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幽深而神秘。
一條小溪穿過谷底,水流清澈,可以看見水中的遊魚。
張放騎著馬順著溪水前進,三裡左右,山谷走到了盡頭。
雄奇的絕壁下,見到了幾個木屋,木屋乾淨整潔,屋外還養著幾隻土雞。
有一個人坐在小溪邊釣魚,魚竿是一杆很長的竹竿,那人單手撐著魚竿,泰然自若。
這應該就是周侗了。
張放趕忙過去拜見。
“廣勝鏢局鏢頭安金炆弟子張放,求周大俠指點。”張放表現的恭恭敬敬。
“安鏢頭的弟子,怎麽要我指點啊”周侗脾氣好像很好,沒有什臭架子。
“北方金人遼人大戰,我想趁此機會,參軍,建功立業,收復疆土。”張放了解到周侗是愛國大俠,想投其所好。
“你天資不行,學不了我的槍棒。”周侗不為所動。
“周大俠怎麽知道我一定不行。”張放很執著。
他本來想接近周侗,偷走他的武功,為自己所用。
豈料,周侗是四階頂峰的高手,偷盜根本不行。
就只能先安頓下來,再找機會了。
“哈哈,你別不服氣,看你骨骼,今年應該有19歲了吧。”看張放有點不服,周侗只是笑笑。
“你練了安鏢頭的外家拳,要想有所成就,骨骼均會有所變化,我看你這身骨頭,於常人無益,恐怕剛剛入門不久吧。”說著,單手用力,直接用四丈有余的的魚竿揮舞起來,拉出一條接近三尺的黑魚。
把魚放進魚簍,心情不錯,周侗這才仔細看了看張放。
周彤的樣貌平平無奇,身材健壯,隻穿了一身灰黑的布衣,露出的雙手粗大結實,穩穩當當的握著魚竿的尾部釣魚。
這可怕的握力和臂力,讓張放從心底裡,深深的忌憚。
“我的拳,已經和我師傅一樣強了。”張放認真的說。
周侗撇了一眼張放,卻被他的眼神吸引。
這是他第一次打量那雙執拗,堅定的眼睛。
這給周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這樣,你單手舉著這杆魚竿,舉到傍晚,鵬舉回來了,你再放下,如果你能堅持,我這就留下你。不行,今晚睡一覺,明天就走吧。”
周侗決定給他個機會,看看他的表現。
張放二話沒說就走過去,抓起了魚竿,這才見識到任務的嚴重。
這魚竿太重了,四丈長的竹竿,裡面灌滿了潮濕的沙土,周侗要他握住尾部。通過杠杆原理,張放的手上承受著遠超魚竿的重力。
周侗要求他另一隻手背在身後扎著馬步,一手握著魚竿,隨即便離開了。
他不認為這個年輕人能做到,畢竟這本來就不是初學者的練習內容,不打算收徒,看他表現隨便教他兩手就好了。
周侗走進房間裡,等著聽魚竿落地的聲音。
太陽漸漸落下,張放還在堅持!
他一開瘋狂湧出的汗水已經乾涸,身體的各個部分都要堅持不下去了。
他背過身去的左手緊緊抓著腰上的肉,來提醒自己。
而右手的筋骨則一根根的凸起,血管已經變成紫紅色了,像老樹的樹根,緊緊的綁在魚竿上。
他緊緊咬著牙,咬的下顎都抽筋了。
他的腦海一直回蕩著寺廟的鬥法,他深深感覺到了自己的無力,這種無可奈何的感覺似成相識。
他想到了遊戲前,自己在母親面前的懦弱的樣子,
也是這麽無能為力。 無能為力,思而不得,今天,我又要失敗嗎?
他不甘心。
隱約中,張放聽見媽媽在病房裡面咳嗽著和他那個父親打電話,叫父親照顧他。
他那麽驕傲而堅強的媽媽,竟然那麽低聲下氣的說話。
他的骨頭按的啪啪響,死死的抓著那根竹子,那杆該死的魚竿。
周侗坐在屋中,聽見骨頭劈裡啪啦的爆響,淡定喝茶的手,也微微停滯了。
張放看到遠處的夕陽下,有一個人影騎著馬跑來,耳邊也好像聽到一句話。
“鵬舉回來了,你是我第五個弟子了。”周侗看著那支筋骨交錯的手,想起了中午張放的話。
“周大俠怎麽知道我一定不行。”
還有那雙執拗而幼稚的眼睛。
好像看到當年陝西旱災,自己衝擊衙門,搶糧時的臉。
那麽相似。
周侗一拳將魚竿從張放的手裡打出,隨後擰轉了張放的臂膀,讓即將脫臼的手臂複原。
張放這時已經失去了意識,軟軟的倒在地上,汗液肆意的流淌,口中的喘息也很急促。
一個身材高大,眉目英武的年輕人湊了過來,看這這名陌生的男子,有點好奇。
“師傅,這是······”
“這是你的小師弟,張放,以後你代師授課吧。”周侗看這張放,滿意的笑了起來。
年輕的男子仔細看了看張放,將那張平凡臉,和丹丹蹙起的眉毛記在心裡。
“這就是我嶽飛的師弟啊。”
張放醒來時,已經在一個簡單樸素的木屋中了。
他看見身旁有一個高大的身影,正坐在他旁邊縫縫補補一張破舊的被子,不禁詢問。
“兄台,這是何處,周侗大師呢?”張放不記得自己是否放下了魚竿,也自然沒聽清周侗說,收他為徒的事情。
······
“你醒啦,師弟。”那個身影回過頭,一臉欣喜的看著張放。
“師弟是誰?”張放剛剛醒來,腦子還有點亂。
“難道我通過測試了,周侗大師收我為徒了?”
