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軍出動,百靈退避!
看著那一身藍衣的員工列著長蛇陣,浩浩蕩蕩踏橋而來。圍觀的殘靈都已躲得遠遠的,頗有紈絝子弟出門的動靜。
橋口當關,白帆廣告,不過小小惡犬出行,自認見過平等王大場面的我哪還會放在眼裡!
只是酸心的是同樣的收購店,人家竟然光打手小工就有八個,還統一了製服,再對比下自身素白的壽衣窮樣,還有所在一旁不爭氣的掌櫃,不禁有些意難平。
對面藍衣【錢】靈此刻已然過橋散開,圍了我身前半圈,當頭者更近一步以先聲奪人:“嘿,兄弟,你這做法有點不地道哈!咦,4444,兄弟,要換號牌嗎?”
“怎麽不……不換!”我有點跟不上對方的思路,不愧是業務員,時時刻刻都不忘攬生意。
似乎有靈聽到了我的心聲,對方身側一個藍衣小工插了一句道:“咳咳,老大,這不是做生意的時候吧。”
“沒長進!”只見領頭恨鐵不成鋼地將藍衣小工塞回了隊裡,就又往我這湊了一步,拱了拱手道:“先別急著拒絕哈,您不知道,這4444的號牌邪乎的很……”
“先打住,這位敬業的哥們,你們不是來找我麻煩的嗎,這不是做生意的時候吧?”我有點不知道該怎麽接,意料之中的囂張跋扈、盛氣凌人、以勢壓人呢?
“做生意什麽時候都合適!殘陽港裡,有什麽能比做生意賺冥幣更重要的。衝突矛盾,那都不是事,來筆生意,比什麽打架爭吵都實在。”眼前這領頭的說話一套一套的,還拱手揖禮,禮節拉滿,“在下蔣書,二環【錢氏貿易】業務員,號牌生意做過5次了,經驗相當豐富,包你滿意。”
“不換,我不信諧【同邪,指諧音,不是錯別字】!”我把手中的白帆廣告拉開,特意在這蔣業務員面前晃了晃,挑釁也好,表明立場也好,總之,談正事要緊。
“當真不給機會?”蔣書依舊笑意盈盈,業務員的自我修養著實深厚。
“換普通號五百嘛,都是業內的,要換我自己就換了,何必找你?”我杵了三下旗杆子,再度拒絕。
“你自個是能做。可這不眼下咱兩之間有了乾戈了嗎,用這筆生意化乾戈為冥幣,從而萬事好商量,豈不一箭雙雕、兩全其美……”蔣書鍥而不舍,就著我的話往下鋪路,這套路有點手段。
我一時噎語,還真找不到回絕的理由,只能咬咬牙三度拒絕:“不換!”
“那蔣某也沒辦法周旋了,只能按規矩辦了。”蔣書歎息一聲,收回拱手,挺直腰板,笑意轉怒,凌厲喝道,“殘陽港的物價是有規矩的,是為了維系港口從物料采集、回收、加工、成品出售整個體系的穩定,從而保證每一個環節上的殘靈都有收入。整個體系完整而事事相關,牽一發而動全身,兄弟這一出高價收購是要破壞這個市場嗎?”
這蔣業務員果然是個生意殘靈,這大帽子給戴的,有模有樣、有理有據,至少我這個不怎麽懂經濟市場的娃是有點心虛了。
“有這麽嚴重嗎?也就是新店開張,搞點廣告提點名氣啦!”
