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你說的,我可不客氣了。嘿嘿,我最喜歡吃大戶了,接下來我會可勁兒地挑最貴的買。”
文斯源嘴裡這樣說著,卻根本沒打算讓雪繪結帳,他只是考慮到雪繪喜歡吃牛肉,找借口選幾盒最新的高檔牛肉卷而已。
雪繪跟在他旁邊,不時還幫他整理購物小車,連文斯源都覺得,兩人除了沒手拉手或者挽著手外,實在與情侶無異了……
結帳時文斯源搶先了一步,成功搶到單,倒是惹得雪繪一番白眼。
當他們提著大包小包的材料到了雪繪的別墅時,已是下午五點多了。
文斯源在雪繪的“幫忙”下七手八腳地把火鍋準備好,插上電磁爐的電插,按下開關,然後全身癱軟地倒在沙發上。
“我敢打包票你絕對沒碰過菜刀。”他有氣無力地說。
雪繪不好意思道:“我真沒碰過……那東西容易弄傷手,手指對於鋼琴家來說就是生命,而且家裡平時有保姆做飯的。”
“有錢人的生活真幸福。”
“嘻嘻,我覺得剛才挺開心的,原來做飯也挺好玩的。”
“好玩……果然是有錢大小姐的觀念。對了,大小姐,你還沒告訴我,為什麽不願買梨這種水果?天氣太涼了不想吃?”
“對對,就是這個原因!好了,我彈琴給你聽。”雪繪吐吐小舌頭,逃跑似的跑到客廳角落裡的鋼琴前坐下。
明顯就是敷衍。
文斯源聳聳肩膀,哪怕作為主攻愛情小說方向的暢銷作者,但女孩子的心思太複雜,他有時也是覺得完全捉摸不透。
不過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文斯源轉眼就把這個問題拋到腦後了。
他舒服地躺在柔軟的沙發上,一邊等著鍋裡的水燒開,一邊聽著雪繪彈奏鋼琴曲。
這丫頭彈得真是好,琴聲裡仿佛有靈魂,很能觸動人的心靈,文斯源真心覺得,這丫頭的才華好的驚人,以後她一定會成為很優秀的鋼琴家吧。
這樣優秀的女孩子,有資格有能力成為她的依靠嗎?無論是生活上還是未來的事業上……
文斯源腦海裡閃動著各種念頭,再次堅定了一個念頭:真要和雪繪在一起,就要有背負起她一生的決心和能力,起碼不能讓她因為自己而與家裡鬧矛盾,所以自己一定要盡快變得更強大起來,然後才正式和她在一起。
他明明想著各種雜七雜八的念頭,但動聽的琴聲在客廳裡回響,他仿佛被一種無限的溫柔包容著,居然還是在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這些天他忙著項目的事,還要天天熬夜寫稿,的確累壞了。
“呀——!”
文斯源是被雪繪的驚呼聲嚇醒了。
他立時翻身從沙發上坐起,一下子就看到一鍋正冒著熱氣、向外溢水的火鍋湯。
雪繪顯然是想用手拎起煲蓋,卻被燙得連忙縮手。
“你沒事吧?”文斯源慌忙跑過去,飛快地把電磁爐的插頭拔了,然後一把抓過雪繪的小手,只聽原本白白嫩嫩、纖巧可愛的小手指已被燙得一片通紅,還起了個小水泡。
文斯源忍不住生氣了:“哎,都燙得起水泡了,你怎麽直接去碰煲蓋的?虧你還說過手指是鋼琴家的生命!要是影響到你以後彈鋼琴怎麽辦?”
文斯源是真的心疼了,語氣中充滿了責備。
“嗚……”雪繪痛得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樣子可憐至極。
文斯源心一軟,再沒法子教訓她了,
歎道:“你怎麽不叫醒我?” “你睡得那麽舒服,我……我想弄好了能吃的時候再叫醒你的。”雪繪一臉又委屈又痛得快要哭的表情。
“你這傻瓜。”文斯源心疼至極,捧著她的小手吹了幾下,又覺得不夠保險,問道:“你這裡有沒有燙傷藥?”
雪繪愣愣地看著他,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印象中這附近好像沒藥店……”文斯源趕緊拉著雪繪的小手跑到廚房裡,放入冷水中,用緩慢的水流衝著:“下次別這樣了,你的手可不能受傷,不然你未來的粉絲會罵死我的。還好不算嚴重,呆會我出去給你買燙傷藥,你乖乖在家裡等著……”
雪繪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忽然出聲說:“斯源同學……”
“嗯?還是很疼?”
雪繪搖搖頭,黑寶石般的眸子裡透出明亮的光:“你不怕碰到我了?”
“……咦?”文斯源這才意識到自己一直都抓住雪繪的手腕。
沒戴手套,也沒隔著衣服,是肌膚與肌膚的直接接觸,那柔軟溫膩的觸感清晰地傳到他的心裡。
卻沒任何的過敏反應,沒惡心想吐,沒全身冒虛汗。
但多年來的習慣,使得文斯源還是下意識地松手退開兩步。
雪繪咬咬紅唇,顫聲道:“你……你就這麽不願意和我接近嗎?”
“不……不是的。”這一瞬間,雪繪的神色竟讓文斯源有點心碎的感覺,饒是他這樣的戀愛小說作者,竟想不到完美的回答,隻好找了個借口道:“我……我去給你買燙傷藥。”
在轉身離開的瞬間,還是忍不住又偷偷看了眼雪繪。
雪繪幽怨委屈的眼光讓他心如刀割,咬了咬牙,轉身跑了出去。
理智告訴他,現在還不是和雪繪正式在一起的時候,但洶湧的感情與對雪繪的心疼,又令他想緊緊地將這女孩擁入懷中。
所以他只能先離開冷靜一會,避免自己做出什麽衝動的事。
對不起,雪繪,請你再等我,我一定會盡快成為一個配得上你的人,所以……請你等我。
外面刮起了狂風,昏天黑地,暴風雨要來了。
文斯源買了燙傷藥回來,給雪繪塗上,便顧不上擦去額上的汗水,跑上跑下到處關好門窗,然後才坐回沙發裡。
兩個人都沒怎麽說話,只是不斷地把肉與菜放入火鍋裡。
“看來我要快點吃了,晚些可能會下暴風雨,到時就不好回去了。”文斯源似乎是在自言自語。
“牛肉還沒熟透哦。”雪繪的俏臉上也沒有了平時的開朗笑容。
“牛肉燙一小會就可以吃了,嗯,很好吃,大小姐你也試試吧。”文斯源夾起幾塊牛肉放到雪繪的碗裡,自己又拚命地扒著碗裡的米飯。
有時候,嘴裡塞滿東西才有借口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