“以後不要叫周侗大師了,你是他第五個弟子,也就是我小師弟了。”身影很豪爽,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真的?!!,那師兄你是?”張放聽說周侗的弟子都有赫赫的威名,頓時有點好奇。
“我叫嶽飛,字鵬舉,叫我嶽師兄,鵬舉師兄都行。”在歷史中留下濃墨重彩的嶽飛,沒想到在這裡相遇。
“這灰谷平時只有我和師傅,其他的師兄都已經出師了,成名已久,谷中自然沒有多余的被子,我就隻好縫補一下舊杯子了。”嶽飛看張放有點好奇,向他解釋說。
“畢竟,山谷裡夜晚,還是很涼的。”
張放看這正在縫被子的嶽飛,感覺有點不真實,他連忙查看這個師兄的信息。
【姓名】嶽飛
【稱號】無
【階位】進階中
【天賦】統禦
【力量】29
【敏捷】28
【體質】28
【精神】29
【專精】瀝泉槍法,兵法,農耕
【技能】
【戰力指數】799
嶽飛實力十分強勁,並且正處在三階進階四階的關頭,潛力十足。
這讓張放有點躊躇,破壞進階,他就可以偷到嶽飛的武藝,這是速成最好的方法。
正在張放天人交戰時,周侗進來了。
“張放,你醒了,那就來吃飯吧,有什麽事情,吃完再說。”
隨即帶上嶽飛和張放,走到院中的小桌子旁邊。
桌子上擺著下午釣上來的半米長的黑魚,半扇羊肉,和一盤的時令蔬菜。
“吃吧,習武之人嗎,就要多吃多練。”周侗看到張放驚訝的眼神很滿意。
三個人很快吃完,畢竟張放很餓。
“吃飯了就說點正事。”周侗吃完。用木簽字剔了剔牙。
“按照約定,你贏了,我同意收你為徒。”
盡管張放已經知道了,但是周侗的官方通知還是讓他很開心的。
“我隱居在這灰谷中,已經五年了,所以拜師禮中的一些可以不在意,只要你敬茶一杯就行了,一切從簡吧。”
說到這,張放連忙端起茶杯,向周侗敬茶。
周侗接下張放的敬茶,喝了一口,看著半跪在地上的張放說道:“我指點過很多人的武藝,但是門下弟子只有五個。”
“五個中資質最好的是史文恭,但是進境最快的卻是你嶽師兄。”
“我發現了練武不全在資質,所以,我收下了你。”周侗看著張放,意味深長的說。
這意思不就是張放資質最差嗎, 聽到這話,張放有點尷尬。
“我門下規矩不多,但是都是死規矩。”周侗的眼神變得凌厲,這時,才讓人想到,他不是普通的農夫,而是天下少有的高手。
“不許仗勢欺人,依靠武功為非作歹。”
“不許裡通奸臣,危害朝廷忠良。”
“不許外通匈奴,謀取我大宋疆土。”
“就這三點,有一點違背,直接逐出師門,沒有一點余地。”
周侗的手托著茶杯,說到這三點時,茶杯中的茶水都出現了一絲漣漪。
周侗從懷中掏出一本冊子,扔給了張放。
“看你有點基礎,以後跟隨你嶽飛師兄練習就好,有不懂的就問他,都不懂再來問我。”周侗說完揮了揮手,示意嶽飛和張放回屋睡覺去吧。
張放連忙道謝,揣著小冊子和嶽飛回去了。
【槍術正經】使用可獲得槍術專精(紅色靈物)
張放現在有兩個選擇,破壞嶽飛的晉升偷盜他的槍法,或者是使用道具,獲得基礎的槍術。
房間中,嶽飛抱出被子,將縫好的杯子蓋在身上,隨便聊了幾句,便吹滅油燈睡了,他也訓練一天了。
張放蓋著厚厚的被子,伴隨這輕微的鼾聲也睡著了。
最後,張放決定使用道具,自己開發槍術。
橫練通背拳是偷來的,不能晉升或修改,後期會明顯乏力。
自己開發,才有長久競爭力。
還有就是,他不想破壞嶽飛進階。
有所為,有所不為。
盡管這是名為進化的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