“當然很嚴重!就拿海泥來說,你提了0.2冥幣的回收價,必然引發一環二環甚至三環四環的價格風波,導致整體的價格上升,甚至於有底子厚實的店比如四環的【千裡歸】為了壓製市場出到1.1的底價。回收價高了,成本也就高了,農場的收購價自然也會提高,
以海泥為基的冥草成品自然也會隨之漲價,到頭來還是對冥草需求量最大的海泥工倒霉。”蔣書的嘴巴格外凌厲,市場規則一環又一環,直接把我這個經濟盲給說蒙了。 “說得平穩點只是海泥工多賺多花,看似平衡,可實際上是整個殘陽港物價的膨脹,是殘陽港冥幣的貶值,或連鎖引發多方物資的價格變化,一個不好,整個殘陽港經濟體系都將崩潰,而罪魁禍首,就是你們!”蔣書得勢不饒人,帽子都快加得比煙囪還高了。
“哦哦,多謝指點!”我緩過神來,算是聽明白這一系列連鎖反應的意思了,旋即扯開大旗,衝著橋兩邊、河道裡看戲的殘靈們吆喝道,“【萬物通】新店開張大酬賓,高價收購各色物資,僅限今天,在場各位千萬不要錯過!”
“明天就沒有了,僅限今天!【萬物通】新店開張大酬賓,高價收購各色物資!”
一通說完,我輕咳了一聲,轉向蔣書笑道:“這樣說,還有問題嗎?”
蔣業務員腦子沒轉過來,愣住了,卻也一時找不到反擊的關鍵。
我算是學了一課,短期的價格變動不會影響大市場。
誰家開點不來個限時大酬賓,就算是殘陽港這個職業、工種、店鋪功能都規定的死死的計劃經濟,也是可以的嘛!
今天酬賓一次,過幾天我再酬賓一次,好歹給店裡攢點流動資金,夠幾天喝西北風的。
“兄弟,你這不地道哈!這不是搶我們【錢氏貿易】生意嗎,還是惡性價格競爭,兄弟要是一意孤行,蔣某這邊可就不客氣了。”蔣書算是詞窮匕現了,先禮後兵,周遭七個藍衣小工也壓過來了。
“你們這是打算動手?殘陽港可是不能動手打架的哦!”我有恃無恐,也隨著踏前一步,正所謂“狹路相逢勇者勝,勇者相逢智者勝”,口頭上已經贏了,氣勢上更不能輸。
“動手打架當然是不可能的。”蔣書和七個小藍衣開始掏口袋,一個個帶上面罩、頭套、手套, 全副武裝把自己捂得是嚴嚴實實的,“預備,投彈!”
“要來了嗎?”我心裡是無比期待,正愁怎麽對付這群藍衣【錢】靈呢,這就給送大殺器來了!
之間七個小藍衣從背後的掏出七朵陰孢芝,其上布著厚厚的一層孢子,小心翼翼地衝我甩了過來,身子都在後退,生怕被波及到。
拋物線的弧度好美,上升的速度逐漸變慢,下降的速度逐漸變快。而陰芝那肥厚的肉質一路散播淡黃色的孢子霧,在空中經久不散,映著殘陽劃出彩虹。
我不禁伸手接住了其中一枚,其余的統統落在我身上,頓時如煙霧彈一般,厚厚的黃色迷霧散開,足足籠罩我周身一兩米,厚重得完全看不到外頭了。
“李鴻語!”胖子掌櫃的聲音響起來了,是淒厲的慘叫聲,好似哭爹喊娘似得。
“友情提示,這可是陰孢,雖說是殘陽港的品種,致死速度不算快,但還是盡快回去清洗就醫吧。”蔣書倒是好心,在外頭提醒。
可我身上是不痛不癢,也就頭髮有點感覺,可惜起床時用過洗發水了,想來一時半會也沒事。
我上下翻看著手中的陰芝,暗自想著該怎麽利用這玩意反擊一波。
這弄不好會出靈滅事件,可是貨真價實的大殺器,可得小心使用。
我揮了揮旗幟,將眼前的孢子霧掃開了一些,看著十米開外的八個藍衣【錢】靈,一個邪惡的想法冒了出來。
這不怪我,之前都是大人物,一直被壓製,彈簧都會反彈下,更何況有心智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