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你會待多久返回帝都?”寒寂並沒有立即回答紫冥的問題,而是反問了紫冥一個新問題。
紫冥收回看著奴隸們目光,思索了一下平淡的開口說道:“並不會多久,你這裡是我此行的最後一站了。能待個兩三天我就會反回帝都了。在清風礦山發生大規模奴隸暴動後,朝堂上下盡皆不滿,有激進派甚至想要將所有人族奴隸殺掉。此次主動申請來審查各個礦山的奴隸的情況,主要目的還是來看看你,就算我不常年在外執行鎮壓任務,各處礦山沒有皇命,也是不能輕易涉足的。因此我把你放在最後一站,為的就是多待些時日。”
寒寂聽罷,眼神柔和一些,緊接著便大笑了起來。“既然冥會待上兩三天,那便大擺宴席,你我好好敘舊。”話鋒一轉,血腥氣息濃重,紫色的眼眸中紫芒閃爍。“而我也多年未曾看那角鬥活動了,想來冥你常年征戰,也沒有機會,今日就借這個機會你我回憶一下從前,開心一下。”紫冥聞言哈哈哈一笑。
寒寂站起身來,走到高台的前方,直視下方的奴隸們。紫冥在座位上嘴角含笑饒有興致的看著好友。
“照耀在偉大魔主陛下光輝下人們啊,你們的機會來了,魔主給了你們一個新的機會,不論下等奴隸還是上等奴隸皆有機會。去戰鬥,瘋狂的戰鬥。”底下的奴隸們不解的看著高台上的礦山主人寒寂。看著下方不解的奴隸們,寒寂笑了起來。“今天到後天,我會組織一場盛大的比鬥,戰勝殺死你的對手。勝利者的獎勵就是晉升,下等奴隸有機會晉升為上等奴隸,已有身份的奴隸會再次晉升。所以珍惜魔主陛下給予你們的機會,去戰鬥吧。”說罷坐回座位。紫冥面帶笑容的看著自己的好友寒寂,低聲說道:“你真是抓住了這些低賤的奴隸們的心性啊,怪不得你可以將紫荊礦山治理的如此之好,我有些期待你回到帝都,進入朝堂了,同樣我也更加期待接下來的廝殺了。”
底下的奴隸們,在聽到寒寂說的話後,麻木的臉上露出喜色,每個人都有些瘋狂。
辛看到這一幕,冷汗直流,他知道寒寂要幹什麽了。他要讓他們自相殘殺,來換取快樂。辛狠狠的攥緊拳頭。一旁的林墓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嬉笑,低聲怒罵一聲:“這個王八蛋。”
辛看著周圍狂熱的人群,他一陣默然,他不想見到接來下的一幕,但卻無法改變什麽,他只是一個下等奴隸,無法改變阻止這群狂熱入魔的人們。黯然歎息,松開拳頭,看著眼睛發紅的林墓,林墓同樣看向辛,兩人此刻都有一股深深的無力感。人微言輕,無能為力。
很快,現場被清空,一隊隊士兵開始忙碌起來,而紫冥帶來的魔族士兵則站在四方,眼神冷漠的盯著所有人,防止有意外發生,隨時鎮壓騷亂。
沒有多久,一個簡陋的擂台被搭建了出來。以木材構建而成,異常簡單,粗糙,上面空無一物,呈正方形在平曠的廣場的中間上,這處擂台突兀的顯現。辛雖然心裡不舒服卻也不由得不感歎效率之快。
高台上的寒寂和紫冥見擂台已經搭建成了。同時站起身來,紫冥自覺的落後半步,讓寒寂走在前方。
“既然擂台已經搭建完成,那麽人族的勇士們,此刻你們不在是奴隸,而是一名戰士,既然是戰士,那麽為了榮譽,為了權利,賭上你們的一切,包括生命,去盡情的戰鬥廝殺吧。”說完,寒寂停頓了一下,看著下方面露喜色和狂熱的奴隸們,
冷笑一聲,繼續開口道:“那麽,所有小隊長,出列。” 聽到寒寂的話,奴隸中的所有小隊長,走了出來,雖有喜色卻也疑惑,不知道寒寂為什麽叫他們出列。沒有讓他們疑惑多久。寒寂便開口了:“你們每個人,從自己管理的奴隸中,選出兩名來參加戰鬥。”“是。”所有小隊長異口同聲的回答道。
接下來依次是伍長,百夫長,也是每人從自己手底下選出兩名進行參戰。人員很快就定了下來。辛和林墓赫然在出戰行列。辛和林墓心裡很抗拒這樣的戰鬥,可是非他們能改變的,因此只能接受。
