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
張放就聽到院中院中嗚嗚的風聲,嶽飛和周侗已經開始練槍了。
張放昨晚剛覺醒的槍術專精,自然要學習槍術大師的經驗,他連忙穿上衣服,跑出木門。
周侗的槍法剛柔並濟,白蠟的棍子在手中舞動,像蛇一樣靈活,一槍刺出,又像猛虎一樣凶猛。
嶽飛的則不太相同,將進攻和防守一同完成,防中帶攻,攻中設防,讓敵人沒有還手之機。
半個時辰過後,兩人才稍稍停止。
“看你在一旁觀察半天了,可看出我們的槍法有什麽區別嗎?”周侗開始考校張放。
張放老老實實說出了自己的看法:“師傅的槍有剛有柔,但各個分開,力求發揮剛和柔的最大優勢,而師兄的槍法看似簡單,實則環環相扣,力求攻守兼備,先天不敗。”
“哈哈哈,師弟可比我強多了,我剛來可說不出這種道理。”嶽飛用水瓢盛了一碗水,大口飲下,中間還不忘誇獎張放。
“確實不錯,資質不行,悟性倒是還好。”周侗也點點頭。
“我練的是單對單的路數,所以功是攻,守是守。你嶽師兄不同,他的槍法是人命打磨出來的,每個月,你嶽師兄都要出谷,斬殺山賊,一對多,自然槍法圓融,進退自如。”周侗指了指嶽飛,眼中掩飾不住的讚賞。
“你以前練的是外家拳,不知道,內家上乘武功先練呼吸,等到呼吸隨心所欲,在練步伐,然後才是招數。”
“招數首重基礎,基礎與呼吸步伐結合,才是內家上乘武功,扎、刺、撻、抨、纏、圈、攔、拿、撲、點、撥、舞花等都要練。”周侗說。
“那本槍法正經解釋的恰到好處,山谷後有一片空地,你自己去練習,什麽時候能和你嶽師兄過三十招,就可以開始下一步了。”
“我不能出谷嗎。”張放還沒有忘記回汴梁,參加李師師的打茶圍。
“當然不能,你以為這是哪,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周侗掐滅了張放的幻想。
“那我什麽時候能出谷呢?”張放並不死心。
“想出谷,簡單,從我手中過了三十招,我許你出谷五日。”周侗伸出三根手指。
“嶽師兄能過多少招啊。”張放想衡量一下師傅周侗的戰力。
“我呀,”嶽飛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上個月是一百三十四招,這個月爭取能過一百五十招吧。”
“然後呢,還有沒有其他的辦法?”張放決定量力而行。
“然後,沒有然後,你史文恭師兄用了1年能過三十招,你嶽飛師兄用了半年,我到要看看你的悟性,想不想你說的一樣好聽,快滾。”周侗顯然並不看好張放練槍的速度,一腳踢在張放的屁股上,把他踢出院子。
張放隻好拿上一杆普通的長槍,掛著一天的乾糧,去後山練槍去了。
此時。
汴梁
養心殿
“你給朕看看,你遞上來的壽宴節目報表是什麽。”趙佶一把將手裡的折子扔了下去。
“什麽叫街舞,什麽叫相聲,往年朕喜歡的馬球隊怎麽改名叫什麽俱樂部了,最重要的是,男子獨唱是個啥?!!”趙佶看著今年詭異的報表,有點抓狂。
“啟稟陛下,臣特意搜尋了江湖上各色的奇人異事,雖然明目新穎,但是臣保證,這次的壽宴一點非同凡響,一定能彰顯我們宋朝的國威。”台下的濟王栩對這次的表演很有信心。
“真的有這麽好嗎?”趙佶顯然有點不信,“這個大合唱真的比木偶戲有意思嗎?”
“當然,臣保證一定讓陛下大吃一驚。”濟王栩的胸口被他拍的梆梆響。
濟王栩散發出的強烈自信,顯然讓趙佶有點措手不及。
“好了好了,你下去吧。”趙佶本來想問問具體是什麽樣的,但是又拉不下臉問下面的臣子,隻好讓他離開了。
“你知道街舞是啥麽?”趙佶問了一下身旁的大太監。
“老奴······”太監急的滿頭是汗。
“算了算了,早晚能知道的。”趙佶沒好氣的揮揮手,打發他出去候著了。
“這舞台劇《雷雨》又是啥?”趙佶有點耿耿於懷。
······
當~~
張放蓄力已久的一擊又被嶽飛輕描淡寫的揮開,隨後便是木棍點在他的脖子上。
“師弟,你的槍術進境不慢了,不要急於求成,最後這一槍已經亂了陣腳了。”嶽飛還是笑呵呵的,隨手兩下,就把張放擊敗了。
張放天天練,已經有一周了,只是這實力確實增長緩慢。
看來,他要想想別的辦法了。
“師兄你實力這麽強勁,平時是怎麽練習的?”
