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斯源這才想起有這事,可都約好了雪繪,如果爽約天曉得那大小姐會做出什麽事來,他隻好合什道:“媽,這周六我剛好也沒時間。下次,下次一定陪你。”
文媽媽眼睛微微眯起:“又約了人?”
文斯源坦然地迎著她審視的目光,鎮靜道:“要和男同學一起出去辦事。”
“……你可以約女同學,媽就不用你陪了。”
文斯源無視老媽瘋狂暗示的小眼神,一臉正氣道:“這次也是正事,班裡的正事,上周末沒辦妥,這周六還要再跑一趟。為了班集體的事,我一向是義無返顧的。”
如果班長在聽到他這大義凜然的話一定會給他幾拳,一個平時連集體活動都很少參加的人,居然敢如此大言不慚?
文媽媽卻不知道兒子在大學裡的表現,追問:“那下周六就有空了?”
“基本應該會有空。”
文媽媽瞟了眼他放在床上的手機:“別太晚睡了,對身體不好。”
“知道了,媽,你也早點休息。”
看老媽終於走了,文斯源松了口氣。這房子隔音有點差,以後還是盡量和雪繪文字聊天吧。
……
第二天,文斯源站在雪繪家的門口,猶豫了好久也沒敢按門鈴。
這個小區一看就知道住的是非富即貴的人家,安保完善,如果不是雪繪事先和保安打過招呼,他根本就進不來。
當然,這並不是主要原因。
主要原因是,文斯源很久沒去過女孩子的家裡了,這次還是去一個並不算很熟的漂亮女孩子的家裡,更何況這次她家裡只有她在。
文斯源在別墅門口站了十多分鍾,終於還是沒有勇氣按下門鈴。
作為職業寫稿人,他腦海裡甚至迅速地腦補了許多小說可能出現“都合”劇情,比如他不小心撞到了雪繪然後兩人一起倒在沙發上,這時對方家長忽然回來……
就在他腦補了幾萬字的狗血劇情時,門忽然打開了,雪繪探出小腦袋,笑吟吟道:“斯源同學,你在我家門口站了好久,我還以為有賊在看風呢!快進來吧!”
當文斯源有點拘束地走進這幢三層大別墅時,不禁怔住了。
光是大廳就有一百五十多平,裝修得很是豪華,但又處處顯示出典雅細致的設計風格,潔白的地板,光亮的大落地窗……讓現在一家人還租住在小房子裡的文斯源感到渾身不自在,就像一個鄉下人一下子進入到皇宮。
雖說他家庭條件在遭逢巨變前也還算是中等水平,但遠無法和雪繪這樣的上流富裕家庭相提並論。
尤其是看到雪繪時,文斯源隻覺得眼前一亮,心跳驟然加速,然後臉跟著自個兒紅了起來。
她穿著雪白的無袖連衣裙,一頭有如黑色瀑布的光滑秀發柔柔地披散下來,打扮得比上兩次隨意得多,但更顯出少女的純潔與可愛,尤其是露出了大片的雪白肌膚,在她背後的金色光芒映襯下,更讓文斯源覺得有點晃瞎眼。
雪繪抿嘴輕笑,還原地轉了個圈,裙擺飛揚,讓文斯源都不知道眼睛該往哪裡看。
看到文斯源臉色脹紅,少女才咯咯笑著小跑去給他端茶。
文斯源捏了捏拳頭,可惡,這家夥,放在古代絕對是個妲己一樣的妖嬈!
“我不會泡茶,只有白開水,可以嗎?還是你想喝什麽飲料?”
“白開水就行了。”文斯源有些意外,沒想到這個優雅的大小姐,連泡茶都不會,
按理來說這不都是出身富貴的女孩子常學的技藝嗎? 但轉念一想也不是多奇怪的事,這大小姐一看就是從小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模樣,看這家裡打掃得這麽乾淨,多半有請保姆或者傭人之類。
“給你。”
“謝謝。”接水杯時無意中碰到雪繪的手指,又滑又柔,讓文斯源的臉有些發紅,還好只是輕輕一碰就分開了,如果不是文斯源向來對與女孩子的接觸非常敏感,甚至可以說是“過敏”,也不會留意到。
文斯源深吸口氣,壓下身體的特殊反應,在沙發上坐了下來,與雪繪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少女身上散發著的甜甜清香,讓他有些不敢接近。
“要不要帶你逛一下我家?”雪繪卻很自然地坐到他旁邊的沙發上。
不知是她那爽朗可愛的笑容,還是她那自然至極的動作,絲毫沒分半的造作與輕視,讓文斯源覺得很舒服,剛才的那種拘束感與緊張感慢慢舒緩下來了。
文斯源想起自己在門前的腦補,鬼使神差地問了句:“你爸媽呢?”
“他們結婚紀念日快到了,一起去歐洲旅遊了。”
“你怎麽不跟他們一起去?他們倒放心把你一個人留在家裡。”
“我都快二十歲了,又不是小孩子……再說了,我不能坐飛機到處跑的,一坐飛機就吐得七暈八素。就連坐車坐久了也會不舒服, 除非是打開窗戶。”雪繪不好意思地吐了吐小舌頭,馬上又開朗地笑了笑:“其實我家裡還有兩個保姆,我讓她們放一天假了。”
“嗯?為什麽?”
“傻瓜,當然是因為你要來嘛,她們看到你一定會給我爸爸媽媽打小報告的。”
文斯源忙道:“那你先把我的衣服還我,哪天你爸爸媽媽發現那件衣服誤會了就不好了。”
“呵呵,這個不用擔心,我自然有辦法。走,我帶你去琴房。”雪繪說著已站了起來。
這個大小姐,到底想把我的衣服“拘留”到什麽時候?文斯源心裡吐槽,但還是跟在她的身後。
一走進寬敞的琴房,文斯源馬上就看到牆上掛滿證書獎狀之類的東西,還有雪繪捧著獎杯和許多西裝革覆的名流人士的合照,照片裡的可愛女孩子最小的時候看著才六七歲,一直到最近都有。
定神細看一下,居然大多數是各處的鋼琴大賽獲獎證書,也有一部分是古箏比賽和歌唱比賽的獲獎證書,但遠不如鋼琴大賽的多……
這個大小姐在鋼琴界不會是什麽知名的大人物吧?
文斯源不由心中驚歎,不過他眼角一掃,馬上就看到了雪繪的名字。
夏雪繪!
嗯,名字還真好聽,不愧是大小姐的名字。
他小聲念幾次,這回可不能再忘記了。
“看了這麽久,你記住我的名字了吧?”雪繪帶著調侃笑意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你怎麽知道我忘記了?”文斯源脫口而出,話一出口馬上就後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