紫冥看著寒寂,寒寂同樣看著紫冥,相視一笑,兩個多年好友,雖然許多年未曾見面,但是彼此心想自是了然。紫冥知道寒寂心中所想,自然也不會真的讓好友把所有奴隸投入到這場廝殺。而寒寂更加不可能把所有奴隸都投進來。讓他們去廝殺。如果一場廝殺下來,那他寒寂就真成光杆司令了,雖然人族奴隸龐大,沒了還會補充,但一下子死去這麽多,根本來不及補充,上面對他也會有不滿和質疑的,更何況他還需要這批奴隸在魔主陛下壽誕之前,開采出足夠多的礦石。他能接受的只是這群奴隸死去三分之一。
兩人歸座,寒寂叫來侍衛,讓他們去準備酒水和美食。“冥,這裡終究是礦山,食物到底是比不上帝都的,多多擔待,但是這美酒確實我自釀的,決然不會比帝都明月樓的美酒差。”寒寂傲然的說道。
“哈哈哈,寂,我多年隨軍,早就對所謂的食物有太大要求,再說你我之間何來擔待一說。”紫冥打個哈哈說道。
酒水美食很快的擺放在桌子上,所謂的美食很簡陋,果盤中擺著時令水果,其余皆為牲畜之肉。寒寂拿起一個精美的酒壇,打開壇蓋,一股酒香飄散而開。紫冥聞著酒香,抽動著鼻子,面露沉醉之色,原本還對自己的好友寒寂的說法不以為然,畢竟明月樓的美酒天下聞名。“寂,你這美酒,當真是未飲而聞其香便讓人醉倒。”
聽到紫冥的評價,寒寂傲然一笑。未有言語。他將酒水倒到碗裡,兩人端起一飲而盡。看向下方的擂台。
而擂台下的辛和林墓同樣聞到了酒香,辛沒有喝過酒,只是感覺這味道很香,甚至讓他有些暈暈然,而林墓走南闖北多年,自是很早的時候便喝過酒,一聞這味道,便知是上等的美酒。
只是沒等他倆感歎。擂台上的廝殺便已經開始了。兩個衣衫襤褸,破舊不堪,蓬頭垢面的人,臉色蒼白,他們扭打在一起,毫無觀賞性。
紫冥嘴角勾起隨口點評:“如同帝都裡的小混子打架,甚至還不如,不過依然讓人開心。”
擂台上扭打著的兩個人,毫無章法,你一拳,我一拳的打著,在擂台上互相滾動著。終於有一人,體力不支,累到在擂台上,爬不起來。就在所有人都以為結束了,那人已經贏了的時候。
高台上的紫冥笑了,看到好友的笑意,寒寂便明白了他要幹什麽,沒有說話,靜靜的看著下方。只見紫冥伸出手來,向著身旁的護衛腰間的刀的方向,一張一吸,護衛腰間的寶刀已然出現在紫冥手中,看著手中的刀,紫冥的笑意更濃了。隨手一揮,將手中的刀甩到擂台上,利刃筆直的插在了擂台中央。
那人疑惑的看著擂台中央插著的刀。而辛和林墓卻知道,紫冥是想讓他殺掉那個已經輸了的人。果然紫冥開口了話語中滿是森然:“拿起那把刀,殺了他,你才算贏,否則你還沒有贏。 我來補充一點寒寂沒有說的規矩,那就是只有殺掉對方,才算贏。”
聽到這話,辛雖然知道是這個結果,這場戰鬥必然有一人會死去,可是當真的聽到這話後,辛還是冷汗直流,感到脊背發涼,即便是炎熱的夏日,碩大明亮的太陽照耀著大地,他依然感覺自己仿佛置身冰窖之中,他想到了更多,讓他下手殺掉同族,他不忍心,但對於這些活死人來說,或許死亡就是解脫,他也不是不能下殺手去殺掉他們,但是如果對上了林墓那,那時他該怎麽辦,殺掉林墓嗎?辛在心中不停的問自己,他簡直不敢想象,最後面對林墓的場景。
同樣的想法也在林墓的心中閃過,兩人對視著,攥緊拳頭,額頭上冷汗不停。這對在礦山中建立了深厚友誼的兩個人,此刻兩人心緒複雜想不到解決的辦法。空氣中就這樣的彌漫著凝重氣息。因為兩人知道,單打獨鬥,這群麻木的活死人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最後一定是他們兩個人對決。
就在兩人為如果最後碰到對方而怎麽辦的時候,現場所有奴隸,聽到紫冥的話,少有沒有麻木的人群一片嘩然,原來只有一方死亡才算結束。他們原以為只要有一方認輸,或者有一方無力戰鬥就會結束那。他們是活死人,卻也不想死。
而擂台上那人在聽到紫冥的話,先是一愣,緊接著,喘氣聲越來越重,最後,他紅著眼拔起插在擂台中央的刀。一步一步的走向已經站不起來的對手。看著他拿刀走來,倒地之人,神色驚恐,他想起來,卻早已脫力站不起來。就這樣緩慢的向下方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