“我啊,也和你差不多,天天自己練,月末與師傅交手,看看成色。”嶽飛挑起自己擊飛的木棒,帶著張放回木屋吃完飯了。
“師兄,那你的進步速度理想嗎?”張放開始旁敲側擊。
“還好吧,最近遇到瓶頸,進步確實慢了點。”嶽飛隨口回答。
“師兄怎麽不出谷,挑戰天下高手呢,以戰養戰,會不會更好呢?”張放的目標已經很明顯了。
偷不了師傅師兄的技藝,就出谷偷點別人的嘛,他山之石可以攻玉,這樣,他也能快點進步。
還有就是,李師師的打茶圍還有兩周,太后的壽宴還有18天,就依靠自己這樣的速度,一點可能性都無。
“對啊!世上高手不知凡幾,敝帚自珍怎麽能磨練出絕世的功夫呢?”嶽飛對這個新提議很讚成。
“走,咱們快回去與師傅商量吧。”說完便加快速度,想要與周侗分享這個方法。
計劃通。
“挑戰天下高手也不是不行,但是你師弟怎麽辦?”周侗顯然不想天天對著張放這個榆木腦袋。
“我和師兄一起去,我也想見識一下天下高手嘛。”張放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你的武藝還沒到家呢,出去丟人嗎?”周侗已經看出了張放的小心思。
“誰的武藝天生就好,沒有磨練怎麽能成大器,我就需要和師兄一起磨練磨練。”張放說的義正言辭。
“讓師弟和我去吧,兩個人還有個照應。”嶽飛看張放很想出谷,不禁出聲幫忙。
“有我在,不會有人笑話師傅收徒傳藝的本事。”
嶽飛這話說的斬釘截鐵,強大的自信撲面而來。
“這······,行吧,就讓這小子一起吧。”周侗看嶽飛這麽信心滿滿,張放又這麽急切的想出谷,還是心軟,答應了。
第二天一早,師兄弟就騎著馬出谷了。
“師弟認為,天下高手眾多,我要先從那裡開始啊。”嶽飛笑著望向張放,善解人意的讓急切的張放先決定行程。
“我曾經路過汴梁,曾經見過名將種師道的孫子種彥崇,一杆鐵槍舞的潑水不進,很是厲害。”張放也不帶客氣的。
“好,我就去先見識一下這位種小將軍。”
說完,兩人便架馬飛奔,去往汴梁。
······
汴梁
無比客棧
“咱們組出的祝壽節目被選上幾個?”白元飛端著茶杯,渺渺升起的水氣微微掩蓋住他的臉,白元飛很喜歡這中泰然自若,而場面也盡在掌握的感覺。
“三組改編的《雷雨》舞台劇,和五組的薩克斯獨奏,進入了壽宴的表演名單。”白元飛身前的人恭敬的說。
“那其他勢力的呢?”白元飛不僅要關注自己,還要對比其他的人。
“曹家被選上的只有相聲,姬家的是交響樂合奏,薑家的是一個大合唱,那個五嶽觀的奧斯朵夫也有一個街舞。”
“嗯,還好,你去吧,叫他們好好準備,據說表演的好了,能得到皇家賜下的丹藥。”
沒有什麽在白元飛的意料之外,他為呼延家工作,這次壽宴有很大的優勢,他功不可沒。
“這也有點太巧了吧,開始遊戲時正好帶著這麽多樂器?!!姬家的那個交響樂是什麽鬼?!!”人都走後,一直坐在白元飛旁邊的呼延長兵開始吐槽。
“這算什麽,咱們的改編版《雷雨》才是王炸,會是這個腐朽王朝的一記驚雷。”白元飛信心滿滿啊的說。
《雷雨》的改編是白元飛親自操刀,他對自己的作品很有信心。
“報告,大事不好了。”
這時一個負責放哨的玩家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
“什麽事情這麽急?”白元飛只能打斷自己的暢想。
“張文方回來了。”報信的人急的比比劃劃的。
“回來的正好!”呼延長兵霍的一下站起來,從背包取出畫戟,他最近又有進步,戰力高達179的他很自信。
“不是,跟他一起來的還有一個。”
“到底是誰啊,讓你慌成這樣。”白雲飛不太滿意部下這個樣子。
“還有嶽飛!”
一瞬間,房間內安靜了下來。
呼延長兵忽然想起自己被張文方支配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