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譴,是天道為擊殺違背世界規則之人而降下的攻擊手段,同時天道有仁,天譴並不會對普通人造成傷害,所以在那一片殘垣斷壁之中,有幾名漆黑的普通人茫然的站起身來環顧四周。
怎麽肥四?!
我剛才抱著姑娘,喝著酒,吃著火鍋唱著歌,突然連樓都沒了???
天譴雖然不至於擊殺普通人,但該走的流程還是得走,漆黑標記得打上,這是理所當然的。別看我沒弄死你,但不代表你是清白的,不然你跟那該遭天譴的玩意兒混一塊幹啥?
可能世界對天道來說就是二維平面圖,在它看來人都是一個個的小點,然後這些小點就跟楚漁這個玩意重疊了,你們重疊一塊幹啥我不關心,劈就是了……
就在半小時之前,天妖樓還完好無損的像塊泡泡糖一般死皮賴臉的粘在金鱗城裡,胡奶奶正在三十三重樓處來回踱步,猶豫萬分。
大弟子的隕落讓她已經夠煩躁,雷福這一介凡人又趁火打劫,到現在還不知道雷福要的是什麽,這更讓她心神不寧,雷福越大度,那就說明他要的越多,損失不算啥,關鍵這事兒太憋屈。
她是上屆宗主被路過的大能不小心弄死之後臨危任命,多年來兢兢業業,一但有了拿不準的事情發生,她便去查閱宗門秘典,裡面記載著天妖宗如何在凡間生活下去的一百種辦法。
隨著末法時代來臨,大能不出,天妖宗在她的帶領下更加繁盛,本以為再也用不到宗門秘典,但今日之事一出,她思索再三還是決定去翻看一下。
可這次她剛到三十四層的秘典存放處,卻找不到秘典所在何處,在漆黑的屋內仔細聽去,竟然還有桀桀的陰笑聲。
“誰在那!”胡奶奶低聲喝斥。
那人聞言現身,是一位高大的男子,雙目細長,“你就是天妖宗這屆的宗主?桀桀……真的是一屆不如一屆!”
面對這人,胡奶奶就像是遇到了天敵一般,汗毛乍起,“你到底是誰!竟敢在此地撒野!”
那男子揮手隨便的將手中物件丟給胡奶奶,胡奶奶定神一看,竟然是宗門大典!
新天庭成立後,屆宗主有言,除當代宗主外宗門大典誰看誰死!
可能他們也覺得裡面記載的東西有點丟人吧……
“老朽是天妖宗第一任宗主,開山祖師,胡天!”男子身軀一震,元氣顯形,是一隻金毛狐狸,仰天長嘯!
胡奶奶見狀不疑有他,發自靈魂的顫抖告訴她這人沒有撒謊。
“天妖宗第一百三十四屆宗主,胡秀秀,恭迎祖師歸位!”
“哈哈,”胡天大笑,異常猖狂,“想當年我與天帝爭鋒略輸一籌,今日終於閉關結束,將由我帶領天妖宗再現輝煌!”
胡奶奶心神大震,早就聽說天妖宗曾是上屆天庭的忠實簇擁,可謂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本以為是睡前故事,沒想到是真的!
“地下三十三層那老太婆看來不消幾日也要醒了,”胡天像是與胡秀秀交流,又像是在自言自語,“嗯?地下三十二層有動靜?也罷,就當老夫的接風宴吧!”
說罷,渾身元氣盡數爆發,空間震蕩,竟然相當於0.03個紅衣劍神!
“嗯?”就在胡奶奶欣喜不已之際,胡天突然察覺到不對,他猛地抬頭並動用神識穿過屋頂向上看去,“臥槽!!!”
一道天譴蠻橫無理的直接劈下……
還在不知何處遊說各大宗門的天帝突然身形一頓,
悚然道:“塵世間竟然還有如此……哦,又沒了。” 天道如果能說話,它一定會在劈完後再啐胡天一唾沫,吹牛逼……
……
天威浩蕩,若不是世界的元氣不足,天譴一定會穿過地面,直擊楚漁,不過可惜,這慫娃今天又頑強的活了下來……
妖、精、怪異類修煉有成,最懼怕天雷天譴,實力弱小者甚至會被直接打回原形。
“發生什麽事了?怎麽外邊好像打雷了?”薛南蝶躺在楚漁懷中氣若遊絲,她聽到了剛剛震天響的動靜。
楚漁在天譴降下的瞬間又將玉佩戴了回去,聽到薛南蝶這麽問,他沉吟了一會,道:“可能天妖樓遭雷劈了?”
