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墓走下擂台,回到辛的身旁。對於結果,辛並不意外,一切都在意料之中。畢竟林墓從小遊蕩,如果沒有點實力早就已經死在了荒郊野外,更別提參軍了。
天空明亮,萬裡無雲,清風吹拂而過,帶著夏日的熱浪。將人的發絲吹起。卻散不去場地中濃濃的血腥味道。夏日的熱浪,讓人心緒煩躁。
廝殺還在繼續,每個人紅著眼睛,不留余力的在擂台上廝殺,皆想致對方於死地。為了自己活命,為了那所謂的上等奴隸和權力。
寒寂有些無聊,百無聊賴的喝著酒,看向下方的林墓和辛,陷入沉思,不知道在想什麽。倒是一旁的紫冥看的津津有味,不時的喝口美酒,蛇瞳泛著紅芒,雖面帶笑容,但每次紫冥的蛇瞳盯著人,都讓人寒毛直豎,恐懼異常。
場中的戰鬥廝殺,經過了一輪又一輪,不斷的有人死去,即便勝利的人也有人重傷。其中辛和林墓都是以極快的速度結束戰鬥,使得在場的所有奴隸生怕自己碰到他們兩個。而兩人的戰鬥讓魔族的士兵都不由得高看一眼。
天空中那輪大日逐漸的向西偏移,即將日落。戰鬥也已經接近尾聲。
終於天空暗了下去。寒寂擺了擺手,士兵們立即去安置火把,無數的火把將場地照亮,如同白晝一般。
當辛解決掉他的對手站在擂台中央的時候,豁然察覺此刻只有他和林墓了。也就是說他不得不和林墓去戰鬥。想到這裡他神色有些陰沉。
突然他後背一緊,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但他沒有回頭,他知道一定是高台上的那個叫紫冥的魔族在盯著他,那種如同被毒蛇盯上的感覺一樣。
“有趣。”紫冥看著下台的辛,說了句話。寒寂知道從辛的第一場出手,就已經引起了紫冥的興趣。想到這裡他不由得搖了搖頭,暗歎辛的命不好,竟然引起了紫冥的興趣,恐怕這個叫辛的奴隸下場不會太好。極有可能被紫冥玩殘。只是那有與自己有什麽關系那,不過是個能打的奴隸而已,他又不是那些角鬥場之主靠奴隸鬥士廝殺賺錢。他需要的是礦石。一個再能打的奴隸,與一個不能打的奴隸開采出來的礦石並沒有區別。
場中的奴隸有些恐懼的看著辛,包括許多奴隸長官。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林墓依然沒有上台。他同樣不知道怎麽辦,他抗拒上台。望著台上的辛,一樣神色陰沉。
林墓不想上場。可紫冥豈會同意,“剩下的那名選手那。你要我親自解決掉你嗎?還在等什麽。”
紫冥盯著林墓,場中的所有人都在看著林墓。見林墓依舊不為所動,場中陷入了沉寂。
就在紫冥身後的魔族士兵請示要強製林墓上台時。林墓笑了,笑的很燦爛,他躍上擂台。看著林墓躍上擂台,紫冥低聲自語道:“有趣。”這是他第二次說有趣。明顯剛才林墓的所作所為也引起了紫冥的興趣。
擂台上辛和林墓兩人互相對視。回憶起從相識的點滴,兩人都笑了。
“我認輸。”兩人異口同聲的同時說道。這一幕不只場中的所有人愣了。就連擂台上的辛和林墓都愣了一下。緊接著又笑了起來,兩人都甘願為對方放棄生的希望,這讓兩個人的友誼越加堅固,也感覺心裡暖洋洋。
寒寂皺著眉頭,看著擂台上的兩人,就在要開口說話的時候,一旁的紫冥笑了起來,哈哈大笑。並站立起來鼓掌。“真是讓人感動的友情啊,甘願為彼此獻出生命。
”他的蛇瞳盯著擂台上的兩人,兩人同樣看向紫冥,就這樣對視著,這一刻,兩人不在恐懼紫冥。 “既然你們兩個友情如此的深厚,那我也不能做天怒人怨之事啊。”紫冥微笑的說道。
