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文斯源話一出口,又覺得不可能,真有這麽漂亮又有實力的歌手,早就火遍大江南北了,他怎會不知道。
果然雪繪抿嘴輕笑道:“當然不是職業歌手,我還是大二的學生呢。”
原來眼前這個少女是比自己小一屆,算是學妹了,不知道是哪所學校的?肯定不會是他那所大學的,這麽漂亮的女孩鐵定是校花,哪怕他很少參與集體活動,也不可能沒聽過。
那邊音樂又繼續響起,雪繪拿起麥克風,唱了何冉的《靜靜聽》和吳青峰的《起風了》、孫羽幽的《你看我可不可愛》,弦外之音的《世間美好與你環環相扣》。
雪繪唱歌的時候,還會配合著節奏搖動手臂,輕輕舞動,那氣質那風度,像極了舞台上的大明星。
文斯源靜靜地聽著雪繪的歌聲,看著她優雅自然的動作,不由再次感歎這姑娘唱歌和演出還真是專業水準的。
她最厲害之處在於無論男女歌手、什麽風格的歌她都能駕馭,唱出不同於原唱,卻更能觸動靈魂的感覺來。
《世界這麽大還是遇見你》的清新真摯、《靜靜聽》的呢喃軟語、《起風了》的純淨無瑕、《你看我可不可愛》的軟萌可愛,《世間美好與你環環相扣》的深情甜美,聽得文斯源骨頭都酥了,頭皮發麻。
他第一次發現自己的文學修養還是太差了,除了用了“我屮艸芔茻”來讚歎外,居然想不到更合適的詞。
這丫頭不當歌手真是浪費了,這天賦,這才能,簡直有機會登頂天后寶座!
文斯源看著少女背後那團金色的光芒,暗想莫非預兆著這大小姐以後會成為著名歌手,而自己有幸成為她的經紀人?
他正出神地想著,忽然間一個熟悉而陌生的旋律響起。
這是……許嵩2009年的《有何不可》?。
文斯源愣住了。
這是一首他無比熟悉,卻封印在心底,多年未聽過的老歌。
因為這是他初戀的女孩子阿瑤最喜歡聽的歌,還磨著文斯源,要五音不全的文斯源學會了,在她十六歲生日時唱給她聽。
可惜,他雖然很努力地學會了這首歌,但阿瑤沒等到十六歲生日那天,就和家人移民到國外了。
文斯源閉上眼睛,靠在沙發上。
雪繪的歌聲在他血液裡流淌,像是有著什麽魔力,勾得那些灰暗的回憶如潮水般不可抑製地湧上心頭。
文斯源仿佛又看到了幾年前阿瑤哭著向他告別的情景……女孩哭得眼睛都腫了的可憐模樣浮現眼前,清晰得就像昨天發生的事。
文斯源捏緊了拳頭,你哭什麽哭啊!
弄得好像是我對不起你似的!
明明當初說喜歡我的想當我女朋友的是你,後來說對不起的也是你。
明明當初說要永遠在一起的是你,後來先要離開的也是你。
明明當初哭著喊著不舍離開的是你,後來弱弱地和家人抗爭一下就妥協的也是你。
明明當初說好了保持聯系長大後再在一起的是你,後來出國了再無音訊的也是你!
中學小女生的感情就是這樣的多變而脆弱,根本就經不起半點的風吹雨打。
……可是,這麽不懂事的你,為什麽還留在我的心裡,遲遲不肯離開呢?
等文斯源回過神來時,才發現自己的臉不知何時已被淚水濕透了。
當他發現雪繪停下唱歌,有些驚訝地看著他的時候,文斯源心裡一緊,
刺蝟的刺再次豎起。 他不願意讓任何人看到自己的眼淚與悲傷,尤其是在別的女孩子面前。
但未等文斯源起身離開,雪繪已先一步說道:“我要去趟洗手間,你先唱吧。”說著便放下麥克風,若無其事地離開了包廂。
她這表現反倒讓文斯源的戒備與混亂心情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他擰開從冰箱取出一瓶礦泉水,洗了把臉,冰冷的水珠迅速將他洶湧的情感與回憶封鎖了起來。
呼,多大的人了,居然還會想起往事就掉眼淚,簡直就是丟人現眼。
說來都怪那大小姐,唱的歌像是有深入靈魂的力量,下次不能再聽她唱歌了。
快二十分鍾後,等雪繪回來時,文斯源已完全恢復了正常。
“唱歌有點累了,這裡的空氣也有點悶,我們去逛街吧。好不好?”雪繪似乎忘記了之前看到的情景,隻字不提。
文斯源卻沒忘記,總覺得在這女孩面前丟了大臉,有些不好意思再在她面前呆著,原本想離開的,但此時看到雪繪一臉期待的表情,文斯源就沒法子拒絕了。
……
外面的天空果然很藍,讓人心情為之一暢,就是氣溫開始升高,走了十分鍾不到,文斯源就感覺開始冒汗了。
雪繪便帶著文斯源到附近一個大商場裡逛街。
文斯源對在這樣的高檔商場逛街並不感興趣, 不過看到雪繪興致勃勃的樣子,文斯源隻好舍命陪君子。
陪著雪繪一起在商場裡轉悠,看她選一些漂亮的服飾與化妝品,看著她那漂亮的側臉,聽著她歡快的話語,文斯源不知不覺間就把剛才的尷尬感與心中的傷感忘得七七八八了。
時間就這樣不知不覺地流逝,兩人還一起在某個咖啡廳喝了咖啡、吃了茶點。
這次的咖啡廳消費雖然也比較高,卻已是文斯源能接受了的,一兩百塊錢也不貴,見雪繪搶著付了,文斯源也就沒和她爭,甚至覺得雪繪是不是因為他才選了這麽便宜的咖啡廳。
咦,等等,幾十元一杯的咖啡,居然還便宜?
連幾塊錢的速溶咖啡也要省著喝的自己,什麽時候對價格有這麽高的容忍度了?
文斯源正自我吐槽,便聽雪繪雙手一合,說道:“對了,我記這裡有間琴行。我家的鋼琴就是在這裡買的。”
她開心地指著對面的一間豪華琴行:“走,我彈鋼琴給你聽。”
“你會彈鋼琴?”
“是呀,我還會古箏。”雪繪奇怪地看著文斯源滿臉驚訝的表情,不由笑道:“怎麽?本大小姐不像是會樂器的人嗎?”
文斯源想起她上午唱歌的專業水平,還有那極佳的節奏感和旋律感,還真像是從小就學習音樂的。
說來……自己連她在哪裡念大學,是什麽專業都不知道。
不對,自己甚至連她的名字都沒能想起。
文斯源撫額,這千萬不能讓這位大小姐知道,不然太失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