遭雷劈了像話麽……
經過剛剛天譴的震動,金鱗城的元氣也跟著顫了三顫,原本便是靠著微弱元氣附著在楚漁臉上的人皮面具也隨著脫落,露出了真容。
薛南蝶看著楚漁的真實面容,心中升起一絲異樣的感覺,對,這才符合自己心中英雄的模樣。
倒不是說楚漁現在有多俊,而是前後差距太大。
薛南蝶不再好意思看楚漁,轉移話題撐著身子看向周圍,只見剛剛那群一人多高的狐狸此刻已經口吐白沫,翻著白眼癱倒在地,看樣子不省人事了。
雖然不明白這是什麽情況,但她已經顧不得弄清楚原委,急忙一扯楚漁,道:“別管我了,你趕緊逃,能活一個也是好的!”
楚漁卻不聽她的,開玩笑,就這麽跑了那自己的努力不是全白瞎了,“我帶著你跑!”
說著就要將薛南蝶抱起,薛南蝶臉色更紅,她今天之前哪裡跟異性這麽接觸過,更別說抱著,哪怕背著也太刺激了,這人總是弄得我心驚肉跳的,今天這第幾次臉紅了?
然後,楚漁將她一把扛在肩膀上,屁股朝前,腦袋朝後,兩步變作一步的向上奔去。
薛南蝶……
天譴的威力真的足,一路上看到不少昏倒的狐狸癱倒在地,楚漁暗暗怎舌,“不如欒寧他們耐劈,話說欒寧現在在哪……”
欒寧……
楚漁的腳步還是飛快,二人沒有受到一點阻攔,很快便來到了天妖樓外,二人看著面前這“壯觀”的景象,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嘶……”
“真的是被雷劈了?”
楚漁點點頭,拍拍薛南蝶的後背(總不能拍屁股),“這告訴我們一個道理。”
“什麽道理?”
“做人不能太缺德……”
在二人感歎的時候,周圍人越聚越多,這年頭樓房被雷劈不是新鮮事,被劈沒了可就新鮮了。
“什麽雷威力這麽大?”有路人互相交流。
“我倒覺得不是雷的問題。”
“兄弟有何高見?”
那人摸摸下巴,篤定道:“應該是裝的避雷針偷工減料了!”
對此,天妖樓表示這個真沒有。
城裡出了這麽大的事兒,消防和警方的反應永遠都是及時的,很快急促的警笛聲在不遠處響起,越來越近。
薛南蝶趕緊拍拍還在看熱鬧的楚漁的後背(她也不能拍屁股),“趕緊走,不要被警方抓到!”
二人從廢墟中跑出來的樣子被周圍看熱鬧的居民瞅了個真切,等到警察到了難免一番盤問,那到時候二人可是真的有理說不清,何況楚漁也知道自己現在已經被警方通緝了, 雖然他認為自己是冤枉的……
楚漁聞言有理,扛著薛南蝶一溜煙跑遠,消失不見。
……
“嘶……這天妖樓上輩子是缺了多大的德!”李靜看著面前的廢墟,發出了毫無新意的感歎。
一中年警察使勁咳嗽了一聲,提醒李靜,“注意影響,不要亂說話!”
經過一番勘察,中年警察是百思不得其解,都說是雷劈的,可什麽雷能一下劈成這樣,根據常理判斷,他認為應該是雷劈的同時天妖樓裡有煤氣爆炸,二者大概率是巧合。
“張隊,”李靜拿著一個小本本走到中年警察前,“剛剛收集了周圍目擊者的口供,說是有人在爆炸之後從廢墟裡跑出來。”
“有人拍下來了麽?”張隊問。
李靜面色有點奇怪,拿出手機遞給他,道:“您自己看吧……”
張隊還在納悶平日裡幹練的李靜怎麽今天有點磨磨唧唧的,他拿起手機仔細一看,“又是這小子!”
當天晚上,楚漁的通緝令進行了更新,上面的楚漁還是一副壞笑,這是根據欒寧的描述進行的速寫,通緝令下面寫著一行字:楚漁,疑似人販子、爆炸縱火犯,極度危險,目前挾持一女子不知所蹤,知情者請撥打400……
夜深了,雷福拿著“新鮮出爐”的通緝令眉頭緊蹙,他現在很懷疑人生,我前腳和天妖樓結盟,你後腳就把天妖樓給炸了?!
你怎不上天呢?!
他平生第一次因為自己的決定而感到深深的懊悔,這人,惹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