“是,長老!”
台上,修遠看到來人是金池,眼中閃過一絲光芒,隨後抱拳應下。
金池看了一眼那仍在失魂落魄,仿佛沒有聽到他說話的武覺,冷冷一哼,沒有再管,轉身領頭走出武僧院。
江流無奈,也只能跟上,說實話,他有些不舍。
就單單站在這個武僧院內,系統的提示音就沒有斷過,眼看著系統的儲備屬性嘩嘩往上漲,他心中的激動可想而知。
可惜,現在只能待日後再想辦來了。
之後的一途,金池並沒有再說話,路過一些禪院裡的殿堂,也沒有再邀請江流等人參觀,而是一路朝著山頂走去。
直至行到一道巍峨的殿堂,他才停下腳步。
江流吃驚,感覺自己有些渺小,這是一座離地有數十米,高數百,佔據整片山頂的宮殿。
臨近,莊嚴與厚重撲面而來,隱隱約約傳出念經頌文的佛音,讓人忍不住想要進殿參拜。
江流怎舌,難怪人家有錢,他要是那些世俗中的王公富人,看此景象,怕也會傾盡武術家產,誠心禮佛。
至於那些寒酸無比,家徒四壁,冷冷清清的道觀,怎及這富麗堂皇能給他們安全感。
果然是該人家有錢,這份面子就不是道家能比的,
“這便是觀音殿了,兩位長老可隨我前往殿中。”
江流點頭稱是。
“不愧是觀音菩薩所留下的道統,堂皇大氣,悟空,看到沒有,這就是我出家人的體面,以後到了西天,定要在佛祖面前誇讚一番此院。”
“師傅,俺老孫比這大的場面見過不知道多少,不過能做到這個地步也是不一般,我必會向如來美言。”
金池聽聞,雖然覺得聽著有些怪怪的,但料這唐僧也是出家人,當不敢亂語如來,只能當做確實是誇讚。
他沒有多想,領著江流和孫悟空走上前去,一方能容納百人站立的金色蓮台正在這天空之殿的正下方,通過一道光束和那宮殿相連。
他們踏上蓮,一道道由靈光匯聚而成的蓮瓣頓時出現在蓮台四周,緩緩的托著他們,沿著光束向那宮殿飛去。
江流心中激蕩,以前只在小說裡看到過修仙的世界,是多麽的奇美詭譎,早就想要體驗一番。
如今一看,才知小說非但沒有誇大,可能想象力還差了一點。
當這幅景象出現在你的眼前,那種震撼感,當真是難以言說。
不過片刻,這蓮台就飛至到了到了殿中。
江流緩緩走下蓮台,打量著這宮殿。
宮殿外部看著無比巨大,
到了內部更是讓人感覺自己的渺小。 一道數十米粗的金色巨柱將這宮殿上下撐起,人置身其中,仿若螞蟻進入汪洋,一道道壓迫感讓你心中沉重。
抬頭望去,在宮殿的上方是一片五顏六色的壁畫,其中有菩薩起舞,羅漢伏虎等等場景。
每一處顏色,每一個動作都刻畫的栩栩如生,甚至那些羅漢伏虎時所用的神通,似乎都要自壁畫中衝出,鎮壓一片。
置身在這宮殿之中,仿佛凡人仰望那遙不可及,聖潔無比的菩薩,和神通無敵的羅漢,隻叫人升不起反抗之心。
然而江流和孫悟空卻並不在乎。
一者是因為前世的影響,對神佛一點敬畏之心都沒有,一者則是看過比這宏大無數倍的場景,對此區區小殿,自是提不起興趣。
金池見此也沒有什麽懷疑,畢竟這兩人都是從大唐而來,那裡的一些道統,饒是他聽聞也覺得渾身戰栗,故而隻當他們是見過大世面。
“兩位長老稍等片刻,禪院中的各堂正在趕來,若是長老閑得無聊,在宮殿的西方有一處佛經殿,長老可以觀看。”
他張口對著江流和孫悟空道,至於白龍馬,由於不好帶入店內,被留在了山頂。
“無妨,長老不必客氣。”
江流微微搖頭,表示自己可以等,他不想去看什麽佛經,強行去看,感覺過於欺騙自己。
金池聞言,沒有勉強,走向殿中央的一口巨鍾。
這鍾單單寬就有數十米,外表散發金光,其上鐫刻符文,顯得相當不凡。
金池走到這鍾的面前,雙手一推,頓時一片靈光揮灑而出,帶起那根撞鍾的黑色巨木,狠狠轟在鍾上。
鐺!