辛和林墓一時間也有些搞不懂紫冥葫蘆裡到底在賣什麽藥。但兩人知道事情絕不簡單,紫冥絕不會好心的讓戰鬥結束。不止擂台上的辛和林墓搞不清楚,甚至連寒寂也有些摸不準自己的好友想幹什麽,但他知道紫冥絕不會好心收手的,一定還有別的事情發生。
果然,沒等多久,營地內響起了鎖鏈撞擊的聲音,叮當作響。所有人都在尋找聲音的來源。這時場中的奴隸分開一條道路來,眾多魔族士兵從道路中間推著一輛巨大的籠車,金屬的鐵籠子巨大無比,上面罩著一塊黑布,阻擋了人的視線。讓人看不到裡面的東西,不知道裡面鎖著什麽。但是不斷的有鐵鏈撞擊的聲音傳出,更有恐怖的咆哮聲音傳出,聲音之巨大,將兩側離得較近的奴隸耳膜震穿,失聰流血。
寒寂聽到聲音,抬頭看著紫冥,這一刻。他明白了紫冥的想法。寒寂失笑果然還是那個紫冥,沒有改變,讓他感興趣的人,絕不會輕易放過。
“既然你們兩個友誼如此之深,都不想對彼此出手,那我就大發慈悲不讓你們再彼此廝殺了。”紫冥似是真的發善心一般的說道,可話鋒一轉,露出殘忍的笑容來。“不過,我是可以允許你們兩個不在對立廝殺,但是這場比鬥還沒有結束那,只是你們兩個的對手換了。”
聽到紫冥的話,兩人同時轉身看向那巨大的囚籠,兩人的心不斷下沉,就知道紫冥絕不會安什麽好心。那巨大的咆哮聲,可以明顯的感覺出來,裡面的人絕不簡單。
“沒錯,你們很聰明,你們接下來的對手就是那囚籠裡的人。”紫冥嘲笑的說道。
“殺掉裡面的人,你們就算勝利了。我也不會再讓你們兩個進行廝殺,我紫冥說到做到。將它放出來。”隨著紫冥話音落下。囚籠旁的魔族士兵一把扯下罩在囚籠上的黑布。這時所有人才看清楚裡面鎖著的是什麽。
只見囚籠裡一個巨大的相當於三四個成年人高的異族,它的肌肉比人的腦子還大。從牢籠底座下延伸出數十條鐵鏈,將它鎖起來。它不斷的掙扎,卻掙脫不了鐵鏈的束縛。
“是蠻族啊。”寒寂低語。“沒錯就是蠻族,這個蠻族的戰士,是我在清繳戰場時捕捉的,此時它已經受傷了,不過對付他們兩個低賤的人族奴隸還是輕松的。”紫冥笑道。
看著籠子裡的巨大蠻族戰士, 辛有些發懵,不是因為它的體型巨大,而是從來沒有見過這個種族。林墓不知何時已經湊到了辛身旁,看出了他為什麽發懵。解釋道:“這是蠻族,一種體型巨大,力大無窮的種族,在這片大地上都是數一數二的強族。”
周圍的魔族士兵打開牢籠,就要釋放它,在第一根鎖鏈被解開時,蠻族戰士可以活動一隻手臂。它晃動著手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住一個魔族戰士,那個魔族戰士拚命的掙扎,四周的魔族士兵趕忙上前要去解救他,可為時已晚,他已經被蠻族戰士活活捏死。看到如此殘暴的蠻族戰士,所有奴隸不自覺的後退,唯恐波及到自己。
看著下方的擾亂與死去的魔族戰士,紫冥不但沒有阻止,反倒笑的更開心了。隨著一個魔族戰士的死去,其余人有些不敢再去解開剩余的鎖鏈了,但是又不敢不去,因為高台上紫冥就再看著他們。
終於最後一根鎖鏈被解開,這次他沒有在殺別的魔族戰士,而是咆哮著看向高台上的紫冥,並衝了過去,隨著它的奔跑,在擂台上的辛和林墓明顯的感覺到擂台在晃動。
紫冥嘴角勾起,看著衝過來的蠻族戰士。蛇瞳紅光閃爍,沒人看清楚發生了什麽,只見那蠻族戰士已經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我不殺你,看到那個擂台了嗎?只要你殺掉他們兩個我就放過你,如果你在搞事情,我現在就殺了你。”紫冥看著蠻族戰士,冷冷的說道。
它衝紫冥咆哮一聲,卻沒有在做什麽,而是看向擂台,並朝著擂台走去。