鐺!
……
連續九聲鍾響,這是留雲禪院最高規格的鍾響。
聽聞此響,只要是堂主親傳弟子及以上的身份,都必須馬上前往這觀音殿集合。
不過片刻,那道接引蓮台的的光束再次變得更加閃亮,隨著蓮台達到殿內,一群和尚自蓮台上走下。
他們俱都是身上別著靈物,一身佛門修衣看上去奢華不已。
氣度非凡,臉色莊嚴肅重,向著金池和江流這邊走來。
江流放眼望去,這群和尚中每人都持有法器。
有的手持一柄金光閃耀的禪杖,有的手拿一個散發靈光的缽盂,有的更是手持散發無盡佛光的油燈,都是相當引人注目。
然而其中有兩個人除外,其中一個一頭如瀑長發,正是武覺。
而另一個身著無比樸素,一身麻布修衣,一雙布靴,背負著一柄看上去樸素無比的長劍,這是劍堂堂主。
一般而言,在佛門中,耍劍的僧人只有極少數。
故此一般都是設個劍堂充當門面,方可對外宣稱有一百零八羅漢堂。
這也就導致了劍堂的人數一直極少,甚至一度只剩下劍堂堂主一人,凋零無比。
金池長老將修遠安排至這劍堂,也是如此,不想讓他學得寺院中的神通。
這也是那個皇帝的意思。
“長老,這就是自大唐而來的聖僧?”
“確實是氣度非凡啊,雖無修為,但這氣度當真是無可挑剔。”
這時在這之中一個手持羅漢棍的老和尚走過來,開口道,正是那武覺的師傅。
金池看到他,點點頭道:
“對,依照菩薩的口諭,五百年後將有一和尚帶一徒弟路過我觀音禪院,今天正是五百年之期,可以肯定就是這兩位長老了。”
眾人聞言,都是有些驚歎, 然後細細打量江流。
“聖僧身無修為,卻為了振興我佛門,毅然自那東土前往西天求取真經,當真為我佛門之幸啊!”
有手拿缽盂的人開口。
其他人紛紛點頭附和,表示欽佩。
“只是為了度化那些頑固之人罷了,說不得什麽,一切都是為了蒼生。”
江流一臉虔誠,謙虛的道,唉,其實他也不想的。
“諸位,此次叫大家前來,主要就是為了迎接聖僧,為聖僧接風洗塵。”
“不過在此之前,我們還需要先解決一件事。”
眾人聽聞,除了武覺的師傅外,俱是有些疑惑。
金池雙目銳利,看向修遠以及他的師傅。
“淨悟,你得達摩劍法,為何不上交……”
咚!
然而還不待他說完,一道響徹大殿的鍾聲打斷了他的話語。
他1驚怒,回頭看去,只見一猴子正坐在那撞鍾的巨木上,蕩來蕩去,將鍾撞得嗡嗡作響。
“長老,你這徒弟……”
他回過頭,看向江流,一臉的冰冷,想要得到一個解釋,他今天實在有些憋屈,忍了這師徒二人不知多少次了。
要知道,若不是菩薩口諭,以他的身份,哪裡會和一個普通人廢話,更別提親自帶路參觀了。
他自出生,修成化神,到如今二百多年,在這西番哈泌國縱橫已久,誰敢不賣他一個面子。
可今天這兩人仗著身份,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他,心中想到菩薩的話,他覺得須得給這兩人一番教訓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